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朝愣了一下,搖頭道:“我還沒想那么遠(yuǎn),只是想弄清楚他為什么要假死換名。”
離光赤華冷傲輕嗤,“不管你在想什么,現(xiàn)在你最重要的事是配合本王,不準(zhǔn)給本王惹麻煩。”
“知道了……”宋靈朝說,“我還沒問你呢,你來藥神谷到底要干什么?不會真的是為了幫谷主抓蛇妖吧?”
離光赤華沒有立刻回答她,見她還好奇地看著自己,才簡單解釋道:“要阻止谷主煉制淬氣丹。”
“為什么?”宋靈朝不解,“你跟那個蛇妖有仇?還是那個淬氣丹的藥方和你有關(guān),不會……”
她抿了抿唇,“不會是要用你的血吧?”
“出去!”離光赤華突然冷呵一聲,周身散發(fā)出陰冷的氣息。
宋靈朝嚇得一抖,畏懼又惱怒:“出、出去就出去,誰稀罕跟你待在一塊啊?”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在門外。
大門敞開,銀白的月光灑進(jìn)屋內(nèi),像是一條通往天上的路引。
離光赤華在條凳上坐了許久,才走出去飛到屋頂上,幾經(jīng)瞬移,身影眨眼間便消失了。
翌日,陽光透過敞開的窗子灑進(jìn)屋內(nèi),卻未喚醒床上的人,直到外面響起敲門聲。
“宋兄?宋兄你起了嗎?”
聽著熟悉的聲音,宋靈朝掙扎著撐開眼皮,從床上坐了起來,只覺得全身酸痛。
這藥神谷的床也太硬了,還不如睡在山洞里的草堆上。
“宋兄?”
門外又響起了白澤的敲門聲,可見他確實(shí)等得有些急了。
“來了,來了。”宋靈朝應(yīng)了一聲,忍著身上的酸痛,迅速更衣束發(fā),過去開門。
見白澤和一眾流云宗的弟子都等在外面,她頓時有些臉頰發(fā)燙。
“不好意思啊,最近趕路沒睡好。”
“無礙,小宋兄弟呢?方才我也敲了許久,都不見他回應(yīng),是出去了嗎?”白澤問。
“啊?”宋靈朝朝隔壁望了一眼,干笑道:“不知道啊,我這徒弟不愛說話,就愛瞎跑,可能一會兒就回來了。”
白澤將信將疑地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們便先過去吧。
“等一下啊,我還沒有洗漱。”宋靈朝回屋拿了毛巾和銅盆,走到井邊打了一桶水,隨意洗了一下。
她臉上還掛著水珠,急急忙忙跑到白澤身邊,“抱歉,抱歉,各位久等了。”
流云宗其他弟子雖未言語,臉色卻都不太好看,白澤則是直直盯著她,瞧著又不像是生氣。
“白兄?”宋靈朝喊了他一聲,“可以走了。”
“哦,好,走吧。”白澤反應(yīng)過來,快步走到她前面,腳步匆忙又凌亂。
“這么著急嗎?”宋靈朝小聲嘀咕了一句,快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會兒,白澤腳步終于慢了下來,與宋靈朝并肩同行。
“宋兄,這個……”
他手伸進(jìn)袖中,似乎要取什么東西。
一道黑影飛來,落在宋靈朝身邊,正是消失的宋華,他人還未站定,便往宋靈朝懷里扔了個東西。
宋靈朝慌忙接住,定睛一瞧,竟然是一袋肉包子,包子皮上有層亮晶晶的油光,肉香四溢。
“哇,我的好徒弟,你去給為師買包子了啊?”她兩眼發(fā)光地看向離光赤華。
離光赤華掃了她一眼,雖未開口,卻像是在說‘包子還堵不上你的嘴’。
宋靈朝也未在意,笑了一聲,拿起包子咬了一口,才想起來方才白澤似乎有話要對他說。
她嚼著嘴里的包子,轉(zhuǎn)頭看向白澤,“白兄,你方才想說什么?”
“沒什么,咱們趕緊過去吧。”白澤笑著搖了搖頭,方才伸進(jìn)袖子里的手早已拿了出來。
“好。”
幾人加快了腳步,到達(dá)藥神谷谷主的住處時,看見江玉行等人已經(jīng)等在大堂內(nèi)。
谷主的住處也是一座木屋,不過看起來比他們住的要精致寬敞得多,屋內(nèi)的桌椅也是上好的金絲楠木。
谷主是個腹挺腰圓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頭發(fā)眉毛甚至是胡子都是深棕色的卷毛,此時正橫眉圓目地瞪著他們,看起來心情不佳。
宋靈朝瞧著有些驚訝,沒想到鳶尾那么漂亮,她爹卻長得如此粗獷。
又聽谷主粗聲道:“聽聞流云宗素來有規(guī)矩,怎么到了我這藥神谷反倒懶散了?太壹師尊莫不是派你們來偷閑的?”
“還不是……”清河皺著眉欲辯解。
白澤抬手示意,作揖恭敬道:“失禮了,今日有事來晚了些,還請谷主原諒。”
見狀,宋靈朝連忙道:“怪我,怪我,是在下起晚了,白兄是為了帶我一起來拜見谷主,才會來晚。”
“你是何人?”谷主揚(yáng)著下巴看她,眼神輕蔑。
宋靈朝作揖,“在下乃是靈華派第一代掌門,宋凌,這位是……”
她抬手指向離光赤華,“我的首徒,宋華。”
“哪里來的雜門小派?”谷主粗獷的聲線聽著像野獸的咆哮,不耐揮手,“如今藥神谷正是多事之秋,沒空招待外人,你們趕緊離谷!”
白澤蹙起眉心,上前解釋道:“谷主,這兩位也是來幫忙調(diào)查蛇妖一事的,宋兄前不久還奪得了仙門大比的魁首之位,并未是您口中的雜門小派,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還請谷主留下他們。”
宋靈朝連連點(diǎn)頭,“是啊,谷主,我之前與令嬡還聊過幾句,頗為投緣,肯定會找回她的。”
聞言,谷主眼中的輕蔑未減,“仙門大比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一半靠的都是運(yùn)氣,到底有沒有實(shí)力,還得老夫親自試試!”
他聲音猛然多了幾分肅殺,飛身抬掌朝宋靈朝打了過去。
白澤猶豫了一下,正欲為其擋下,一旁的離光赤華卻先他一步拉走宋靈朝,同時抬手對上谷主手掌。
兩股強(qiáng)勁的靈氣碰撞在一起,離光赤華和谷主同時后退幾步。
離光赤華嘴邊溢出一絲血跡,眼神卻無波無瀾。
“宋華!”宋靈朝鳳眸微睜,上前扶住他,緊張道:“你怎么樣?”
“無礙。”離光赤華搖了搖頭,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
谷主臉色深沉,眼神復(fù)雜地盯著對面的青年,他強(qiáng)忍著一口氣,才沒吐出血來。
可他很明白,對面的青年不可能吐血,方才那一掌是自己輸了。
那青年分明是故意做樣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