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再驚艷出場,一定會讓塵哥哥一見難忘!
這么想著,裴云熙就更加雀躍了,迫不及待想快些過去。
這個時候天子設宴的上林苑熱鬧非凡,各國的來使早就已經到了現場。
慕鳶芷的位置往前移動了不少,和從前在天子御座旁邊自是沒得比,但也是被分配到了比較前。
對此,慕鳶芷反而不太舒服,她不想離天子太近了,如果可以,她寧愿坐在最末尾的地方去。
還好,顧容瑾在旁邊,這才讓她沒那么厭煩。
顧容瑾就和往常那樣,一直給慕鳶芷夾菜遞水果,逗她開心。
他們這桌琴瑟和鳴,看在許多人眼里都非常礙眼。
比如坐在斜對面不遠的蕭逸塵,他作為殿前寵臣,又是駙馬,自然就在最靠前的位置,而這個位置離慕鳶芷有一些距離。
但不妨礙他的視線一直落在慕鳶芷那一桌上。
滿桌的吃食對他來說半點都不吸引,就連酒都沒滋沒味。
曾幾何時,這樣的宴會,鳶芷都會想盡各種法子過來坐在他旁邊,而這種時候就是他最厭煩的時候,整個宴會他都無心欣賞,巴不得趕緊結束,好讓她遠離他。
真是不知好歹,蕭逸塵自嘲地笑了笑。
坐在他對面的是裴商衍,他又何嘗不是后悔莫及,以前芷妹妹為了能跟蕭逸塵坐在一起,跑來對他撒嬌讓他出面安排,他就會訓斥她不知道規矩,也沒有姑娘家的矜持,但為了蕭逸塵,芷妹妹被他訓了也認了,過后會給他賠禮道歉。
現在想想,他真是過分,這也要說她,現在好了,她是一句話都不肯跟他說了,眼里都是顧容瑾,可顧容瑾真的不是良人,這場賜婚本就是錯誤的,希望今日他能為她尋覓得好姻緣。
這么想著的裴商衍把目光放到幾個使團。
煌厲國的醇親王離他們最近,這讓裴商衍立馬警惕了起來,醇親王長得一副好皮囊,卻是好皮不好餡,內里腐爛到了極點。
這個醇親王的目光還一直落在芷妹妹身上,還真是賊心不死!
裴商衍臉色沉沉,他和裴商靈交換了一個眼神,裴商靈馬上會意,他朝裴商衍頷首,示意他知道了他會盯緊醇親王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家伙。
他希望鳶芷能長得心,留意一下身邊的豺狼虎豹。
慕鳶芷當然留意到醇親王時不時投過來的不加掩飾的目光了,畢竟這位外國親王可是派帖來求過親的,她也知道他的劣質斑斑。
可她總不能把他眼睛挖出來,只能自己小心了。
當然投到這里來的目光不僅僅有醇親王,還有蘭亭公主!
慕鳶芷再見到蘭亭公主的時候差點沒認出來,變化太大了,從前囂張跋扈的人如今跟個木訥的小媳婦一樣,小心翼翼的跟在她的夫君也就是煌厲國的太子旁邊,舉手投足之間都不見往日的影子,活像是被人奪了舍似的。
這是在煌厲國過得很差吧?
該!
慕鳶芷心里痛快,只能說老天爺還算開眼。
就這樣,蘭亭公主看她的時候,眼神還是怨毒的,就好像是她害的一樣。
到了現在都不認為一切都是裴云熙的鍋。
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蘭亭公主一直看向慕鳶芷,但同時視線也不敢忽略了旁邊的男人,好像生怕男人生氣一樣,連看向他的目光都是充滿了討好。
“扶桑國到!”
隨著這一聲尖細的聲音響起,扶桑國的使團姍姍來遲。
慕鳶芷好奇地看過去,畢竟顧容瑾拿了人家扶桑國兩座城池回來,她就不免有點好奇這扶桑國了。
只見一隊看起來有十幾個人的隊伍緩緩進場,為首的男人氣宇軒昂,看起來已過不惑之年卻還是端的一副附庸風雅的模樣,他旁邊的女子挽緊了他的手,這女子看起來約莫十七八歲。
老夫少妻嗎?
慕鳶芷見他們親密的樣子,總不能是父女甚至是爺孫。
“這是扶桑國的西莫大將軍和他的妻子海壩。”顧容瑾小聲在慕鳶芷耳邊介紹。
慕鳶芷點了點頭,“你不會就是從他手上拿了兩座城池吧?”
“嚴謹一點,不是我,是戚……是我搭檔。”顧容瑾糾正道。
就算已經漏了個底朝天,顧容瑾還是固執的不喚名。
此時,戚時淮起身,對著莫西大將軍拱手:“大將軍許久不見,依舊這么風采過人啊!”
莫西大將軍嘴角抽了抽,他本來還意氣風發的臉色霎時間變得難看無比,胡子都氣得抖了抖。
“戚將軍別來無恙。”他咬牙切齒回道。
戚時淮笑得滿面春風:“自然無恙,本將軍打了勝仗回來,人逢喜事精神爽。”
他似乎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打了哪場勝仗似的。
不過除了當事人以外,確實鮮少人知道,因為戚時淮揮軍打的并不是扶桑國,之所以打是因為扶桑國腦子抽了想撿漏,然后被他順勢端了兩座城池,而這些并未上報。
扶桑國為了面子,自然不會聲張,所以沒有別的國家知道他們已經丟人地丟了兩座城池。
戚時淮這話是精準打擊到莫西大將軍。
他們的有來有回看在天子眼里,天子拿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眼神充滿探究。
顧容瑾不覺搖了搖頭,這戚時淮未免太不懂得收斂一些,就算陛下已經懷疑,也不要那么猖狂吧?
還有扶桑國也真是的,都輸了兩座城池了還來做什么?來就來吧還把丟人大將軍扔過來,是生怕不被他們羞辱嗎?他看這扶桑國也就那樣了。
后面陸陸續續來了不少使團,大家入座,宴會就差不多要開始了。
作為剛結了姻親的煌厲國,似乎是這里最為親近的外邦國,醇親王好奇地問:“天子陛下,本王聽聞您有兩個女兒,怎么今日只見到一個啊?”
他這很明顯看著盤里的惦記著鍋里的,雖然他對慕鳶芷垂涎欲滴,可也想看看另一位嫡親公主長得如何,會不會更加絕色?
“醇親王有所不知,朕的另一個女兒身體不適,在宮里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