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策沒有找到原主受過致命傷的記憶,但也不能確定是不是發(fā)生在原主幼年時期,只能含糊其辭。
“是我的丹田有什么隱疾嗎?”
陳雪凝憂心忡忡,盡量說的委婉。
“也不算隱疾,只是曾經(jīng)受傷嚴重,又沒有及時以內(nèi)功心法治療,導(dǎo)致丹田軟為柔弱。”
“屬下幫您開一副方子,再鋪以推宮過血,調(diào)理上半年左右,有望痊愈。”
每天喝藥湯,還要被陳雪凝在身上摸來摸去,半年才“有望”痊愈。
楊策覺得這內(nèi)功也不是非練不可。
陳雪凝急道。
“王爺?shù)ぬ镉叙蠹玻俨徽{(diào)理,恐怕于壽命上會有妨礙。”
看她滿臉急切,想必他的陽壽沒剩幾年了。
已經(jīng)是活過兩輩子的人,其實活的久與不久,楊策并不太大意。只是,朝堂之上還未平穩(wěn),西域也沒有平定,百姓的溫飽也并沒有保障……
有太多放不下的事,他總要完成才能含笑離去。
既然眼下不想死,不能死,那就只能調(diào)理了。
“那就有勞雪凝了。”
“只是你剛接手暗部,公務(wù)繁忙,不知你可有同門,請來幫我調(diào)理,你專心公務(wù)便是。”
陳雪凝想到每天要為他推宮過血,也感尷尬。
只是她的恩師本就是女子,同門只有兩個師姐,由她們來……還不如她自己動手。
“王爺習(xí)的是我派的內(nèi)功,調(diào)理的手法自然也是用我派的手法更為妥當(dāng),屬下的同門……不方便前來,還是由屬下為王爺調(diào)理吧。”
醫(yī)者父母心,治病就別挑醫(yī)生了。
于是兩人說定,陳雪凝每晚前來為楊策調(diào)理。
之所以選擇晚上,理由是調(diào)理后睡一覺,恢復(fù)的更快。
說完調(diào)理的事,氣氛有點尷尬。
楊策找話題緩解氣氛,問她這么晚前來,有什么事。
陳雪凝才想起她是來送情報的。
“屬下從翠屏處得知,徐清夢自數(shù)月前便與吳王和宋南天有染,在邊城時,翠屏也看到過,有男人的身影從她房里離開。”
楊策早就知道徐清夢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但,邊城,男人的身影,幾個關(guān)鍵詞讓他聯(lián)想到更多。
他沒記錯的話,徐清夢正是從邊城回來后,便性情大變,似乎一下便看淡功名利祿,超然物外了似的。
莫非與她房里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有關(guān)?
那個男人又會是誰呢?
楊策推測,那個男人是宋南天的可能性不大。
宋南天在邊城時,一直住在城外臨時搭建的驛館,方便和西域代表談判,沒可能大半夜?jié)撊氤侵信c徐清夢私會。
若真是宋南天,邊城的防御能力就屬實堪憂了。
“你想辦法將翠屏帶來見我。”
陳雪凝領(lǐng)命而去,卻發(fā)現(xiàn)吳王府表面平靜,實則戒備森嚴,手下根本進不了內(nèi)院,更見不到翠屏。
陳雪凝為了完成楊策交代的任務(wù),冒險自己潛進吳王府,摸進徐清夢居住的小院。
彼時已是深夜,正屋卻燈火通明,陳雪凝以為發(fā)生什么變故,悄無聲息潛至后窗,戳破一點窗紙往里探看。
卻見徐清夢只著一件大紅肚兜,四肢朝后吊在半空中,一個丫環(huán)揮著短鞭抽她,楊箐坐在榻上,懷里摟著翠屏,欣賞著徐清夢的慘叫哈哈大笑。
今晚必定見不到翠屏了,倒是徐清夢剛嫁進吳王府幾天,怎么就受這么重的懲罰?
陳雪凝把她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向楊策描述了一遍,凝眉沉思著說道。
“徐清夢定然犯了大錯,吳王才會對她大加鞭笞,只是不知她所犯何罪。”
楊策面露古怪,看著她一臉嚴肅的分析,有點想笑,又不能笑。
“嗯,你說的對,不過這件事不能操之過急,萬一引起吳王的懷疑,于我們反而不利。”
陳雪凝頷首認同他的話。
“王爺請寬衣吧,屬下幫您調(diào)理后,回去再和沐先生商量。”
楊策不能讓她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
“吳王十分謹慎,你們出入?yún)峭醺灰祝@件事你不必管了,我來想辦法。”
“還有,今晚你看到的事,不要再向任何人提起。”
主子有主子的打算,陳雪凝不敢妄加揣測,低頭應(yīng)聲,上前為楊策調(diào)理。
楊策想見翠屏并不容易,但皇帝卻可以。
他進宮和皇帝說想見翠屏,皇帝便派人去吳王府傳話,要見徐清夢。
皇帝并沒有收回徐清夢無雙將軍的封號,也就是說,她還是朝廷在冊的武將,皇帝召見她名正言順。
徐清夢不會獨自進宮,楊箐自然會陪著,身邊還要跟兩個貼身丫鬟是起碼的體面,于是翠屏和另外一個丫鬟藍果,便也進到宮中,在宮門口便被引到下處等候。
這是宮里的規(guī)矩,之前兩人陪徐清夢進宮也是這樣的流程,十分乖順的跟著小太監(jiān)來到一個單獨的小房間,坐下喝茶歇腳。
藍果抱著點心盤子挑挑揀揀,翠屏卻吃不下,見四下無人,幽幽嘆道。
“原指望在大戶人家當(dāng)丫鬟,活不累還能存些銀子,以后的日子不會太難過,沒成想……”
“小姐如今是生不如死,我們更別指望有出頭之日。”
藍果丟一塊點心進嘴里,勸她也吃一些。
“說的好聽我們是丫鬟,實則不過是那些貴人身邊的一件玩意兒,生死都不由我們做主,能活一天算一天,死了一條破席子卷出去,也就清靜了。”
“想那么多做什么,平白給自己添煩惱。”
連與她有同樣遭遇的同伴都不理解她,翠屏更覺無望,轉(zhuǎn)頭不理她。
卻見一個小太監(jiān)在門口朝她招手。
“兩位姐姐,來幫個忙。”
翠屏不敢拒絕,拉上藍果過去。
小太監(jiān)帶她們到一處院落,簡單介紹了一下任務(wù)內(nèi)容。
“這些花要送往各處,偏我們?nèi)耸植粔颍缓脛跓﹥晌唤憬悖仡^送兩位姐姐幾匣子內(nèi)造點心當(dāng)謝禮。”
別說小太監(jiān)說的客氣,便是不客氣,兩人也不是敢不從的,都表示很樂意幫忙。
翠屏搬著一盆花跟著小太監(jiān)進了另外一間宮殿,進門卻見楊策坐著喝茶,心里便感覺有異,愣愣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