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枝在D國待了近四個月,回到華國時已經是春暖花開的季節。
這幾個月游云歸和盛霽川幾人像是約好的一樣輪流出現在她的身邊守著,就為了防止她身邊出現其他的男人。
霍枝不知道凌之珩是怎么回事,原本在被她調戲過后就一直躲著她的人開始三天兩頭的來找她,以至于現在他已經成了幾個男人的頭號公敵。
至于二號公敵就是接到命令保護霍枝和她家人安全的賀霄。
三號就是成為格特古堡傭人的霍銘予。
幾人兩三天就要上演一場大戲,讓霍枝看的目不暇接。
倒是之前最讓她煩擾的程沅自從上回在許栩門口被許栩打走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霍枝的生活也回歸了相對的平靜,每天就是賞賞美男,視察一下產業,查一查賬目,或者和幾個男人中的誰一起出去走走,又或者是陪著霍老爺子和老太太出去旅游。
直到她因為要參加一場會議去了北城,消失近半年的程沅找上了門。
陳默自從跟著霍枝后表現出眾,霍枝現在走什么地方都會帶著他,辦事能力高效且靠譜,而且他很聰明,霍枝很喜歡。
泳池邊上霍枝穿著一身休閑裝看著水里爭搶排球的三個男人拿起一旁的果汁喝了一口,陳默就是在這個時候低著頭走過來的。
“小姐,有人想要見您。”
視線沒有從霍銘予的腹肌上移開,霍枝嘴角噙著笑,問道:“誰?”
“程沅程總。”
許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霍枝微微愣了愣,隨后腦袋里出現了他紅著眼睛用委屈的表情看著自已乞求自已的畫面。
不過很快的,她又想起來之前的事情,皺著眉頭道:“不見,讓他哪來的回哪去。”
陳默似乎已經知道霍枝的回答,而程沅必然也知道。
“我已經和程總說過小姐的意思,但程總似乎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和小姐匯報,他說是關于您讓他做的事。”
聽到這里霍枝握著吸管的手微微頓了頓,隨后站起身:“那我去看看,讓他進來吧。”
“好的。”
隨著霍枝的離開,游泳池中原本還針鋒相對的幾個人紛紛停下了動作。
游云歸將手中的排球一下子砸在了許栩頭上,許栩抬手去擋,卻正好把球打飛到霍銘予的鼻梁上。
游云歸視線冷硬,帶著嘲諷與厭惡。
“瘋狗,搶什么?真以為你搶到了她就能多看你一眼嗎?”
“我告訴你,只要有我在,你想都別想。”
聽到游云歸的話許栩雖然心里已經開始問候他祖宗,但面上卻依舊笑著。
“是嗎?游少怎么就這么肯定不是你惹了主人不快呢?”
“畢竟誰也不希望自已身邊的狗占有欲太強吧?”
“而且游少怎么就確定,自已能在主人身邊久待呢?”
許栩剛說完這話,游云歸放在泳池邊上的手機就急切的響了起來。
聽到這鈴聲游云歸咬著牙嗤笑出聲,而后朝著許栩游過去要打他。
許栩站在原地絲毫不懼,甚至笑著戳游云歸的傷疤。
“看來游少是忘了上回是為什么收到冷落了,那我不妨再讓游少體驗一回。”
聽到這話游云歸停下了動作,視線狠厲的看向許栩。
上回受到冷落?
上回受到冷落不就是因為他打了趙靖黎那條野狗嗎?
那個也夠也怪會裝腔作勢,和謝峪謹這只賤狗學的上不得臺面的招式,原本還和他有來有往的交手,然而在看到霍枝的一剎那他卻故意迎上他的拳頭。
低級的手段和招式,卻真的讓霍枝冷了他好些天。
這也讓游云歸對趙靖黎恨的咬牙切齒,兩人之間沒少在暗地里較勁。
現在許栩這么提起讓游云歸心里更加的不爽,卻又真的止住了腳步。
一旁的手機響個不停,催的池子里的人煩躁。
游云歸看著許栩冷哼一聲:“許毒蛇,你最好你能一直有本事賴在她身邊。”
說完他直接朝著池子邊上走去,雙手撐著泳池的邊緣,隨后一個起身從水里躍起。
上身飽滿的肌肉和胸肌腹肌的輪廓在水珠的滾動下顯得越發的誘人,然而能夠欣賞這副美景的人現在卻不在這里,于是這副景象落在其他人眼里就只是賣弄。
霍銘予癟了癟嘴挺了挺自已的胸膛,他的身材才不比他們的差呢。
游云歸接了電話隨后臉色很不好看的轉身看向池子里的許栩,他面色陰沉看向池子里笑得欠揍的人。
“是你?還是趙靖黎?又或者是你們聯手?”
許栩輕笑一聲,朝著另一邊的岸邊游去。
“聽不懂游少在說什么。”
“不過游少既然有事就去忙吧,主人這里,我會照顧好的。”
他這話一出游云歸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想要發作的怒火忍了忍變成了不屑的嗤笑。
“照顧她?”
“你也配?”
“放心,我已經聯系了盛霽川和謝峪謹,照顧她的事,輪不到你一個什么都不算的玩意。”
許栩的笑凝在了臉上,眼神中流露出咬牙切齒的陰鷙。
“你!”
然而游云歸卻并不理會他,拿起一旁的毛巾轉身離去。
人走了,霍銘予也打算離開,一旁的許栩見他這樣唇角微微勾了勾,而后伸手撈過了一旁漂浮著的排球朝著霍銘予的腳下砸去。
“啊!”
剛上岸的人腳被皮球砸中崴了腳,隨后又跌回了泳池里。
而許栩卻在這時笑著躍起身,拿著一旁擦拭水珠的毛巾離開。
天天在主人面前晃悠的賤人,也該受到點教訓。
后邊泳池里發生的一切霍枝都不知道,她此刻坐在沙發上,對面坐的是滿臉緊張不住偷看她的程沅。
程沅瘦了些,原本就十分流暢的輪廓線條現在也顯出幾分鋒利。
不知是不是霍枝的錯覺,他安靜了不少,也沒有之前那么莽撞了。
即使他放在她身上的目光依舊熾熱的不加掩藏,但卻沒有再說那些要纏著她,要讓她對他負責的傻話。
程沅沒想到今天真的能夠見到她。
為了見她,他做了許多的準備。
理發,洗澡,刮胡子,挑選他最能拿得出手的衣服,甚至噴了和她的氣味有些相似的香水。
只為了能夠在見到她的時候他是最好的狀態。
這幾個月,他其實無時無刻的不在想她。
他以前從來不會失眠的,可是現在卻總是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著。
想要見她,想到只能自已躲在被子里流眼淚。
想和她說話,哪怕是聽她罵他也好,讓她打他也好,他只想要看見她。
可是他又不敢。
許栩說的對,她不喜歡他,因為他是個莽撞還沒用的廢物,連她唯一交代他辦的事情他都久久的沒有辦好。
所以程沅開始瘋狂的催促實驗室的進度,自已也飛去了國外,幾乎是住在了實驗室里。
日復一日,他只想要快些有個答案,快些多一個名正言順能夠見她的理由。
終于,終于在他苦等了半年之后,這個理由有了進展。
看著對面仔細認真閱讀實驗報告的人,程沅緊張的手心都在冒汗。
視線控制不住的停留在她的臉上,鼻尖上,嘴唇上。
好久沒見了,她還是這么好看,比他夢里的還要好看千萬倍。
終于,她合上了手中的報告,和他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