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黑暗中亮起一團紫光,宋靈朝循著光源過去,才隱約看見江玉行和溫玉憫的身影。
其中江玉行雙目緊閉,手指在胸前翻動,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掐訣念咒。
宋靈朝走過去低聲問:“溫兄,你師弟這是已經找到破陣方法了嗎?”
溫玉憫點頭,“玉行師弟雖入門比我等晚,平日卻勤學苦練,精通上百種陣法,這種八卦陣難不住他,你我在一旁等著便是。”
“原來他比你們入門晚啊,難怪他看著和你們年紀一般,你們卻都喚她師弟。”
黑暗隱藏了她眼中的迫切,宋靈朝故作好奇的追問:“那江兄到底是什么時候入門的,是你們師尊的關門弟子嗎?”
“他……”
“閉嘴!”江玉行突然冷叱一聲,打斷了溫玉憫的聲音。
他側目看向二人,慍怒道:“這不是普通的八卦陣,八個卦象與五行陰陽交錯輪轉,八門隨時在變換,你們還有閑心在這兒聊天?”
宋靈朝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這么緊張?身份肯定有問題。
“師弟何必生氣。”溫玉憫調笑道:“我們只是看你表現得游刃有余,我二人才不敢來添亂,有哪里需要幫忙,你只管知會我二人便是。”
宋靈朝覺得這倆師兄弟的關系也很微妙。
雖是同門,江玉行對溫玉明卻并不親近,對其態度冷淡,還不如對賀明玉。
可在選人的時候,江玉行卻還是選擇了實力更強的溫玉憫。
這溫玉憫也是,看似好脾氣,對江玉行總是溫聲細語,眉目含笑,只是說出來的話似乎帶著另一層意思,還總是不順江玉行的意。
或許她可以從溫玉憫口中套出自己想要的答案。
江玉行冷聲道:“一會兒我會暫時定住法陣,溫玉憫趁機壓住陣腳,待我找到生門后,宋凌先離開。”
宋靈朝挑眉,有些意外他會讓自己先離開,可她不覺得這一定是好事。
“為何不一起走?”
“八門一直在變換,至少要有兩個人才能定住,溫玉憫比你靈力高,更適合留下來定住法陣,你先出去,在外面破陣比在里面更容易。”江玉行難得花費口舌向她解釋。
宋靈朝看不清他的臉色,可這話聽起來確實有點道理,只好先點頭道:“好。”
不管怎么樣,他們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江玉行至少現在不會對她動手。
商定好后,江玉行繼續掐訣念咒。
“破!”
少頃,他猛地睜開眼睛,手指成訣,指尖凝結著紫光打向暗處。
周圍頓時亮了起來,宋靈朝看見八卦狀的法陣閃著金光在不停輪轉。
“定!”
又一條靈線從江玉行指尖射出,定住西南方位的陣腳。
見狀,溫玉憫催出靈線,定住另一個方位的陣腳。
“開!”又是一道口令響起,江玉行定住的陣腳上符文突然開始閃動。
他側目,對宋靈朝疾聲道:“宋凌,生門開了,快過去!”
宋靈朝抬腳走去,越靠近心跳就越快,身上汗毛也豎了起來。
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
走到陣腳前,她停下了腳步。
“你在干什么?還不出去!我和溫玉憫堅持不了多久!”江玉行不耐催促。
“算了吧。”宋靈朝離開西南位,朝溫玉憫的位置走過去,“我對陣法不太了解,就算出去了,可能也沒辦法破陣,還是溫兄先出去吧,我來換他。”
“不行!”江玉行沉聲反對,“溫玉憫比你靈力高,你來換他,肯定定不住陣腳。”
“那可不一定。”
宋靈朝走到溫玉憫身邊,回想著白澤叫她的方法,指尖也凝出了紅色的靈線,壓住那塊陣腳。
“果然輕松多了。”溫玉憫驚訝道,“就算我現在放手,你應該也能應付,只是你的靈氣怎會增長得如此迅速?”
“我派心法玄妙。”宋靈朝勾起嘴角,“加上我這兩日勤加修煉,靈氣自然有所增長,放心吧,溫兄,這里有我,你先出去。”
溫玉憫看向江玉行,猶豫道:“那……師弟,還是我先出去?”
話已至此,江玉行也沒有理由再阻攔,可他方才指的地方并非生門,而是死門。
他雖看不慣溫玉憫,卻不能在此時害了他,否則若是讓師父知曉了,定會罰他。
見他久不出聲,溫玉憫又喊了一聲:“玉行師弟?”
“等等。”江玉行咬牙道,“我方才找錯了,要重新找一下生門的位置。”
“呀!”宋靈朝故作后怕,“那還好我方才沒急著出去,看來做人是不能沖動。”
江玉行未再言語,手指緊握成拳,又松開,重復之前的動作。
“開!”
這次位置是在東北門,恰與先前的位置相對。
臨走前,溫玉憫側身調侃道:“師弟,這次你可別再弄錯了,免得比試還沒結束,就背上了殘殺同門的名聲。”
說罷,不等江玉行回答,便徑直走了出去。
陣內一瞬變得寂然,只余宋靈朝和江玉行兩人,相對無言。
“你方才想殺我,這才是你選擇我的目的。”宋靈朝肯定道。
“是又如何。”江玉行并未反駁,“你選我又有什么目的?為何三番兩次地跟蹤我?還毀我名聲?”
不等宋靈朝回答,他便給出了一個猜測:“為了這次的魁寶?”
“猜對了一半。”宋靈朝說,“另一半是為了看一看你面具下的那張臉。”
倏然間,她感覺黑暗中有股殺意朝自己撲了過來,下意識閃身離開。
一聲巨響之后,她原本站的位置多了一條靈線,鋒利的細線上泛著寒光。
緊接著,又一條靈線襲來,僅距離她的面門半尺之遙。
躲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