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在慕鳶芷后面的紅豆小聲道:“那么愛顯擺嘚瑟,這種場合肯定少不了她。”
玲瓏噓了一聲。
紅豆心說怕什么,反正奏樂的聲音那么大,沒人會聽見的。
別人確實聽不見,坐在慕鳶芷旁邊的麒麟卻是聽得一清二楚。
他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現在整座皇城守衛最森嚴的就是宴會現場了,外面一定很松懈,裴云熙忙著來一定不會帶什么侍衛宮人,省得惹人注目。
是個好時機!
打定主意后,他就借著更衣的由頭尿遁走了。
慕鳶芷不疑有他,只叮囑他小心一些。
宴會還在繼續,慕鳶芷百無聊賴欣賞著歌舞,大約過了兩刻鐘的時間左右,她茶喝多了也想去更衣,就跟顧容瑾說了。
顧容瑾:“我陪你去?”
“我去更衣,你也去,成什么體統?讓玲瓏和紅豆陪我就行了,這里是上林苑。”
“好吧,這個給你。”顧容瑾把一支信號煙塞到慕鳶芷手里,“要是遇到危險就用它。”
“嗯。”
慕鳶芷離席沒一會兒,蘭亭公主也跟著離席了,顧容瑾眉頭皺了皺,視線跟隨著蘭亭公主好一會兒。
等慕鳶芷出來,外面的紅豆和玲瓏就說:“主子,蘭亭公主鬼鬼祟祟跟著咱們來。”
她們一直警惕著呢。
話音剛落,蘭亭公主就現身了:“什么鬼鬼祟祟,說得如此難聽,故人重逢,不該高興一些嗎?”
她說話現在都和以前有不少區別了。
“我和你好像也沒什么好說的。”慕鳶芷道。
蘭亭公主嘴巴扯了扯,眼里的怨毒清晰可見,她上下仔細打量了慕鳶芷一番,才陰陽怪氣道:“真好啊鳶芷公主,嫁給了一個紈绔子弟也過得如此好。”
她說著走近了幾步,紅豆和玲瓏就上前一步,生怕她對她們主子不利。
“還有忠心護主的奴婢,我的奴婢啊一到了那邊就不知廉恥地勾引我的丈夫!”蘭亭公主咬牙切齒說著,“我真想把那個賤人殺了!但是我那太子相公舍不得,竟然讓那個賤婢當了妾室!”
她滿臉的憤恨,她好像不介意把自己的糗事說出來,因為她見了慕鳶芷,就恨,恨到口不擇言了。
“這不是你的福報嗎?”慕鳶芷勾唇笑:“你出嫁的時候還故意讓我當送嫁娘,目的不就是為了讓色迷心竅的醇親王看上我?”
蘭亭公主一點都沒有詭計被識破的尷尬,她笑容古怪:“醇親王比顧容瑾差在哪里?顧容瑾不也是個紈绔子弟嗎?天天流連煙花地?”
“你也配評價顧容瑾?”慕鳶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蘭亭公主錯愕了一瞬,但很快就明白了,“也是,就算嫁得再不怎么樣,總歸也是在京城里,不用遠嫁異國他鄉,受盡委屈。”
她忽然眼神犀利:“慕鳶芷,你是怎么做到高枕無憂的?你就不會良心不安嗎?!要不是你我哪里需要嫁到那種鬼地方去!”
慕鳶芷視線越過蘭亭公主,笑道:“我勸你最好閉上嘴。”
“我為什么閉嘴?你心虛了是不是?我嫁給那樣的爛人全都因為你!”蘭亭公主謾罵完,忽然背脊一涼,如芒在背。
她似乎是察覺到什么,眼前幾個人的表情好像證實了她的猜想。
蘭亭公主僵硬地緩慢地轉過身,差點魂都嚇飛了!
“太、太子……”
漫天的恐懼瞬間籠罩在蘭亭公主身上,她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是虛浮的,險些站不穩。
他聽到了?
煌厲國的太子笑著,笑容卻可以用陰森來形容。
慕鳶芷不想摻和別人家夫妻的事,再說她剛才那么好心提醒有的人閉嘴了,至于別人因此激動過頭就不能怪她了不是?
沒想到那個蠢貨歸來仍舊是弱智,活該過得痛苦了。
“我還有事,不打擾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了。”慕鳶芷禮貌頷首離開。
煌厲國的太子也回以點頭。
蘭亭公主現在無比希望可以一直和慕鳶芷待在一起,至少那樣,還有個外人在,不至于……
但不管她內心多么渴望,慕鳶芷都聽不到,也不會理會她。
回到宴會現場,還沒見麒麟回來,慕鳶芷就疑惑了,這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麒麟去哪里了?”慕鳶芷問顧容瑾。
吃著東西的顧容瑾嘴巴鼓鼓:“他不是上茅房去了嗎?”
“能上這么久嗎?”
“五谷輪回嘛,總是有不順暢的時候,你別太寶娘了。”
“寶娘是什么?”
“一刻不見寶寶就慌的娘。”
“……要是我上茅房這么久你會擔心嗎?”
“這哪里是擔心的問題了,得找!”顧容瑾煞有介事。
“你還說我寶娘呢!”慕鳶芷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這不一樣,你是女子,他是個男的。”
“危險可不分男女。”
“別急,麒麟有分寸的,有什么事他會放信號彈的,我給了他好幾個。”顧容瑾安慰慕鳶芷道,“也許他不喜歡這種宴會,跑到哪里透透氣去了。”
說得也有點道理。
這個時候,回到席位來的蘭亭公主和煌厲國太子吸引了慕鳶芷和顧容瑾的視線。
蘭亭公主的狀態很顯然比剛才離席的時候要差得多,慕鳶芷還注意到她的手臂好像變得不太靈活。
被打了?
顧容瑾用只有他們兩個才聽到的聲音說:“一看那個太子就有暴力傾向,這叫什么,惡人自有惡人磨。”
慕鳶芷深以為然點頭。
裴商衍似乎也看出了蘭亭公主的異樣,他關心地問:“蘭亭,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不要叫太醫看看?”
蘭亭公主一聽,眼里瞬間有了光。
叫太醫好啊!叫太醫來,太醫一把脈就會知道她受傷了!
沒準她就可以趁機把事情鬧大,不用回到那鬼地方去了!
“我……”
“謝謝太子殿下關心,我的太子妃她沒事,就是有點積食了而已。”煌厲國的太子笑著拒絕了裴商衍的好意,他轉而看向蘭亭公主:“是不是啊蘭亭?”
蘭亭公主翁了翁嘴,她看向裴商衍,求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