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你不在戒律堂待著,來這里干什么?”
沈望舒冷哼一聲,譏諷道:“我的好師姐,我自然是來‘迎接’你。畢竟你為了搶走我的機緣竟然如此費盡心機,連藏經閣都敢燒。”
“若不是被你陷害,我又何須去戒律堂走這一遭?”
放火燒藏經閣這樣的大罪,也就是沈望舒才有手段這么快脫身。
若是換了涂山傾,那些戒律堂長老們只怕恨不得生吞了她,說不定直接大手一揮,她就要被直接關在思過崖里關上三年五載。
因此,聽到沈望舒想把藏經閣之事挑明到自己身上,涂山傾難免眉頭一皺,起了提防。
若是被她用記憶水晶記下此事,到時候回了宗門只怕不好交代。
涂山傾心中警覺,自是裝傻充愣道:“沈望舒,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
“聽不懂?那好,我就說些你聽得懂的。
“沒想到吧,雖然這次被你攪了局,好在我也不算空手而歸。”
說罷,沈望舒抬手亮了亮手上一枚花紋繁復的戒指,顯然是在炫耀這回在黑市新得的法寶。
聽到沈望舒還在自顧自的東拉西扯,涂山傾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對了,涂山師姐這么急著回去,可是為了和你那位七師兄匯合?”
“不過我勸你也別著急,他此刻大約已經在尋你的路上了,我可是為他安排了一處絕佳的埋骨之地呢。”
“什么,你對他做了什么?!”
涂山傾神色一凜,厲聲問道。
沈望舒并不回答這個問題,眼中閃過一抹惡毒,她看向涂山傾懷里抱著的元洲,心中一動,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感應。
“涂山傾,那條蛇就是你這次處心積慮要搶的機緣吧?”
“廢話少說,你若是把它交還給我,我今日可以饒你不死!”
沈望舒緊緊盯著涂山傾懷里的小蛇,滿臉貪婪,理所當然道。
涂山傾當即冷笑一聲,怒斥道:“憑你也敢威脅我。我的東西,又憑什么給你!你真以為這世上所有的機緣都寫了你沈望舒的名字?”
“真是好大的一張臉,想來縹緲峰只怕是不夠你裝了,不知這整個天心宗裝不裝得下?再不說出我師兄的下落,別怪我翻臉無情!”
“哼,自身都難保了,還有心思關心旁人?”
“既然你不識好歹,那我這就送你下去和你的七師兄見面!”
涂山傾不肯讓出元洲也就罷了,還敢反唇相譏,沈望舒立刻惱羞成怒,想要直接動手強搶。
她伸手探入懷中抓了一打符箓,隨后長袖一甩,鋪天蓋地的符箓便直逼涂山傾面門而來。
定身符、爆破符、烈焰符……
涂山傾迅速把元洲收進乾坤袋,抬眼粗略一看,只見這些符箓五花八門,什么屬性的攻擊都有,可謂是防不勝防。
她當即腳下輕點,飛身離開原位,手中長劍自身前劃過一道圓弧,將這些符箓盡數攔腰斬斷。這一打符箓自然也就化為了漫天廢紙,洋洋灑灑的落了一地。
涂山傾眉頭一挑,出言諷刺道:“望舒師妹這是急眼了?怎么有些事只許你做得,我卻說不得嗎?”
說罷,她反手打出一記靈氣刃,持劍向沈望舒劈去。
沈望舒面色越發漲紅,怒道:“少在這兒逞口舌之利,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兩人瞬間戰至一處,沈望舒這全憑仰仗系統才能得來的修為,如何敵得過涂山傾一路真刀真槍廝殺而來的修為凝實?
加之涂山傾此刻正殺得興起,心頭戰意凜然,沈望舒很快便落至下風,眼看就要落敗。
誰知沈望舒卻*仗著此處偏僻無人,行事越發不講究,手腕一翻,便有數道暗器從她手指上的戒指里射出,竟是想出其不意,直接刺瞎涂山傾的眼睛!
幸好涂山傾早有防備,此刻絲毫不慌,她迅速抬手格擋,只聽“叮叮”幾聲,是銀針撞在長劍上被擊落的聲音。
這力道若是進了眼睛,涂山傾今日的下場可以想見。
憑著這枚黑市中得來的戒指,沈望舒漸漸給自己賺回了幾分贏面。
只是戒指中的暗器數量總有窮盡的時候,涂山傾也不會讓她這么一直得意下去。
她劍光一旋,就要一劍斬斷沈望舒戴著戒指的那根手指。
沈望舒驚怒交加,暗罵一聲,幾乎連滾帶爬得向后急退,這才重新和涂山傾拉開距離,
見屢次偷襲不成,還差點被涂山傾傷到,沈望舒還不死心,又從袖中取出一小包銀色粉末,朝涂山傾兜頭撒來。
“哈哈哈,涂山傾,這可是黑市中有名的百鬼散,毒性猛烈,今日就讓你見識見識它的威力!”
“這種下作的手段也用,你果然卑鄙至極!”
涂山傾心中一緊,但面上卻依舊冷靜。
她干脆地雙手掐訣,將體內靈力化為護身屏障擋在身前,險險防住了毒粉的侵襲。
那百鬼散竟是把靈力護盾都腐蝕出了數個深淺不一的坑洞,果真毒性極強!
涂山傾知道,這樣下去自己只會越發被動,又實在被沈望舒這些持續不斷的陰私手段弄得心頭火起,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她也說不準自己什么時候就會真的中招。
想到蒼霖此時只怕已經遇險,她心中更急。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快刀斬亂麻!
下一瞬,她周身靈力猛然爆發,帶著濃烈的殺氣一躍而起,直接一掌拍中了沈望舒的胸口,把她打飛出去。
眼下脫身要緊,因此涂山傾拍出一掌后并不戀戰,而是趁機御劍至半空,向著先前和蒼霖分別的地點極速奔去。
沈望舒面色陰沉地爬起身,靠在一株老樹旁微微喘息。
望著涂山傾離去的殘影,她捂著胸口的傷處,服下一顆療傷丹藥,心中惱怒不已。
“該死的,真是命好,又讓你給跑了。”
“涂山傾,你以為現在趕回去就能來得及?太天真了。”
“算算時辰,蒼霖此時應該已經到地方了……哼,現在過去正是時候,希望不會錯過這場好戲。涂山傾,我一定讓你后悔!”
沈望舒嘴角微微勾起,陰冷一笑,隨后轉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