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鳶芷拿過枕頭一看:“這看起來價值不菲,不似一般的玉枕?”
顧容瑾仔細(xì)端詳了一番,道:“記得古籍中有記載過有一名喚游夢枕的枕頭,枕上它或可以看到仙境或可以看到未來,甚至前世今生。”
前世今生?!
聽到這幾個字,慕鳶芷忽然覺得手里的枕頭沉甸甸的。
見她若有所思,表情凝重,顧容瑾就笑:“怎么了小鳶芷,你也很相信前世今生因果輪回?”
慕鳶芷斂起神色,把枕頭塞回去給顧容瑾,岔開話題道:“你追的是個什么人?”
“是個小偷吧,從東宮的方向來,這枕頭沒準(zhǔn)是從東宮偷走的,說起來我確實聽說過太子殿下得了一塊上好的玉枕。”
“小偷都來皇宮了還是只偷個玉枕,聽起來荒謬極了。”慕鳶芷說,“這枕頭一定不簡單。”
“是不是游夢枕,枕一下不就知道了!?”顧容瑾很有興致地再次端詳著這枕頭。
一聽顧容瑾要枕這個枕頭,慕鳶芷就皺眉。
萬一真有什么能看到前世今生的游夢枕呢?
算了,就算真的是,他們的前世也不過是吵吵鬧鬧罷了。
“安全起見我覺得我要到欽天監(jiān)去睡一下。”顧容瑾問慕鳶芷:“你要不要來?”
慕鳶芷搖頭,“我還有事。”
“什么事啊?”顧容瑾問,“比測試游夢枕還好玩的事?”
“好不好玩還不知道。”慕鳶芷勾唇。
顧容瑾擰了下眉毛,“好吧,我自己去了,試出效果再回來給你玩!”
至于這個偷枕頭的是誰,說實話他也不是很關(guān)心。
同一時間的長樂宮,等著枕頭回來的裴云熙死活不見人。
她坐立不安,不會這都要失手吧?
還說是什么一等一的高手,結(jié)果潛入到東宮偷個枕頭都費勁!
裴云熙自從知道裴商衍有個這樣的枕頭就尋思著要過來,奈何暗示了幾次,裴商衍都無動于衷,想來是不愿意給她,那她就只好派人去偷了!
之前收買了的東宮宮人告訴她,自從裴商衍得了這玉枕之后,就整個人都變了。
且這個玉枕還借過給裴商靈,裴云熙算了算日子,驚覺那兩個人竟然真的從那之后就變得對慕鳶芷的態(tài)度都變了許多
她不禁對這枕頭好奇起來,想著其中一定另有乾坤!
“主子!”
雪兒急匆匆進(jìn)來。
“怎么了,是我派去的人回來了嗎?”裴云熙驚喜站起來。
雪兒搖頭:“不是,是坊間忽然傳開了煌厲國的太子用鞭子打傷了您的事!傳得沸沸揚揚的!”
“什么?!”裴云熙大驚失色。
怎么會這樣?!
那她還怎么見人啊!
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雪兒見主子六神無主的樣子,就安慰她道:“至少事情鬧大了,陛下和煌厲國的皇帝就不得不處理……”
她越說聲音越小,因為裴云熙的眼神能吃人。
可她說的是事實啊,明天煌厲國的人就要離開了,天子卻還是沒有要追究的樣子,看起來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你以為我不想,可要是以自己的名節(jié)來做代價,我寧愿不處置!”雖然吃下這只死貓她萬般不愿,但鬧得她在所有人貴女面前抬不起頭來就更不值了!
“主子,會不會是未央宮那位散播出去的?”雪兒表情凝重。
“不會吧?”
處置了煌厲國的太子不就為她報了仇,這樣對慕鳶芷沒有益處啊?難道就為了破壞她的名節(jié)?
事實上慕鳶芷根本就沒有想過裴云熙會怎么樣,她就是想煌厲國那兩個人內(nèi)斗罷了。
鬧成這樣,兩個人都會坐不住的。
“主子,聽說煌厲國的人延遲回去的日子了。”小云子回來稟報。
他和玲瓏今早就回了未央宮來侍候,留下紅豆和小年子在公主府。
如果是之前聽到這個消息的慕鳶芷一定會愁,可現(xiàn)在只能說明好戲要上演了。
三天后,煌厲國的天子來信,信的內(nèi)容慕鳶芷自然不知道,但馬上就有消息傳來煌厲國的太子降為厲親王。
既然已經(jīng)不是太子儲君,處理起來就好辦多了,接下來就是原太子厲親王和醇親王斗智斗勇的事了。
慕鳶芷發(fā)現(xiàn)雖然煌厲國的人沒走,但時常在她四周圍鬼鬼祟祟的視線就消失得干干凈凈了。
但是這樣就能徹底打消了“賊惦記”了嗎?
吃著桂花糕的慕鳶芷思忖著。
“主子!這桂花糕別吃!”
“怎么了?”慕鳶芷嘴巴里的桂花糕咽下去也不是,吐出來也不是。
玲瓏神色慌張:“這桂花糕蒸的時候用的器具是染過疫的人使用過沒有消毒的!”
“你說什么?什么染過疫?!”慕鳶芷站起身,表情嚴(yán)肅。
“奴婢也是剛才才得到的消息,宮門里有瘟疫!”玲瓏膽戰(zhàn)心驚道,“也不知道傳播的范圍多廣了,現(xiàn)在太醫(yī)院的太醫(yī)都聚在一起商討應(yīng)對的法子,天子讓您和麒麟都過去一趟!”
“為什么宮門里會有瘟疫?源頭是哪里?”慕鳶芷吐了桂花糕,她臨危不懼,鎮(zhèn)定地問玲瓏。
“都說是煌厲國送來的那一只鹿!”玲瓏說起這個就恨得牙癢癢,“他們也不知道是不是包藏禍心,居然送一只染疫的白鹿說是祥瑞之鹿!”
慕鳶芷似乎有印象,是醇親王送的,當(dāng)時因為這只鹿甚是漂亮好看,她還多看了幾眼。
“煌厲國不可能那么蠢,做這么明顯的事,醇親王很有可能是個背鍋的。”
那么始作俑者就只能是煌厲國的原太子,現(xiàn)在的厲親王了。
原來那兩人這么早就開始在這里上演他們內(nèi)斗了?
這兩個禍害,斗就斗,還禍害別人!
“走,我們到太醫(yī)院去。”
天子叫,她不能不去,只能做好防疫措施。
她戴著面紗罩,口服了一些藥丸之后,想了想,還是決定把玲瓏留在這里。
沒必要多一個人去冒險。
宮門里比她想象中要安定許多,只是大家都戴上了面紗罩,腳步比之前匆忙,見到別人的時候,避開一些,絕不胡亂交談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