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靈朝看見一道靈氣打向鳶尾。
可她話音剛落,鳶尾便被靈氣擊中,飛出比試臺落在地上,吐出一口血。
“鳶尾!”宋靈朝抓了個空,立刻下去扶她。
比試臺上,溫玉憫收起掌心,一旁的藍溪將劍放在他頸邊,神色愕然。
溫玉憫垂眸一笑,“藍兄,勝負已定,沒必要打了吧?”
“你耍詐!”藍溪眼神厭惡地看著他。
“怎么回事?”白澤過來拉住藍溪,他和江玉行也停下了。
藍溪皺眉道:“大師兄,方才我與這廝正在打斗,他突然揮掌打向背對我們的鳶尾仙子,這分明是偷襲!”
“話可不能這么說。”溫玉憫抬手擋開他的劍,“我們三組同臺比試,可沒有規定只能一對一。”
“你!”藍溪氣結欲上前。
白澤拉住他,對他搖了搖頭。
“你們玉臺山果然只會這些下三濫的招數。”鳶尾在宋靈朝的攙扶下站起來,抹掉嘴邊的血漬。
宋靈朝也擰眉看著溫玉憫。
這人簡直是個笑面虎,比賀明玉還令人討厭。
對上她的視線,溫玉憫調笑道:“宋兄真是會憐香惜玉,可惜美人還是比不上魁首之位。”
“你胡說什么?”宋靈朝眉心擰得更緊,心中隱約有種不好的預感。
溫玉憫說:“方才不是你我一同商定的聲東擊西之策嗎?宋兄現在莫不是想我一人背鍋?”
“你……”鳶尾轉頭看向她。
“我沒有。”宋靈朝急聲解釋,“鳶尾仙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他要偷襲你……”
鳶尾卻甩開她的手,垂眼冷嘲道:“是我識人不清,難怪你會和他們一組,原來是一丘之貉。”
“長老,還不宣布比試結果嗎?”一直未開口的江玉行突然出聲,看向另一邊看戲的長老們。
大長老這才走上臺,對眾人道:“現在輸贏已定,鳶尾先被打下比試臺,取消繼續比試的資格,第一組和第二組飯后繼續下一場比試。”
話落,他看向鳶尾,客氣道:“鳶尾小友,可要在我青陽山休息幾日?”
“不必,本姑娘不想和這些心術不正之人再待在一起!若是連他們這種心術不正之人都能拿魁首,那這魁首也是一文不值!”鳶尾撂下一句嘲諷,便召出靈蝶離開了。
望著她離開的方向,宋靈朝眼中劃過一抹失落。
相處這兩日,她已經把鳶尾當成朋友了,可自己還沒來得及解釋,她就走了,以后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
“好了,各位小友,先去偏殿用午膳吧,下午再繼續比試。”長老招呼眾人去了偏殿。
宋靈朝沒吃幾口,就放下筷子了,期間溫玉憫同她搭話,她也未作回應。
沒想到離開時,白澤會叫住她,兩人一同回了客舍。
路上也是白澤先開口:“宋兄,你看起來似乎心情不好?”
宋靈朝悶聲問:“白澤兄,你相信我嗎?我真的不知道溫憫玉會偷襲鳶尾仙子。”
“我信。”白澤肯定道:“我覺得鳶尾仙子也會信,只是方才那種情況,她還在氣頭上。”
“真的嗎?”宋靈朝半信半疑。
白澤說:“若是不信,比試結束后,你可以去找她,你們不是還要找藥神谷當盟友嗎?”
“你怎么知道?”宋靈朝驚訝,她記得自己只給鳶尾說過這個事,當時還是瞎編的。
“鳶尾仙子告訴我的。”白澤說,“她還勸我也考慮一下,說你還想和流云宗成為盟友。”
“啊,是……”宋靈朝尷尬點頭,都顧不上傷心了。
沒想到她隨口編的謊話,鳶尾全都記住了,還幫她去找了白澤。
轉瞬間,愧疚感又替代了尷尬,心里當真是五味雜陳。
白澤到了,宋靈朝與他告別,又走一段路,回到自己的客舍。
剛進房間,笑笑就從她衣襟里冒出頭來:“主人,你心情不好,是因為比試嗎?”
宋靈朝搖了搖頭,“沒有不好,只是有點復雜,交個朋友好難啊!”
“笑笑就是你的朋友啊,我會一直陪著主人的。”
宋靈朝哼了一聲,“可你是離光赤華的眼線,你說你是我朋友,那你能幫我從他手中逃走嗎?”
“不能……”笑笑聲音弱了下來,“離光大人的元神在我身上,我也沒辦法呀。”
“算了,不難為你了,我休息一下,下午還要去比試,這三天過得可真是比我在清平村過三年還要久……”
宋靈朝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后直接沒聲了。
笑笑過去一看,就見她閉著眼睛睡著了。
一個時辰后,鐘聲響起,宋靈朝被笑笑喚醒,睜眼面前就是一只藍色的大雞腿。
笑笑說:“主人,這是新的妖氣哦!吃起來可能還有海的味道。”
宋靈朝嘴角抽了抽,“也不必每次都弄成雞腿的形狀。”
“那主人喜歡什么形狀的呀?”笑笑問。
宋靈朝咬了一口大雞腿,想了想說:“比如這個海妖,可以做成龍蝦的形狀啊。”
“好哦。”
吃下妖氣后,宋靈朝體內的力量再次變得充盈起來,困乏感也消失了。
鳶尾離開后,參與比試的就只剩五人了,宋靈朝估計下午只有一場比試了。
這場比試后,魁首肯定會從贏的那組選一人,不是白澤就是江玉行。
五人來到比試臺,三位長老落后幾步走過來。
下午的比試由二長老出來講解比試內容和規則。
他手里拿了一個巴掌大輪盤,輪盤上有一些宋靈朝看不懂的圖文,中間還有一個晃動的指針。
二長老抬手將輪盤甩了出去,那輪盤在空中迅速變大,至少擴大了一百倍,立在了比試臺上。
“這是什么?和接下來的比試有關嗎?”藍溪問了一句。
“不錯。”二長老捋著花白的胡須說,“這是我的四象輪,接下來要比的就是……”
“氣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