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霄順著霍枝的視線看過去,來來往往的人群之中并沒有什么十分特殊的人,更沒有華國面孔的人,但霍枝的視線卻鎖定在其中一個外國中年男人身上。
男人滿臉是笑,蹲下身將朝著他奔去的一個八九歲的小女孩舉了起來放在自已的脖子上,一個女人走了上來笑著挽上了他的手臂。
他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東西,而女人也笑著將手中的冰淇淋喂給他一口,又喂給騎著她脖子的小女孩一口,畫面一派溫馨幸福。
霍枝面上的表情卻讓賀霄難以琢磨。
“需要我過去叫住他們嗎?”
先前的失態與驚訝都不在,霍枝此刻只余平靜。
看著一家人走遠的方向,她忽然笑了笑,隨后搖了搖頭。
“不用了。”
說完也沒有任何的解釋從賀霄的懷中退了出來,賀霄也在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已剛才一直抱著她。
手尷尬的放開,看著她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回了車上。
交通再次恢復,霍枝的視線也依舊看向窗外,透過玻璃的反光,賀霄卻清楚的看到她在走神。
他和霍枝相處的時間不久,不然他會對今天的事情更加的驚訝,因為霍枝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后就從來沒有這樣失過態。
能牽動她的情緒和心湖的事情與人很少,而剛才那人,就算一個。
霍枝不清楚他是和自已一樣也穿了?還是這是平行時空里的另一個他。
但是不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會去打擾他。
窗外的景色已經無法再進入她的眼簾,因為霍枝的思緒早已飄遠。
上輩子她剛被送出國的時候是恐慌害怕和怨恨的。
但她沒辦法,她年紀尚小,甚至距離成年都還有一段時間。
而那個時候她那個渣爹為了防止她跑回國給他找麻煩,暗地里找了人監視她。
霍枝也知道回國不是自已最好的選擇。
媽媽不在了,爸爸對她不知道有多少的感情,她什么也沒有,什么也不知道,是斗不過早就喪心病狂的陶建川的。
所以當時留在國外才是她最好的選擇。
對自已無能的怨恨和對失去母親的悲痛讓她開始自暴自棄。
抽煙,酗酒,飆車,跳傘,滑雪蹦極,結識了一些被家里送出國鍍金或者是避難的富二代。
跟著這些富二代,霍枝的生活也越來越紙醉金迷,這些讓腎上腺素狂飆的行為讓她短暫的忘記了媽媽離世的傷痛,忘記了自已是一個被拋棄的人。
她沒有家了,她只有這些空虛的快樂。
她不斷的問陶建川要錢,陶建川也從來不過問她的事情,任由她墮落沉迷,或者說他巴不得她就這樣死在國外。
甚至霍枝也漸漸的放棄了自已。
直到一個男生的出現。
陳知樂,一個和她們這些人都不一樣的富幾代。
他是她們當時那一圈子人中其中一人的發小,他在國內上過了大學,半途來的,在她們出國后一年。
他不抽煙也不喝酒,甚至鮮少和她們這些人一起出去玩,就算去了,他也只會在一旁默默的看著。
他讀書,炒股,搞研究,和她們蹦極滑雪飆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霍枝一開始并沒有關注他,甚至于除去那幾個狐朋狗友外她幾乎不關注任何人。
然而陳知樂卻關注著她。
有她在的場合,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她。
霍枝雖然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感覺,但是她覺得,陳知樂喜歡她。
于是在一場聚會后,霍枝直接挑明了他的心思。
陳知樂笑著直接承認了。
沒有誰拯救誰,也沒有誰感染誰,只是平凡的因為命運的牽引,她們成為了男女朋友的關系。
兩人在一起不久,陶建川不再給她打錢,因為她早已經成年,有資格動用媽媽留下的遺產了。
他在等著她動用遺產,而后從她這里搶走媽媽留給她的東西。
得知她父親停了她的卡,陳知樂作為男朋友,很大方的要包辦她所有的東西,當時的霍枝還覺得這樣不太好,拒絕了他。
但陳知樂總會見縫插針的幫她弄好一切。
他說不上不好,甚至是很好,將霍枝的方方面面照顧的無微不至。
他們第一次接吻是在圣誕,霍枝記得很清楚,因為那是她的初吻。
大概當時她還是少女心性,對于自已的初吻依舊在意。
第二次第三次...記不清了。
交往半年,陳知樂第一次提出了想要發生關系。
霍枝答應了,但當兩人躺在一張床上時她又有些莫名的抗拒,拒絕了。
她始終記得媽媽的話,女孩子的每一次,都很重要,不能草率。
陳知樂說尊重她,但還是起身離開了。
第二次是在他的生日,他的朋友們起哄,甚至送給了她一套情趣的內衣。
陳知樂看著她笑著,沒有反駁,也沒有出言阻止。
這是霍枝第一次對他生出了一種名為厭惡的情緒。
當天晚上她們吵了一架,不歡而散。
三天,誰也沒有理誰,都是不愿意服軟的人。
而霍枝也覺得自已對于陳知樂似乎并不是喜歡,而是一種慰藉,用他來證明自已身上其實依然有足夠讓人關注的價值。
霍枝只是需要他,需要一個和她當時圈子里都不一樣的人來給她一股從泥潭里自救的勇氣。
但霍枝發現陳知樂似乎并給不了她這個股勇氣。
所以她打算和他分手,將他送給她和留在她房子里發東西全都送過去。
她想要徹底和他劃清界限,卻撞見了讓她驚訝的一幕。
陳知樂和她們圈子里的一個女生赤裸著滾在沙發上,那動靜大的她在門外就已經聽的清清楚楚。
不堪入耳的詞匯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喘息。
霍枝還是打開了門。
一個是她的表面好友,一個,是她的前男友,原本是和她沒什么關系的事情,她只打算放下東西就離開。
然而陳知樂卻追了上來。
他道歉,想要她原諒,她冷漠,表明自已的態度。
在她說出她不可能和他這樣的繼續在一起時,陳知樂露出了他原本的嘴臉。
“我這樣的人?”
“陶枝,你告訴我我哪樣的人?”
“我真是不知道你在清高些什么,你一個被家里拋棄送出國自身自滅的人,跟我高傲什么呢?”
“我對你不夠好嗎?不夠順著你嗎?談戀愛不就是圖一時的開心嗎?”
“我原本以為你和她們一起玩,應該懂這樣的道理才對,沒想到你這么死板。”
“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想要和自已的女朋友發生點什么都再三被拒絕,你讓我不得不懷疑你是否真的對我有感情。”
“我不知道你和我在一起,究竟是為了我的錢,還是為了其他一些什么。”
“但是我告訴你,如果你想要通過這樣的方式來吊著我,那么我不會如你所愿。”
這樣的話讓霍枝氣的發笑。
“圖你的錢?老娘的錢拿出來砸不死你!”
“不是我死板,我實話告訴你,我就是瞧不上你那根爛黃瓜,要換別的冰清玉潔的男人,我早睡他八百個來回了。”
“你以為你陳知樂算什么東西?”
“我高興才拿你當消遣,我不高興了你去你爹的!”
“滾吧!”
抬腳踢在他的下體,霍枝轉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