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朝極力后仰,四周的黑暗卻在這時破開,那靈線也在觸及她眉心前,猝然散了。
是溫玉憫破陣了!
她猛地松了一口氣。
猜測江玉行撤走靈力或許是擔心被人發現,也或許只是想嚇嚇她。
不管怎么樣,也算是有驚無險。
這時,江玉行走到她身邊,低聲道:“宋凌,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從現在開始都最好收起你那無畏的好奇心,否則,下次就不止是嚇嚇你了。”
話落,從她身旁擦身而過。
宋靈朝握緊手指,平復了下心情,也離開了結界。
出去后,看見白澤和他的兩個師弟也在,聽長老說他們是第一個破陣的小組。
只是青河看起來傷勢有點嚴重,滿身是血,肯定不能再比下去了。
而她和江玉行這組是第二個破陣的,且三人都是毫發無傷,按照比試規則來看,他們還是第一。
接下來就看鳶尾和張道玄這兩組誰先出了。
以人數和前兩天的比試來看,張道玄那組明顯更占優勢。
可令人驚訝的是,最后先出來的,竟然是破了劍陣的鳶尾。
只是她身上受了不少傷,若是張道玄和賀明玉毫發無傷地出來,恐怕鳶尾還是會被淘汰。
然而,半炷后,賀明玉是被張道玄拖出來的,賀明玉七竅流血,顯然不省人事了。
看見外面等的人,張道玄當場摔下賀明玉,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與憤恨。
長老們的臉色也不好看,誰能想到他們作為此次仙門的大比的主場方,卻連終極比試的第一場都沒過呢?
可作為長老,也作為此次的主場方,再難以接受的比試結果,也咬著牙公布。
“第一場比試結束,第一組第一,第二組第二,第四組第三,最后一組是第三組,組中成員張道玄和賀明玉取消繼續比試的資格。”
大長老嘆了口氣,失望地看著張道玄,“道玄,掌門的位置我們還要再斟酌一下,剩下的比試交給我們主持,你回去休息吧。”
張道玄目眥欲裂,急聲解釋道:“長老,都是那廢物拖累了我,我……”
“來人!”大長老震聲打斷他,“把你們的道玄的師兄帶下去休息!”
兩位青陽派的弟子上前來拉住張道玄。
“滾開,我是代掌門,你們松手!”張道玄奮力掙扎,“長老,除了我,還有誰能做掌門,你不能這么對我啊!長老……”
為了破陣,他靈力和體力都消耗頗多,最后還是被拉走了。
三長老看著他離開的方向搖頭嘆息道:“若是無量那孽徒沒有弒師,我青陽派何至于此啊……”
“夠了。”大長老沉聲道,“繼續下面的比試吧。”
宋靈朝用余光去看江玉行臉色,果然見他眉頭緊蹙。
這下唯一能幫他作弊的人都走了,這秘籍恐怕不一定會落在他手里了。
青河和賀明玉也接連被抬走療傷,可以繼續比試的便只剩六人了。
長老們帶著他們又回到了第一天測試靈力的比試臺,并宣布了第二場比試的內容。
第二場比試,考的就是團隊的作戰實力,三組一起上臺對壘,哪個組的人先掉下來,哪個組就淘汰,其他組也不同再打了。
按理說第一組和第二組合作,一起攻擊第三組,是最快最有勝算的計劃。
可江玉行驕傲又自負,定然不會當著眾人的面主動找白澤談合作。
而白澤雅正端方,就算江玉行會找他合作,他也不可能會答應。
至于溫玉憫和藍溪,一個是無權置喙,一個是甘愿聽命。
當然,宋靈朝自己也不想做這種以多欺少的事,何況對方還是鳶尾。
經過這兩天的相處,她已經把對方當做朋友了,只希望一會兒在臺上不要對上她。
少頃,六人在比試臺上站成兩排,兩兩相對而立,氣氛劍拔弩張。
打頭的是江玉行和白澤,兩人的眼神已經開始較量上了。
中間是溫玉憫和藍溪,一個笑瞇瞇的,一個不茍言笑,也算是一種較量。
最后是……
宋靈朝眼神無奈,也不知江玉行是不是故意的,竟還是要她對付鳶尾。
“臭小子,你那是什么眼神?知道什么叫尊重對手嗎?”鳶尾對她抬了抬眉,“一會我可不會讓你,你最好也別手下留情,知道嗎?”
“知道了。”宋靈朝點頭。
“現在——比試開始!”
隨著長老沙啞的聲音響起,比試臺上立刻擴散出一圈強勁的靈氣波,兩側松動如濤。
江玉行和白澤比的是靈氣,短時間內,還看不出誰強誰弱,兩股不同顏色的靈氣抵在一起,看起來長度一樣。
溫玉憫和藍溪用的則是劍,打得也是不分上下,幾次差點被打下擂臺。
到了宋靈朝這里,場面一時變得有點滑稽。
臺下長老們看得目瞪口呆,就見那自稱是掌門的小友,被藥神谷那丫頭追得圍著比試臺跑。
兩人中間就隔著一臂的距離,可鳶尾就是抓不到她。
鳶尾怒聲吼道:“站住!宋凌,你剛才是怎么答應我的,你不是說要跟我好好打嗎?你跑什么?”
“打不過就跑啊,我娘教我的。”宋靈朝邊跑邊喊,腳下速度卻不減。
這兩人轉著圈跑,引得江玉行分神,被白澤的靈氣逼得倒退了一步,敗相初現。
江玉行眉眼間升起戾氣,咬牙怒聲道:“宋凌!你找死?”
“咱們可是一隊的,你要是弄死我,可就和魁首無緣了。”宋靈朝喘著氣回應他。
對面白澤發出一聲輕笑,看起來游刃有余。
對比之下,江玉行怒氣更盛,卻分不出精力再開口說話了。
另一邊,鳶尾也追煩了,對宋靈朝背后甩出一枚銀針。
“啊——”宋靈朝只覺全身發麻,驚呼一聲,撲倒在地。
“你再跑啊?”鳶尾上前蹲在她身邊,捏著她的下巴轉過來面對自己。
宋靈朝討好地笑了笑,“鳶尾仙子果然厲害。”
“你少來這套。”鳶尾冷哼一聲,“我現在把針取出來,你堂堂正正地跟我打一次,能行嗎?”
宋靈朝嘆了口氣,“好吧。”
她不是不想打,只是她體內的靈氣應急還可以,打架肯定會露餡。
又聽鳶尾威脅道:“你要是再敢騙我,我就讓你一輩子都爬不起來!”
“不敢了,不敢了。”她連聲道。
鳶尾這才把她背后的針取下來,她手腳頓時恢復了正常。
“起來吧。”鳶尾的手伸到她面前。
宋靈朝抬手放上去,突然看見了什么,驚得瞪大雙眼。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