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的腳步聲漸遠,陸寧語躺回床上,指尖反復摩挲著江父送她的玉鐲。
她忽然怔住——鐲身上雕刻的紋路,竟和她與帶空間那只鐲子有八九分相似。
陸寧語屏住呼吸,急忙從枕下摸出手鐲,輕輕將兩鐲相碰。
“叮”的一聲脆響后,一股溫流順著指尖蔓延全身,她眼前驟然發黑,一陣強烈的暈眩襲來。
再次睜眼時,掌心的鐲子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交融。
下一秒,熟悉的失重感傳來,她的意識已然墜入空間。
眼前的景象讓她驚喜不已。
原本只有一片青草地和一間簡陋木屋的空間,如今竟多了一條蜿蜒的小河,河水清澈見底。
她快步走到河邊,蹲下身捧起一捧水飲用,不過片刻,疲憊感消失殆盡。
“這靈泉定還有不一般的功效。”陸寧語心中暗忖。
出了空間,陸寧語看著凌亂的房間,心念一動,對著散落的衣物、書本隨手一揮。
只見那些物品瞬間消失在她的腕間,整個房間瞬間變得整潔如新。
她又反手一揮,所有東西又整齊地回到原位,比原來一件一件收納快了何止十倍。
她試著指向桌上的陶瓷杯,杯子竟緩緩懸空,隨著她的手勢上下晃動,甚至能在空中畫出弧線。
與此同時,江家走廊上,江書意氣得渾身發抖。
她剛偷聽到父親竟把江母的玉鐲給了陸寧語。
江書意氣不過,見不得江父將如此貴重的東西給陸寧語。
思來想去,江書意的目光落在了陸家身上。
陸家過多不咋樣,陸磊還在局子里待著,為了湊錢,他們把老宅賤賣了,只換了八百塊。
這點錢夠租房糊口,卻遠遠不夠救陸磊,加上陸成名要準備高考,處處都要花錢,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若是讓他們知道陸寧語手上有五千塊的鐲子,定會不擇手段搶過來。”江書意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轉身快步離開江家,直奔陸家租的小平房。
那是一間位于老城區的破舊院落,墻壁斑駁,院子里堆著雜物,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霉味。
江書意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屋里傳來陸母的抱怨聲。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陸磊在里面受苦,早知道當初就死皮賴臉地賴到江家!畢竟我也是給她們江家養了幾年孩子!”
推開門,陸母看到江書意,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當初他們離開江家時,曾低聲下氣地求過江書意,卻被她冷嘲熱諷,說他們是“不配與她扯上關系”。
如今這女人還有臉來?陸母抄起墻角的掃帚就往門外趕。
“你來干嘛?這里不歡迎你!趕緊滾!”
江書意被掃帚逼得連連后退,急忙喊道。
“停!
我是來告訴你們救陸磊的辦法!
再打我,就等著他在里面待一輩子吧!”
這話一出,陸母的動作瞬間僵住,連一旁看戲的陸成名也猛地站起身,臉上的嬉皮笑臉消失無蹤。
“你說什么?
真能救陸磊?”
陸母喘著粗氣,雙手叉腰,眼神中滿是懷疑。
“你可別騙我們!
之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她太清楚陸磊出事對陸家的打擊——紡織廠的同事天天拿這事取笑她。
陸成名更是因為有個“勞改犯兒子”名頭,相親時對方一聽說這事,立馬就沒了下文。
如今陸寧語斷了關系,少了經濟來源,他們只能坐吃山空,救陸磊成了壓在心頭的巨石。
見陸母松了口,江書意整理了一下衣襟,沉聲道。
“不請我進去坐坐?
站在門口,不怕別人聽見嗎?”
陸母沉著臉讓開了路,語氣不善。
“有話快說,別耽誤我們時間!”
屋里昏暗狹小,唯一一張桌子上擺著半碗咸菜和幾個干硬的饅頭。
江書意坐下,故意慢條斯理地說。
“我爸今天送了一只手鐲給陸寧語,你們知道那鐲子值多少錢嗎?”
“一個破鐲子能值多少錢?
你要是來消遣我們的,就趕緊走!”陸母皺著眉,又要抄起掃帚。
江書意急忙擺手,提高了音量。
“那鐲子是江母的遺物,我之前偷偷拿去當過,至少能值五千塊!
本來已經把鐲子當了,拿這錢給你們救陸磊,可誰知道陸寧語不知道從哪聽說了消息,跑去告訴我哥,說我偷拿家里的東西。
我哥一怒之下,把鐲子給贖了回來,還把我罵了一頓,這事就黃了!”
她說著,眼圈瞬間紅了,擠出幾滴眼淚,聲音哽咽。
“自從陸寧語住進江家,我就沒過上一天好日子。
她表面乖巧懂事,背地里卻到處說我的壞話,我哥現在對我越來越冷淡,連我爸都偏心她。
現在倒好,連你們也這么對我……我這也是為了幫你們,才冒著被我哥罵的風險來的……”
陸母根本沒聽她的委屈,滿腦子都是“五千塊”和“本來是給我們的”。
五千塊啊,足夠把陸磊從局子里撈出來。
想到這筆錢被陸寧語攪黃了,她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地說。
“陸寧語這個賤種!
當初真是瞎了眼養了她!
我定要把鐲子搶回來,讓她知道我們陸家不是好欺負的!”
“媽,你冷靜點。”陸成名皺著眉拉住她,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陸寧語既然能讓江書楠幫她,肯定不簡單。
我們現在沒有證據,要是貿然動手,萬一被她反咬一口,得不償失。”
他雖沒證據,但總覺得陸磊出事和陸寧語脫不了干系。
“冷靜?
她把我們害成這樣,我怎么冷靜!”陸母甩開他的手,“五千塊啊!
有了這錢,你爸就能出來,我們家就能好過了!
不管用什么辦法,我都要把鐲子弄到手!”
江書意在一旁看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陸家越是沖動,就越容易被她利用。
她輕輕咳嗽一聲,裝作擔憂的樣子說。
“硬來肯定不行。
陸寧語現在住在江家,你們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不如……我們想個辦法。”
陸母眼睛一亮,急忙問道:“什么辦法?你快說!”
江書意壓低聲音,湊到陸母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陸母聽完,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連連點頭。
“好!就這么辦!陸寧語,這次我看你還怎么逃!”
陸成名站在一旁,看著母親和江書又和好如初的模樣,心中隱隱不安。
他總覺得,這事不會這么簡單,陸寧語要遠比他們想象的更難對付。
但看著母親激動的神情,他終究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回去——陸家已經沒有退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