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生物鐘準時喚醒了陸寧語。
她揉著酸脹的太陽穴坐起身,書桌上還攤著昨晚復習到凌晨的高考真題卷。
簡單洗漱后下樓,倦感還未消散,就撞見了倚在樓梯扶手上的江書意。
這是陸寧語搬回江家的第四天,江書意這張寫滿敵意的臉,成了她每天清晨的“開胃小菜”。
江書意瞥見她眼下淡淡的青黑,故意拔高了語調,聲音里滿是譏諷。
“有些人啊,真是天生愚笨,就算熬夜熬成熊貓眼,成績也未必能提上去,白費力氣。”
陸寧語眼神清明,語氣平淡卻字字戳心。
“你說得對,就像有些人,就算在江家待再久,也成不了真正的江家人,血緣這東西,裝不來。”
說完,她繞過臉色瞬間鐵青的江書意,推著江父特意給她買的自行車出門。
還有不到一月天就要高考,她沒工夫跟江書意逞口舌之快。
江書意看著那輛嶄新的自行車消失在街角,心里暗罵——陸寧語,你給我等著,看你還能得意多久!
陸寧語剛走進教室,原本嘈雜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好奇,更多的是看熱鬧的審視。
她循著眾人的視線看向自己的座位,心臟猛地一沉——課桌被整個掀翻在地,語文課本、數學筆記、錯題本散落一地,一瓶藍黑墨水摔得粉碎,墨汁在書頁上暈開大片污漬,最刺眼的是,一本攤開的英語詞典上,還印著一個清晰的黑色鞋印。
“這是誰干的?”
陸寧語彎腰撿起沾滿墨汁的筆記本,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聲音冷得像冰。
周圍的同學紛紛低下頭,有人小聲嘀咕。
“我們早上來的時候就這樣了,沒看見是誰弄的。”
就在這時,江書意挎著書包走進教室,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
她走到人群外圍,故意提高聲音。喲,寧語,你的桌子怎么變成這樣了?
是誰這么過分啊?”
陸寧語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最后定格在站在江書意書桌旁的錢彭身上。
錢彭是江書意的跟班,平時總愛找她麻煩,此刻正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
“是你干的,對吧?”
陸寧語一步步走向錢彭,語氣篤定。
錢彭心里發虛,卻強撐著反駁。
“陸寧語,你別血口噴人!
沒有證據的事,你可不能亂說!”
陸寧語冷笑一聲,突然上前一步。
按常理,她一個一米六的女生,根本推不動錢彭這個一米八的大高個,但空間給了她力量,她輕輕一推,錢彭竟踉蹌著摔倒在地,連帶撞倒了旁邊幾張課桌。
江書意和許末的桌子首當其沖,書本散落一地,江書意剛買的鋼筆也摔斷了墨囊。
不等眾人反應,陸寧語迅速彎腰,一把脫下錢彭的鞋,高高舉起。
“這就是證據!”
全班同學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只鞋上——48碼的特大號鞋,與課本上的鞋印完大小全吻合。
班上再也找不出第二雙這么大的鞋。
許末盯著鞋印和錢彭的鞋子,張了張嘴,卻沒說出話來。
錢彭也愣住了,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張著嘴說不出反駁的話。
江書意見狀,立刻擋在錢彭身前,強裝鎮定地說。
“僅憑一雙鞋就能確定是錢彭干的?萬一有人故意栽贓嫁禍呢?
說不定是別的班的人穿了同款鞋來搞破壞,也有可能啊!”
她的話讓周圍的同學動搖起來,紛紛交頭接耳。
“是啊,萬一真的是栽贓呢?”
“光憑鞋碼好像有點牽強……”
陸寧語向前逼近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江書意,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同學耳中。
“照你這話說,有別的班上人莫名其妙來到了我們班上,然后湊巧掀翻了我的桌子,最后在踩了我的書,留下來一個48碼的腳。
你當我是傻的?”
她頓了頓,眼神冷得嚇人。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要招惹我?
你要是管不好你身邊的這條狗,我不介意幫你管。”
“你說誰是狗?!”
錢彭猛地站起來,就要沖上去,卻被江書意死死拉住。
江書意臉色發白,沖他搖了搖頭——
錢彭見狀,只好不甘心地坐下,惡狠狠地瞪著陸寧語。
陸寧語不再理會他們,轉身走到自己的座位旁,開始收拾散落的書本。
幾個平時與她交好的同學連忙上前幫忙,她低聲道了句“謝謝”。
看著那些被墨汁浸透、再也無法使用的筆記和課本,陸寧語徑直走到錢彭面前,將臟書一股腦丟給他,然后拿起他桌上嶄新的課本和筆記本。
“你的書,歸我了。”
錢彭想反抗,卻被江書意用眼神制止了。
陸寧語回到座位,將課桌扶正,把錢彭的書整齊地擺好。
她沒有將江書意不是江家親生女兒的事捅出來——她清楚江書意的脾氣,一旦把事情鬧大,江書意只會更加瘋狂地報復,到時候只會耽誤自己復習。
高考在即,她不能因小失大,這筆賬,等高考結束后再算也不遲。
許末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打到了錢彭沒長腦子的頭上——要他辦事情就是這樣的辦的?
現在她明白了有的人他追不是上江書意是有原因的。
沒人會喜歡上衣個傻子,缺心眼……
錢彭這樣一搞不僅許末想抽她,就連江書意也沒有給他好臉色,總之是吃力不討好,干了個寂寞。
錢彭也只好頂著班上同學鄙夷的眼神,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最后還因自己的書上全是墨水被老師訓了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