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正常,政治聯(lián)誼,哪來那么多喜歡?
慕鳶芷并沒有對別人的遭遇有什么想法或者興趣,禮貌頷首就打算離開。
“先別走啊!”西昔急忙上前,她想拉住慕鳶芷,但懷里抱了只豬,又騰不出手,“跟我聊一下太子唄。”
“我跟他不熟。”
“瞎扯淡吧。”見慕鳶芷又要走,西昔又急得上前幾步,“我跟你交換情報!我有煌厲國的情報!”她說這話的時候,把聲線壓得很低。
慕鳶芷聽罷,終于停了下來。
反正她也閑,就聊幾句吧。
西昔見這話奏效,笑得開心,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抱著豬擼,“我跟你說其實煌厲國的太子和王爺,就是來的那兩個,他們不對付,是皇位競爭者的關(guān)系!”
慕鳶芷挑眉:“你這個外國人倒是知道得清楚。”
“我爹呢雖然打仗不咋的,但搞這些情報是一流的!”西昔絲毫不避忌掀自己父親的老底。
“你別看他們表面好像相敬如賓,不對相敬如賓不能這么用,反正差不多,但他們私底下斗得你死我活,他們的天子甚至都有意要把儲君易主,因為雖然他倆私德都很爛,但是能力強,一個會打仗,一個會治國拉攏民心。”
“拉攏民心?醇親王?”這么荒謬?
不是說煌厲國的百姓都知道他不是什么好鳥?
“爛人有爛人補救的法子,他經(jīng)常開倉濟(jì)民,隔三五差讓府邸上的府醫(yī)們免費給百姓看病,又經(jīng)常拿錢搞建設(shè),總而言之就是這么個法子,它就是管用!”西昔說得頭頭是道,好像她親眼所見。
慕鳶芷思忖著,又覺得荒誕中存在著合理。
“怎么樣,我的情報有用沒?先說好了你不能昧著良心說沒有,白聽了我的情報啊!”
情報確實有用,慕鳶芷想那兩個愛斗,讓他們斗得魚死網(wǎng)破,就沒那個狗心思來惦記她了。
“我自然不是那種人,你說吧,想知道太子什么?”慕鳶芷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樣子。
西昔眼前一亮:“我都想知道!越詳細(xì)越好,因為我真的不想嫁給他,我要踩他雷區(qū)!”
果然,慕鳶芷就知道這姑娘不想嫁。
于是,她坐在這里說了足足兩個時辰,口水都干了。
離開之后,慕鳶芷就想著該讓醇親王知道他們的太子都干了什么好事。
她就不信,拿了那么大一個把柄,醇親王會坐得住。
然后她就可以靜待漁翁之利了。
慕鳶芷回到未央宮,宮里頭堆積著裴云熙假惺惺送來的各種道歉禮物,全都都是些不實用的東西,通通被她扔出去,而且是光明正大地扔。
有宮人看見了,話傳到天子耳邊,天子也當(dāng)沒聽見。
慕鳶芷之所以敢這么堂而皇之不給裴云熙面子,自然是因為天子已經(jīng)知道裴云熙什么底了,她就是不給面子又如何,總歸是有理由的。
不用做戲的感覺真爽!
“小娘子,有沒有想為夫啊!”
顧容瑾人還沒到,吊兒郎當(dāng)?shù)穆曇艟拖葋砹恕?/p>
“你又跑到我的寢宮里來?”
“干嘛,我都是駙馬爺了,駙馬爺進(jìn)公主的寢宮難道還會被說閑話不成?”那可就太冤了!
顧容瑾說是這么說,他卻還是沒走大門,從窗戶溜進(jìn)來。
慕鳶芷覺得可能是做賊做習(xí)慣了吧?
“我知道你不想回公主府,平南王府又沒有建好,就整天惦記著回你這未央宮來。”顧容瑾坐下來給自己倒茶,“我呢也無所謂,就在這里就寢吧!”
“我有所謂。”慕鳶芷笑瞇瞇。
“別老跟我抬杠,玩點別的情趣唄,比如親手做點桂花糕給我吃。”顧容瑾單手撐著臉,耍賴道。
慕鳶芷沒理會他:“你又跑哪里回來了,整天不見人影。”
“我要么是為了工作,要么是為了媳婦兒。”顧容瑾雙手撐著臉看向慕鳶芷:“最近是工作忙,媳婦兒也要顧,你看我上次立了大功,你好像還沒夸我。”
慕鳶芷被他求夸張的表情逗笑了,點頭道:“好,待會給你做桂花糕獎勵你。”
“這個時候得叫相公。”
“一邊去,愛吃不吃。”
“吃!吃吃吃!”
顧容瑾追著起身走的慕鳶芷:“桂花糕我要多糖,給我使勁下啊!”
“你也來打下手。”
“自然了。”顧容瑾湊過去:“我可是你的二十四孝好相公,我這樣子的夫君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慕鳶芷停了下來,顧容瑾眨了眨眼看她:“怎么了?”
“沒什么,走吧。”
確實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
如果不是他,她這段日子未必那么容易熬過來。
慕鳶芷摸了一下額頭的疤痕,已經(jīng)淡化到基本看不見了,祛疤用的金龍膽草,也不知道他從哪里弄來的,一大把一大把不要錢似的送。
“你剛才是感動了吧?”顧容瑾拉住慕鳶芷的手,“是吧?”
“沒有,你想多了。”慕鳶芷不自然地撇開視線。
顧容瑾暗生悶氣,“小鳶芷,你真的不認(rèn)真哄哄我,我遲早會……”
“會什么?”慕鳶芷眉頭微不可見地皺了起來。
“會綁著你拴我褲腰帶上!”顧容瑾咬牙切齒。
他暗暗嘆氣。
慕鳶芷還以為他要生氣,說些什么話,結(jié)果沒有。
她莫名松了口氣。
印象里,除了成親那日,他就沒有認(rèn)真生氣過。
那日她說的話做的事,他確實應(yīng)該生氣的。
慕鳶芷想著想著,心情又沉重了起來。
“小鳶芷你別不開心啊,笑一個?”顧容瑾湊近:“爺先給你笑一個?”
他沒正形了一會兒,余光看到了什么之后,表情倏地變得嚴(yán)肅,留下一句“待著別亂跑”就嗖的一下躥上了屋頂。
“顧容瑾!”慕鳶芷也被他的表情帶得嚴(yán)肅起來,可她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
是有刺客?
一刻鐘后,顧容瑾回來了,手里多了個東西,表情倒是恢復(fù)如常了。
“你干嘛攬著個枕頭?”慕鳶芷問,“你剛才去干嘛了?”
“有個可疑的人,攬著這個可疑的枕頭從我們家屋頂經(jīng)過,不過被我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