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傾一路追著那伙邪修,已經躋身于一處密林。
照理說叢林之中地勢復雜更好脫身,她卻警覺的發現自己和邪修之間的距離并沒有被拉的更遠,反而隱隱有越追越近的趨勢。
這其中只怕有詐,涂山傾微微瞇起雙眼,心下了然。
“想引我上鉤?”
“好啊,那就陪你們玩一場。”
借著夜色遮掩,涂山傾從懷中取出一張替身符注入靈力,反手背在身后燃去。
隨著符箓漸漸燃盡,一頁紙人落地化作她的身形,迅速朝著前方那伙邪修掠去,果然輕而易舉就拉近了彼此之間的距離。
涂山傾自己則藏身在一處樹冠之中,屏息靜觀其變。
眼看著紙人替身持劍就要刺中逃得最慢的那名邪修的后腰,下一瞬,異變陡生!
只見紙人替身腳下一空,直接落入了這伙邪修們提前設下的陷阱之中。
那深坑底下早就布好了一道縛足陣,一旦進入陣法的范圍內,這手腳便都如同背負千斤之重一般,輕易抬不起來。
見涂山傾中計,密林中頓時響起一陣輕蔑的竊笑聲。
“哈哈哈!這丫頭果真上當了!”
“大哥,看來這元嬰修士也不過如此嘛。”
“就是啊,一個黃毛丫頭,還不是咱們略施小計就耍的團團轉。”
幾個邪修興奮地停下腳步,一齊圍到陷阱周圍,探出半個身子向下看去。
深坑底部被困住的“涂山傾”自是抬起頭憤恨地看著他們,一眾邪修面上已是得意至極,自然失了防備。
一聲冷哼從他們背后傳來,“就這點手段,也敢和我作對?”
“什么!”
幾個邪修臉上得意的表情瞬間凝固,心中大駭。他們猛然回頭看去,還來不及轉身出招,就被涂山傾從背后一個一個都踢進了深坑之中。
縛足陣卻是敵我不分,陣法上白光一閃,就把這伙邪修們盡數困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幾人連忙看向原本被困在坑底的“涂山傾”,這才發現那不過是一道紙人替身。
邪修老大知道自己被涂山傾給反將一軍,連連扼腕,滿臉不甘道:“好啊,想不到終日打雁,反倒叫雁啄了眼。”
涂山傾雙手掐訣,目光冰冷,一道萬劍陣在她身后逐漸成型,對準了坑底的一眾邪修。
那邪修小弟倒是把局勢看得分明,頂著陣法的束縛,艱難地跪倒在地。
“大哥,都這時候了就別逞強了,咱們趕緊求饒吧!”
“這位仙子,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發發慈悲,饒我們一命啊!”
其余幾名邪修也都顫抖著跪下求饒,還不忘把自己那死要面子的大哥也一道扯著跪倒。
看他們還算講些義氣,涂山傾便也沒打算趕盡殺絕。
她朝著坑底把手心向上平攤開,幾個邪修立即意會,主動把涂山傾的乾坤袋從坑底拋了上來。
“仙子,這下可好,終于算是物歸原主了。”
“你的東西咱們可是碰都沒碰一下,不信您檢查一番,我向仙子保證,保管一樣不少!”
帶頭跪下的那個小弟倒是能屈能伸,一臉的諂媚。
涂山傾卻不會被他這三言兩語給打動,她把神識探入乾坤袋查驗了一番,發現赤霄玉如意還好好地放在里頭,心中頓時松了一口氣,這才淡淡開口。
“碰都沒碰?我看你們是想碰還沒來得及吧。”
“既然敢把主意打在我的身上,只是物歸原主就算了?看來你們自己也覺得,自己的命不怎么值錢啊……”
她意有所指,這伙邪修也果然上道,主動把自己的乾坤袋解下來拋上坑邊。
涂山傾把他們的乾坤袋挨個搜刮了一番,不放過任何一樣好東西,臉上終于露出個笑模樣來。
“仙子,你笑了,想來是滿意了?”
“您看我們兄弟幾人,也就是圖財,可是從沒害過別人性命的,還請您高抬貴手吧?”
涂山傾嘴角微微勾起,臉上笑容更盛。
她持劍在深坑周圍的地上邊走邊劃,很快就地布下了另一道陣法。
“總要讓你們吃些苦頭。這陣法在第一縷日光的照耀下才會生效,到時候縛足陣自然可解。”“不過在此之前,你們就老實在坑底待著吧。”
說罷,她冷哼一聲,轉身向來路離去。
誰知沒過多久,密林之中妖氣漸濃,已有合圍之勢。
涂山傾剛把靈劍召至手中,就看到數名身形高大的妖修在林中現身,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腰側的乾坤袋,滿臉貪婪。
“的確是妖族圣物的氣息,赤霄玉如意果然在她身上!”
其中一名妖修舔了舔嘴唇,聲音粗啞道:“別讓她跑了,誰搶到就歸誰!”
話音剛落,幾個妖修便伸出利爪,毫不猶豫地朝涂山傾撲來。
涂山傾將手中長劍握得更緊,面上不見絲毫畏懼。
她體內靈力飛速運轉,冷笑道:“還真是禍不單行,今天晚上倒是熱鬧。”
“也好,正好借你們的命來磨合修為,也不算你們枉死。
涂山傾側身躲過數道攻擊,反手揮劍,直擊來人要害,那率先撲上來的妖修立刻哀嚎著倒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只有大片的血跡在地面蔓延開來。
“可惡,殺了她為阿山報仇!”
“都給我上!!”
其余妖修見同伴身死愈加憤怒,攻勢越發狂暴。
只是憤怒是最無用的東西,他們的攻擊速度雖然加快了,但是更加失了章法,破綻百出。
涂山傾這邊卻是對元嬰初期的靈力操縱更加自如,自覺在實戰之中又有進益,她手腕一抖,長劍翻飛間再度斬下幾名妖修的頭顱。
片刻后,地上已是尸橫遍地,
涂山傾面上略顯疲憊,周身氣息卻更加穩固,不似先前一般鋒芒畢露。
她撩起衣擺拭去長劍上殘余的血跡,收劍入鞘。
“可惜了,能夠化形卻未開靈智,到底還是蠢物。”
“不過這些內丹倒是固本培元的好東西,留在此處也是浪費,不如挖出來給元洲補補身子。”
涂山傾走到滿地的妖修尸體旁蹲下,收集內丹,又把元洲從乾坤袋中召出,喂給他服用。
正當她打算離開密林之際,一道身影自樹后現身,擋住了涂山傾的去路。
“居然能從這么多妖修手里全身而退,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涂山傾聞聲看去,只見沈望舒緩緩從陰影中走出,嘴角笑意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