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身手還沒練過,要是真和陳知樂打起來,她肯定吃不了兜著走。
一口氣跑離了陳知樂的公寓所在的街區,想著也沒多遠,霍枝就打算走路回去。
其實她心里還是有一點難受的。
難受的并不是是陳知樂的話和他是這樣的人,難受的是她沒有更多愛自已一些,輕易陷入了這樣的陷阱里。
陳知樂或許并算不上一個爛人,但他也絕對不是好人。
他傲慢,看不起他身邊的所有人,他以為她和他談了戀愛就成了他的所有物。
他或許真的喜歡她,但是他更喜歡和她在一起時的優越感與帶她出門的驕傲。
這是霍枝一直沒有辦法真正喜歡上他的原因。
所以他們這段感情持續的時間也很短暫,四個月,甚至還不到四個月。
三條街區的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
她攏著自已的衣服朝著自已住的地方走去。
卻越走越覺得不對勁。
這一片治安算是不錯的區域,住的也大多都是謝留學生,但現在她的身后卻跟著兩個像是剛從哪里聚會出來磕嗨了的男。
霍枝的心提了起來,不知道他們是打算搶劫,還是...
不管是哪種,她都只能加快腳步。
然而她一加速,身后的人也跟著加速。
霍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頓時緊張的眼淚都要流了出來。
偏偏她穿著高跟鞋,跑也跑不快。
很快身后的兩人就追上了她將她堵在了一處巷子里。
一個一看就是阿三國籍的人,另一個是M國本地的面孔。
一人個子和她差不多,但另一人卻給她很強的壓迫感。
她強裝鎮定的讓他們后退,還伸手在空中畫了幾下,說這是東方的詛咒,如果他們敢傷害她的話,就會死的很慘。
兩個男人被她唬了幾下,停下腳步說了幾句,但隨后卻再次朝著她走來。
霍枝一邊拿包朝兩人砸去,一邊撒腿往有光的地方跑。
然而她還是沒跑過兩個男人,很快被他們抓住。
就在他們骯臟的手即將伸向她時,角落里響起了酒瓶倒地的聲音。
這動靜將三人的視線都吸引了過去。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從墻角站了起來。
在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對著兩個男人道:“滾。”
兩個男人明顯是有些背景的富二代或者其他什么人,對于一個多管閑事的流浪漢的話壓根不會聽。
一人指著流浪漢罵罵咧咧,其中一人甚至要去抓霍枝扯她的衣服。
然而手還沒有碰到霍枝,就被黑暗里的人影丟酒瓶砸中了腦袋。
被砸的人捂著腦袋滿眼怨毒,和同伴一起喊著要弄死流浪漢。
但兩人壓根不是流浪漢的對手,或者說這流浪漢很厲害,幾下就把兩人打趴下了。
甚至泄憤似的,他還拿酒瓶在其中一人腦袋上狠狠砸了幾下。
倒在霍枝腳邊的男人臉被霍枝用高跟鞋狠狠踩了幾腳,其中的一只眼睛估計是保不住了。
直到發泄完恐懼與怒氣,霍枝才注意到那個流浪漢一直看著她。
胡子拉碴蓬頭垢面,讓人壓根看不清他的臉。
身上一件再簡單不過的T恤已經臟的看不出樣子,甚至還破了幾個洞。
但男人一點也不在乎,只是在看著霍枝對著男人泄憤完后忽然笑了笑。
霍枝有些害怕的想要跑,畢竟眼前的人雖然幫她解決了麻煩,但是難保他就不是壞人。
似乎看出了她的恐懼與害怕,男人退后了一步。
“小女孩,你很勇敢。”
“但光勇敢可不行,你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他聲音聽上去沙啞的不行,霍枝提著的心卻緩緩的落了回去。
“謝謝你,我會去學習。”
說完她將一旁的包撿起,把里邊所有的錢掏出來放到了地上。
“這是給你的酬金。”
她不敢靠近,卻也格外的懂禮。
男人看著地上的錢幣笑了笑,在霍枝轉身離開后撿起,而后跟了上去。
察覺到他跟在身后,霍枝加快了腳步。
身后男人的聲音再次傳來。
“別擔心,我收了錢,事情就要辦的漂亮。”
“這一路由我護送你回去。”
“我不靠近,你可以先走。”
霍枝沒信他,一溜煙的跑了。
回到家后她才感覺到后怕不已。
那天過后霍枝覺得流浪漢說的有道理,她確實需要有自保的能力。
不管是面對上門砸門的陳知樂,還是面其他人,亦或是未來她的父親。
霍枝開始尋找適合她的防身術教練,但結局都并不理想。
就在這時那個救過她的流浪漢再次出現了,就在她家不遠處的拐角。
事實上自從上次之后霍枝就總能看到他,她甚至懷疑他跟蹤自已。
男人似乎洗了頭,身上的衣服也干凈了些。
一頭長到耳朵的卷發披在腦后,手里拿著一個酒瓶,一邊喝一邊問她。
“你在找教練嗎?你看我怎么樣?”
霍枝驚訝于他會這樣說,但她下意識的問了一句:“你怎么收費?”
男人笑了笑:“聽說你們華國的香煙和酒都很不錯。”
“用它們,來交換任何你想學的東西。”
沒有說錢,他只要香煙和酒。
從那之后霍枝擁有了一個看著不靠譜的教練。
上門的陳知樂被他一拳打落了兩顆牙齒,霍枝也在那之后搬了家。
每天都在經受魔鬼訓練和讓她難以想象的每天挨打。
賽車沒時間去了,聚會沒力氣參加了。
她漸漸淡出了那些富二代的圈子,自已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強大。
尤其是在教練不知道從哪里得知了她的過往后,對她就更加的嚴苛。
當她追問他怎么會知道她的身份和經歷時,他拿出了一份文件。
霍枝接過看了看,上邊是她從出生起的全部信息包括她父母的。
還有一份教練說送給她的禮物。
關于她母親和外公死亡的真相。
原來一切都是她的好父親暗中安排引導。
外公壓根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他害死的。
就連媽媽的車禍也是他一手安排的。
只因為媽媽知道了他的真實面目,要去揭發舉報他。
所以他找人在媽媽的車子上做了手腳,讓媽媽意外死于車禍。
這些霍枝一開始壓根不知道,她只知道媽媽渾渾噩噩,有一天突然要出門,然后就再也沒有回來。
得知真相的霍枝恨意滔天,她要陶建川死!
要那個小三一家子死!
就這樣,她更加玩命的訓練,求著教練帶她見了他的朋友,也就是將她查了個底朝天的那個黑客高手,成功的成為了她的關門弟子。
她需要這項技術,來收集陶強川的罪證。
教練是一個話不多但很嚴厲的人,只有在酒后才會和她說上幾句其他的話。
他脖子上始終掛著一個圓形的吊墜,霍枝在一次無意間看到了,里邊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也就是在那個時候,她才開始有意去了解她這位神秘教練的過往。
蒂文克斯。
前M國特戰兵王,特種兵教員,因手下隊員犧牲離開部隊,后加入雇傭兵成為雇傭兵界第一人。
但因身份泄露,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慘遭報復,雇傭兵集團卻將消息隱瞞,依舊哄騙他繼續賣命。
直到他得知真相后血洗雇傭兵集團與仇家老巢,而后整個人人間蒸發。
蒂文克斯把她當作他手下的兵來訓練,而霍枝也咬牙堅持。
他越來越欣賞她,她也越來越了解這個教練。
在她終于能在某些方面勉強勝過他時,蒂文克斯看向她的眼中只有濃濃的贊嘆與欣喜。
他說他后悔當初愛人想要和他練習時他沒有教她,不然她可不可能在那些畜生的折磨下毫無還手之力。
他傾盡全力的教導霍枝,就是希望她不論在任何時候,都有反抗的余力。
他希望霍枝能夠毫無顧忌的活下去。
霍枝回國時是他開車送的她,在M國的后三年里,霍枝身邊幾乎都是他在陪伴,兩人之間早已經不是簡單的師生關系。
是朋友,是戰友,也是生命中相互的老師。
臨別前他告訴霍枝,不要懼怕任何事情,因為人生最差不過去見耶穌而已,隨后瀟灑的離去。
霍枝原本以為她報完仇后還會有機會再去見他。
但他卻再次像是人間蒸發一樣的沒有了音訊。
她猜他估計又在哪個角落扮演流浪漢,但他如果想見她,總有辦法和她聯系。
只是沒想到,她會穿書,更沒想到,她會在這里再次見到他。
他很幸福,身邊有可愛的女兒和愛人。
霍枝很高興。
看著漸漸遠去的街景,霍枝終于有機會說一句,再見,蒂文克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