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一切繁華又歸于寂靜。
D國即將舉行閱兵,霍枝是第一次來這個國度,又是親王,自然是要留下觀禮的。
而且陳欣榮還要帶她前往她的領地巡視,也要去看看格特親王所屬的古堡,更要熟悉D國,所以霍枝回去的期限還是一個未知數。
盛霽川即將上班,不得不離開D國,離開前他和賀霄見了一面,互相交換了最近的生活,關切了對方。
知道霍枝要留下,盛霽川對賀霄其實多多少少是有些防備的,盡管小叔說過他不會喜歡上枝枝,但盛霽川知道霍枝的吸引力有多大。
就這兩天那些獻殷勤的外國人都已經快踏破門檻了,他不得不防啊。
“小叔這段時間在國外辛苦了,爺爺很想念你。”
賀霄輕笑一聲:“以前在部隊又不是沒有一兩年沒回去過,想什么想?”
“不過他身體還好吧?”
盛霽川笑容溫和:“沒什么大問題。”
“對了,爺爺讓我告訴你,賀家已經是強弩之末了,他們那個兒子年前死在了國外,兩口子似乎吵架其中一人被另一人捅傷了。”
“他的意思是,姓賀的死前想要見你,讓我問問你的意見。”
賀霄聞言雙腿抬起放在桌上,痞氣一笑:“見?”
“讓他等著,等我回去送他最后一程。”
聽到他的話盛霽川點頭:“好,我會轉告。”
見他似乎欲言又止,賀霄不爽的輕嘖一聲:“你小子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么男子漢?”
盛霽川聽了只是笑笑,隨后道:“我明天要離開了,離開前,我有件事想要拜托小叔。”
賀霄眉頭動了動,其實他心里大概有預感盛霽川說的事會關于霍枝,只是具體的....
但他面上還是裝作不明白他要說什么,問道:“什么事?”
盛霽川吸了口氣,才笑道:“是關于枝枝。”
“我想麻煩小叔幫我照看著些,我怕...”
“怎么?你怕這里有人傷害她?”
盛霽川的話讓賀霄也皺起了眉頭,心里猜想D國那一股勢力會這么不長眼,還是說她還有什么敵人?
然而就見盛霽川搖了搖頭表情有些無奈道:“我怕那些外國人打她的主意,所以想讓小叔幫我看著點。”
“畢竟有那么多個情敵就已經夠我頭大了,小叔是我的家人,可要幫我將那些對枝枝心懷不軌的人攔在門外。”
聽到他這話的賀霄嗤笑一聲站起身,頭也不回的朝著門外走去。
人離開了,聲音卻遠遠傳來,帶著憤怒與咆哮。
“盛霽川,你沒完了是不是?真當老子不敢揍你?”
盛霽川笑了笑,隨即起身將門關上。
嘭!的一聲撞在了門上,賀霄也沒有再撞,對著門喊了兩聲,而后轉身離開。
這小子,這不是變著法的警告他?
賀霄拳頭握緊,真是又牙酸又有些頹然。
另一邊趙靖黎與謝峪謹也各自有各自的事要離開。
盡管幾人都十分的不舍,但也沒辦法,畢竟兩人都掌管著偌大的集團。
游云歸和許栩倒是多留了兩天,但老爺子和老太太都不在港城,加上嚴安兩家的事情剛解決沒多久,蔣念安也還在關著,所以他也需要回去主持大局。
許栩這下得意了,主人身邊只有他陪著了。
這就是手下有得力干將的好處了。
許栩就算一個月不在公司,公司也能照常運轉。
不過顯然霍枝不會讓他如愿的。
畢竟蘇氏的利潤她可是占了百分之四十幾的。
幾人離開,D國只剩了許栩和她還有她帶來的兩個保鏢。
親衛軍用的暫時還是老太太的,因為她的親衛要在這次閱兵之后選拔。
所以在霍枝說要出門時,國王和王后派了其他人來保護霍枝。
只是霍枝沒料到,這個帶隊來保護她的人,會是賀霄。
看著眼前不動如山的男人,霍枝似笑非笑的挑了挑眉。
“賀小叔?怎么會是你?”
賀霄表情看不出什么,但對于霍枝出口的稱呼,他下意識的不喜歡。
“接收到祖國派發的命令,在D國期間,務必保障您和霍老以及老夫人的安全,這是我的任務。”
霍枝對此沒發表什么意見。
畢竟現在她和外公外婆不論是在華國還是D國,都算是兩國邦交的事了,確實是需要重視一些。
“既然這樣,那就走吧。”
聽到她說走,賀霄才將視線從正前方移到她身上,只是一眼,卻讓賀霄以往夢中的場景驟然實質化,放在兩側的手沒忍住收緊,喉結也滾了滾。
“親王殿下想要去哪?”
“出去轉轉,聽說D國很繁華,我還沒有見識過。”
說完她又看了看賀霄帶來的二十幾人,皺眉道:“不用帶這么多人,我們低調出行。”
“是!”
將一部分人叫了回去,賀霄又讓其他人穿便衣隱在暗處,自已則和蜘蛛飛鷹一起坐上了王宮為霍枝派的車。
看著身旁的霍枝,賀霄總是莫名有些緊張。
良久后他還是沒忍住開口。
“你這身身手哪學的?”
“你身邊那個叫許栩的家伙呢?今天怎么沒跟著你?他不是一向跟狗一樣寸步不離的守著的嗎?”
聽到他這莫名帶著情緒的話,霍枝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似笑非笑看向他,說道:“軍人說話戾氣也這么重嗎?”
“怎么?許栩得罪你了?”
這話讓賀霄一愣,許栩得罪他了?
當然沒有啊。
還有,他說話戾氣重嗎?
許栩難道不像狗一樣的跟著她嗎?一見著她就恨不得搖尾巴,不是狗是什么?
賀霄不覺得自已有問題,只覺得他說的還是太保守了。
平時部隊里什么粗話糙話不說?他在她面前已經很文雅了。
但霍枝顯然沒有再關注他,而是一直看向窗外的景色。
D國和華國確實很不一樣。
雖然國土面積遠遠比不上華國,但繁榮程度卻不是華國可以比的。
寬敞干凈的街道兩側沒有太多林立的高樓,有的只是一棟棟頗具藝術與人文的房子。
路邊也沒有叫賣的商販,但兩旁的人行道上來往的人們臉上都是笑容。
不遠處是一個碩大的草坪,綠草茵茵,一看就是市政精心護理。
但草坪旁沒有豎著禁止踩踏的標語,有孩童正在上邊踢著足球,笑聲歡快而又天真。
有情侶坐在街道的長凳上,一人手中拿著冰淇淋,一個舉著相機拍照。
結伴而行的女孩們手中提著袋子,臉上全是笑容。
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而和諧,就連陽光似乎也帶著讓人沉醉的味道。
車子路過一處紅綠燈停了下來,霍枝的視線在來往的人身上,而她身旁的賀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她。
綠燈亮起,車子繼續前行,然而剛走出沒多遠霍枝漫不經心看著外邊的身子卻忽然坐直,而是扭頭朝后邊看去。
在看清楚什么的一剎那,她焦急而大聲的對著蜘蛛道:“停車!”
刺啦!
一聲刺耳的急剎伴隨著后邊車子里傳來的叫罵,霍枝卻管也沒管的打開車門沖了下去。
賀霄見她這樣忙跟了上去,然而霍枝速度太快,他差點沒追上。
霍枝視線緊緊鎖定馬路對面的一道人影,隨后不管車流就要沖過去。
正在這時賀霄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了回來,一輛疾馳的車子也在這時和兩人擦身而過。
“你瘋了?不要命了?”
賀霄有些生氣,語氣也沒那么柔和。
兩人堵在馬路中間,后邊的車子已經開始按起催促的喇叭。
然而霍枝卻什么也沒去管,視線一直追隨著什么,眼中帶著不可置信,嘴里喃喃:“是他,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