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江書楠還有救,可現(xiàn)在她才明白,江書楠已經(jīng)被江書意徹底洗腦了,無論她怎么說,怎么解釋,江書楠都不會相信她。
江南陽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心里像被針扎一樣疼。
他猛地轉(zhuǎn)身,看向江書楠,眼神里滿是失望和憤怒。
“書楠!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寧語是你的親妹妹,你不相信她,反而一次次偏袒書意,你對得起寧語嗎?
對得起我對你的教導(dǎo)嗎?”
江書楠被江南陽罵得低下了頭,可心里還是有些不服氣。
他剛想開口辯解,江南陽卻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臉上。
“啪!”這一巴掌比陸寧語打王母和江書意的還要重,江書楠的臉頰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地疼。
“爸!你竟……”江書楠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江南陽。
從小到大,江南陽從來沒有打過他,就算他犯了錯,也只是口頭教育幾句。
“我打你是讓你清醒清醒!”江南陽氣的渾身發(fā)抖,“都到這個時(shí)候了,你還執(zhí)迷不悟!
寧語差點(diǎn)被人侵犯,你不心疼就算了,還幫著外人指責(zé)她,你配當(dāng)她的哥哥嗎?”
他轉(zhuǎn)頭看向王母,眼神里的寒意幾乎能將人凍結(jié)。
“王母!你兒子做出這等見不得人的事,不知悔改也就罷了,還敢污蔑我女兒偷你家東西,你竟還敢鬧到江家!
我明明白白告訴你,我江南陽的女兒,根本不屑于去你家偷任何東西!
你們王家要是還不知收斂,我們江家定會跟你們對抗到底,絕不姑息!”
圍觀的鄰居們聽了江南陽的話,也紛紛附和起來。
“是啊,王家的條件那么差,江家那么有錢,陸寧語怎么可能偷他家的東西?”
“我看就是王斌賭錢輸了,把家的東西賣了,故意賴給陸寧語的。”
“王家的也真是的,不分青紅皂白就來鬧事,這下可把江廠長惹生氣了,有她好果子吃的。”
王母站在原地,被江南陽罵得狗血淋頭,又聽到鄰居們的議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想起王斌之前賭錢輸了錢就變賣家產(chǎn)的事,心里也開始懷疑,是不是真的是王斌把家里的東西給賣了,然后騙她說被陸寧語偷了。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可話到嘴邊,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最后,她在眾人的指指點(diǎn)點(diǎn)下,灰溜溜地跑出了江家院子。
見此江書楠也沒再說話,被江父打后自己的心也不是很舒服他也不想在管這事,沒過一會轉(zhuǎn)身離開去了研究所。
江書意看著江書楠離去的背影,又看看江南陽和陸寧語冷漠的眼神,心里又氣又恨。
她沒想到,事情最后會變成這個樣子,不僅沒讓陸寧語難堪,反而讓自己成了笑話。
江書意僵在原地,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
江南陽沒再看她一眼,只深深瞥了她一下,眼神里的全是失望與疏離,他轉(zhuǎn)身牽住陸寧語的手,掌心溫暖而有力,徑直將她領(lǐng)進(jìn)了二樓的房間。
“寧語,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爸說?”剛關(guān)上門,江南陽就蹲下身,與陸寧語平視,語氣里滿是心疼。
他看著女兒眼底藏不住的疲憊,想起她剛才在院子里冷靜對峙的模樣,心里就一陣發(fā)酸——這孩子,定是把所有委屈都憋在了心里。
陸寧語垂了垂眼,指尖輕輕蜷縮,聲音很輕。
“沒什么大事,都過去了。”
她從來不是會把委屈掛在嘴邊的人,上輩子在陸家寄人籬下,受的委屈比這多得多,早就習(xí)慣了自己扛。
若是要把兩輩子的委屈都倒出來,怕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她不想讓父親為自己擔(dān)心。
江南陽聽著這話,心里更不是滋味。
他抬手摸了摸陸寧語的頭,動作輕柔,“這性子,倒跟你母親真像……”
話說到一半,他頓了頓,眼神里閃過一絲懷念,隨即站起身,走到衣柜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從里面拿出一個紅布包裹的盒子。
那盒子是老紅木做的,邊緣有些磨損,卻被擦拭得锃亮。
江南陽將盒子遞到陸寧語手里,聲音帶著幾分鄭重。
“這給你。”
陸寧語接過盒子,指尖觸到冰涼的木面,心里泛起一絲疑惑。
她輕輕打開,里面鋪著一層暗紅色的絨布,臥著一只通體翠綠的玉鐲,玉質(zhì)溫潤,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一眼就認(rèn)出來,這是母親宋林書的遺物——上次江書意想偷偷將她賣掉的時(shí)候她無意中看到的。
“爸,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陸寧語連忙合上盒子,想還給江南陽。
她知道這鐲子對父親的意義,那是母親留下的念想,更是江家的念想。
“拿著吧,不值什么錢,就當(dāng)是爸的心意。”
江南陽按住她的手,不讓她推回來。他眼底閃過一絲復(fù)雜,聲音低沉下來。
“你母親生前,天天戴著這只鐲子。
她走的時(shí)候,把鐲子交給我,說……說等我們的女兒長大了,就把它當(dāng)嫁妝。”
以前他誤以為江書意是自己的親生女兒,曾想過等江書意出嫁時(shí),把這鐲子給她。
可自從認(rèn)回陸寧語,看到她受的委屈,看到她骨子里的堅(jiān)韌,他才明白,這只鐲子真正的主人應(yīng)該與宋林書一樣。
陸寧語捏著盒子的手指微微發(fā)顫,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知道這鐲子的價(jià)值,更明白父親把鐲子給她的意義——這不僅僅是一件遺物,更是父親對她的認(rèn)可,是他把她真正放進(jìn)心里的證明。
剛才因?yàn)榻瓡钠欢行┦涞男模丝瘫粶嘏顫M,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謝謝……爸。”她哽咽著開口,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鼻音。
江南陽看著女兒泛紅的眼眶,自己的眼圈也紅了。
他抬手擦了擦陸寧語的眼淚,笑著說。
“傻孩子,哭什么,以后這鐲子就是你的了。
有爸在,沒人再敢欺負(fù)你。”
陸寧語用力點(diǎn)頭,將盒子緊緊抱在懷里,像是抱住了母親的念想,也抱住了這份遲來的父愛。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兩人之間流淌的溫情,沖淡了剛才院子里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