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并非故意瞞著大師兄,主要是怕影響師娘的計劃。既然師娘只讓他們兩人去,應(yīng)該也只是想讓他們兩人知道此事。
不說好一些。
翌日一早,嚴褚華和見輝就一起去見林云瑩。
只是林云瑩見到嚴褚華時微微皺眉,將不喜寫在臉上。她幾個人中最討厭的就是嚴褚華,就是他屢屢讓自己吃癟。
所以,在看到她之后故意別開頭不去看人。
“師娘,見輝都與我說了。我實在擔心你的身體,宗主說過逍遙丸是什么,我,我擔心得很。”嚴褚華有些緊張,他想走過去卻又不敢,只能站在不遠處,巴巴地看著師娘。
就這樣委屈地看著,仿佛一條被拋棄的不受寵的小狗。
林云瑩只看見輝,問道:“解藥拿到了嗎?”
“宗主說他得想想有沒有。”見輝半蹲到林云瑩腳邊,抬頭一臉真誠道:“宗主說那個東西已經(jīng)解藥難得,他先找找,或許兩日后就能找到。說逍遙丸暫時也沒有不會出事,就讓我等等。我又不敢催促宗主,只好與嚴師兄一起回來。”
“唉,辛苦你了。”林云瑩憐愛地撫上見輝的頭發(fā),感慨道:“也是我不好,貿(mào)貿(mào)然就讓你吃下逍遙丸。”
“沒事的,這些都是我愿意的。”見輝粲然一笑,拉過林云瑩的手按在臉上,眷戀道:“為了師娘,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是這樣誠懇,一片孺慕之情,溢于言表。
而站在一旁的嚴褚華心里不免佩服見輝,若是他,他真的做不出來。見輝果然是好樣的,厲害!
“唉。”林云瑩也只是嘆氣。她雖然著急,但見輝如此她也實在不好繼續(xù)怪罪,只是安撫道:“宗主應(yīng)該很快會拿到解藥的,別擔心。”
“嗯!”
見輝就這樣蹲著,突然歪了歪頭,問道:“師娘,你離開這些日子去了哪里,我們都很擔心你。唉,我都吃不下睡不著。嚴師兄還有周師兄,都出去找你,只是一直沒找到而已。”
“是啊,師娘。”終于讓嚴褚華找到插話的機會,他上前道:“師娘,這些日子你去哪里了?”
林云瑩只是揉了揉見輝的頭,溫聲道:“你們先出去吧,我今日不太舒服。”說罷,就將兩人趕走。
“師娘怎么回事?之前不是這樣的啊。”見輝奇怪看向言師兄。眼神詢問:難道容歆知道了?
但見嚴褚華卻搖搖頭,他嘆道:“師娘是不想見到我,與你無關(guān)是我不好。”說完,他還轉(zhuǎn)頭看一眼緊閉的門。
兩人一起離開。
“看來不能我去了。”嚴褚華蹙眉,他看向見輝,沉聲道:“如今,我看容歆只信任你,其他人來都會讓她越發(fā)警惕。”
“那我們該如何?”見輝聞言竟也緊張起來,他看向嚴師兄,想讓嚴師兄給個主意,他才可以去做。
“我跟你說。”嚴褚華示意見輝附耳過來。
夜晚,見輝偷偷溜過來找?guī)熌铩?/p>
“師娘。”
林云瑩聽到見輝的聲音,放下手里的書起身走出去。
而秦恬看到她走出去時微微蹙眉,那一句師娘是叫誰的?不應(yīng)該是師姐嗎?算了,或許是她聽錯了。
只不過她也沒有深究,別人怎么樣與她無關(guān),如今他是修士,自然就該做修士該做的事情,就是修煉。
門口,見輝站在月色下,一身粗布衣裳卻有比月色還要柔和的笑容。
“師娘。”見輝笑吟吟地問:“師娘,我知道師娘最喜歡看月亮。今日月亮甚好,我們一起去高云峰賞月好不好?”
“好吧。”
若不是還需要靠見輝拿到解藥,她只怕也不會這樣應(yīng)付。至少在解藥拿到之前,她必須表現(xiàn)出林絮溪該有的樣子。
兩人到高云峰。
高云峰并不是最高的地方,它最偏僻,反而靠近秋水淵。整個山峰的山頂無樹,只有亂石從土里長出來。
后面沒有山,山上也沒樹,所以這里也是賞月的好地方。
見輝從儲物錦囊里出去一快白布,給師娘鋪上后才請人坐下,他笑道:“石頭有灰,我怕師娘衣裙沾灰。”
這樣的細心讓容歆很意外,不過也確實被討好。她坐到白布上,仰頭看月亮。其實她并不喜歡看月亮,她喜歡太陽。
那種熱烈,照在她身上的感覺。
兩人都坐下后,見輝取出三壺酒和一些瓜果糕點,放置到石頭上,笑道:“師娘,喝酒嗎?”
看了眼酒,容歆有些蠢蠢欲動。她愛喝酒,什么酒都愛喝,只是喝酒誤事后來便不喝了。如今看來喝點也無妨,畢竟不貪杯就好。
“來,師娘小酌一杯。”見輝幫忙倒上一杯,感慨道:“不曾想,還有機會跟師娘一起喝酒。”
“嗯。”容歆并不怎么答應(yīng),仰頭一杯飲下。入口之后發(fā)現(xiàn)這杯酒入口極香醇順滑,而且還有一種特殊的果香。
但是她不知這個果香是什么果子,有點熟悉又不知是什么果子。
“這是什么酒?”
“茶果酒。”見輝又給師娘倒一杯,笑道:“這是在師娘門口附近的那一顆茶果樹摘下的,塵封大概二十多年呢。是不是很香?”
“確實是好茶。”
其他的不說,這個酒確實合胃口。容歆喝了三杯之后,便制住見輝繼續(xù)倒酒的動作,拒絕道:“不能再飲了,待會兒熏到秦恬便失禮了。”
“好吧。”見輝也沒有繼續(xù)勸酒,開始一邊吃著點心,開始憶從前,感慨道:“師娘,從前許多事情我都得說一句對不起,我不奢求師娘的原諒,如今這樣也好。只要我能幫師娘,死而無憾。”
容歆笑著點頭,是啊,你會死而無憾的,只是不是為林絮溪死,而是為我死。
真有趣。
或許是心情很好,容歆又多喝兩杯。喝完之后雙頰開始泛紅,撐著下巴挺見輝憶從前,有一搭沒一搭的應(yīng)著。
見輝一邊倒酒一邊給說著從前的事情,還有師娘離開之后發(fā)生的事情。
很快,一壺酒就到底了。
“不喝了。”容歆再次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