靈狐蹦跳著來到蘇墨腳邊嬌嗔道:“老大,你方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守寡了。”它那毛茸茸的尾巴不自覺地掃過地面,似乎還在回味剛才的驚險。
嗯?
這話怎么聽起來怪怪的?
蘇墨微微挑眉,這家伙的話總是這么不著調(diào)。
他狠狠瞪了靈狐一眼,“再胡說,扣你一天嘴食?!?/p>
靈狐一聽,頓時如遭雷擊,悲傷地朝天哀嚎,那聲音里滿是委屈:“別!老大我錯了?!?/p>
蘇墨沒有理會它,只是淡淡地吩咐道:“把那幾個黑袍人的儲物戒都收好?!?/p>
為了保住自己的吃食,靈狐乖乖地照做,嘴里還小聲嘟囔著:“就知道欺負我……”
蘇墨不再理會它,轉(zhuǎn)身朝跪倒在地的幾人走去。
紅衫幾人緊張地盯著他,眼神中滿是戒備與不安。
雖然蘇墨算是他們的救命恩人,但并不確定是否也會殺了他們幾個。
畢竟這世界只存在三種關(guān)系。
螻蟻,道友,前輩。
如今他們幾個人就是螻蟻,生死全在對方一念之間。
紅衫緊張地咽了咽口水,望向蘇墨的目光中帶著一絲祈求,方才那蘇墨的眼神讓她有點不安。
她不知道這個戴著白玉面具的男人,是否會像之前的那些人一樣,對她心生覬覦,如果真是那樣,她該給還是不給?
蘇墨來到幾人身前,那冰冷的目光透過面具,跪在地上的幾人頓時感到一股無形的壓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蘇墨收回靈劍,指尖凝起一縷青芒,輕輕點在幾人眉心,一股靈力頓時在幾人經(jīng)脈中游走。
所到之處,體內(nèi)殘存的陰毒如遇沸雪,頃刻間消散。
紅衫蒼白的臉色逐漸恢復(fù)血色,長睫微顫,緩緩睜眼。
她望著蘇墨,眼中閃過一絲感激,緊繃的心也終于放松下來。
看來,這個男人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樣。
“多謝道友相救?!彼龘纹鹕碜?,嗓音中仍然帶幾分的沙啞,身后幾名同伴也齊齊的抱拳,臉上露出劫后余生的慶幸。
蘇墨擺了擺手,淡淡道:“順路罷了?!彼哪抗怆S即落在了靈狐叼來的儲物戒上。
靈狐蹦蹦跳跳的叼著戒子來到蘇墨腳邊。
蘇墨看了看,那里面的東西多得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來,這些黑袍人沒少干劫殺的勾當,他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嗯,沒錯,替天行道。
他在心中默默為自己的做法點贊。
“你們?yōu)楹蝸磉@里?”蘇墨突然問道,兩撥人不約而同地來到寒潭,定是有某種東西在吸引著他們。
紅衫一愣,隨即如實回答:“這寒潭中生長著一種雪蓮,每三百年才成熟一次。以它做主藥煉制的突破丹,可以在沖擊金丹時增加兩成的概率?!?/p>
聽聞,蘇墨對此來了興趣。
這雪蓮對他來說并無大用,但若是能拿回去獻給女魔頭,倒也算是一份不錯的禮物。
紅衫見他不語,試探著問道:“道友也是為寒魄蓮而來?”
蘇墨再次點頭。
紅衫輕笑一聲,將鬢邊碎發(fā)別至耳后,轉(zhuǎn)身與幾人商量了一番。
雖然他們的目的也是雪蓮,但對方是救命恩人,既然對方想要,那便只好相讓,大不了再用其他藥材代替。
“救命之恩當還,我們替你開路?!奔t衫朝蘇墨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堅定。
蘇墨沒有拒絕,淡淡道:“帶路?!?/p>
蘇墨本想獨自前去的,但既然有人愿意替他開路,倒也是不錯。
離寒潭不遠,也就幾里的路程。
蘇墨默默跟在幾人身后,一路上倒是平靜。
只是越接近寒潭,周圍溫度愈發(fā)寒冷,呼出的氣都化作了一團團白霧。
不多時,眾人立于寒潭入口,濃霧彌漫,隱約傳來冰層碎裂的細響。
遠處寒潭中央,一株通體瑩白的蓮花生長在潭心,九瓣蓮葉流轉(zhuǎn)著月華。
那雪蓮在寒風(fēng)中輕輕搖曳,散發(fā)出陣陣清幽的香氣,蘇墨的目光立即被吸引過去。
“道友還請小心,這雪蓮旁一般都有妖獸在守護。”紅衫出聲提醒,周圍幾人也同時做好戰(zhàn)斗準備,手中的武器緊緊握著,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蘇墨沉默著點了點頭,似是在回應(yīng)對方。
幾人正欲靠近,突然潭底傳來響聲。
“來了?!膘`狐突然炸毛,潭水轟然炸開,青鱗覆體的巨蛟昂首咆哮,巨大的身軀在空中盤旋,掀起一陣狂風(fēng),一雙血紅的豎瞳散發(fā)著嗜血的光芒。
冰錐如暴雨傾瀉,密密麻麻地朝蘇墨幾人射來。
蘇墨劍尖輕挑,一道三丈高的霜幕瞬間升起,冰錐撞上屏障,瞬間碎成齏粉,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地。
“道友,你先去取雪蓮,這寒蛟交給我們?!奔t衫朝蘇墨喊道,手中的玉簫發(fā)出一聲清脆的音浪,直直朝寒蛟襲去。
“好?!碧K墨平淡回應(yīng),隨后凌空而立,衣袂在風(fēng)中獵獵作響。
他并指劃過劍脊,霜刃驟然化作百道冰棱,如星河倒灌穿透蛟身。
寒蛟吃痛,發(fā)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巨大的身軀掙扎著向蘇墨直撲而來。
紅衫幾人見狀,立即上前抵抗,他們手中的武器閃爍著寒光,與寒蛟激烈的戰(zhàn)斗在一起。
蘇墨趁此機會,踏步來到雪蓮上方,劍尖輕點,潭面泛起漣漪。
霜刃貼蓮莖三寸處畫弧,劍氣凝成冰環(huán)托起蓮臺,百年寒氣隨根須離水化作霜霧。
瑩白花瓣觸及他指尖時,蓮心迸出星輝,映得青衫透出流玉般的光暈,甚是好看。
蘇墨將其收入掌中,回身望去,只見寒蛟在紅衫幾人的聯(lián)合攻擊之下已是強弩之末,身上布滿了傷痕,鮮血染紅了周圍的潭水。
隨著紅衫手中玉簫發(fā)出一聲尖銳的音浪,寒蛟發(fā)出一陣不甘的哀嚎,頭顱被徹底斬掉,巨大的身軀轟然倒下。
“恭賀道友成功采摘到雪魄蓮。”紅衫幾人來到蘇墨面前,拱手祝賀,“此物極寒,需以玉匣封存?!凹t衫遞過一只墨玉盒
蘇墨接過墨玉盒,微微頷首:“多謝。”
“那寒蛟我只取一絲心血,其余就交給你們處理了?!碧K墨說著,掏出一只玉瓶,輕輕一揮,一道靈力射出,寒蛟的心頭血便被吸入玉瓶中。
“我的目的已經(jīng)達到,就此別過。”蘇墨朝紅衫幾人說道,話音未落,已轉(zhuǎn)身離去,衣袂掠過滿地冰晶。
“等等!“紅衫追上幾步,“道友可否告知姓名?“
山風(fēng)卷起他的回答,散入霧靄。
“萍水相逢,何必留名。“
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了寒潭的盡頭。
紅衫在后方靜靜的望著蘇墨遠處的身影。
也不知是否再有緣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