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見輝依舊沒有繼續勸，只顧著說著開心的事情。
那些糗事讓容歆笑好幾次，又不知不覺地開始喝起來。
很快，三瓶酒就見底，而容歆也開始視線開始模糊，她托腮開始看著見輝那張嘴一張一合，說什么已經聽不太清。
“師娘，我其實挺奇怪的。”見輝看時間差不多，又將話題扯到雷劫來，他終于提及正事，問道：“為什么師娘可以不渡雷劫直接到化神期呢？我記得師娘之前一直是元嬰期，在玄宇宗大劫那一日，突然就化神期了嗎？”
“唉，我與你們不同。”
容歆捏破一顆葡萄，新鮮的葡萄豐富的汁水立即濺開，流到指腹上也濺到坐著的白布上，她有些不高興。
滿手的汁水，有些不舒服。
“師娘。”見輝馬上遞過去一條手帕，接著問道：“也是，師娘天生靈骨自然和我們這些凡夫俗子不同。唉，如果我也可以的話，就好了。”
“也不一定是天生靈骨。”容歆勾唇一笑。
她費那么多力氣就是為那條靈骨嗎？若是那條靈骨在她身上，也不至于如此麻煩，直接抽出來就好。
“不是天生靈骨也能不渡雷劫突破嗎？師娘能不能說說？”見輝總覺得這句話就是和容歆的秘密有關系，便追問下去。
“若有天道傍身，那天下的氣運便集中在你身上。就能很快修煉突破，也不必渡雷劫，你知道嗎？”
見輝搖搖頭，“天道？”那是只出現在書里的東西，他只聽過卻不知是什么。
“偽天道也可以。”容歆隨手將擦手的帕子丟到一邊，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她心知不能再喝，再喝肯定要醉倒。
醉倒就會壞事，所以容歆趁現在還有意識時起身離開。而且，她還不敢回去，就只能找個地方歇一晚。
難保說醉話，會吐出什么事情來。
“偽天道？”見輝坐在地上一直思考容歆方才的話。雖然只有短短三句，但每一句都不搭邊。
什么叫做偽天道？難道，這個什么偽天道，就是她身上的秘密。
這三個字的信息量太少，見輝也不好確定。在他確定容歆離開之后，馬上去找嚴師兄，問問他有沒有什么發現。
這幾個字太短也迷惑，實在讓人想不起什么。
最后兩人百思不得其解，又將事情稟告給宗主和師娘。或許宗主和師娘，能猜出什么來。
只是這三句話捧到兩人面前，也是一知半解。
“偽天道是什么東西？”林絮溪轉頭看向宗主，實在不明白這三個字是什么意思，或許那個秘密，就是偽天道？
宗主卻一臉凝重，他冷聲道：“你們先下去，若是有什么事情我再與你們說。”
“是。”
兩人退下后，嚴褚華覺得不對勁，便湊到見輝耳邊小聲道：“我總覺得宗主知道些什么，但是我拿不準。”
“我也覺得，宗主的臉色很奇怪。”見輝也不敢問。
此時林絮溪自然也發現了，她問道：“師父您知道那個偽天道是什么意思嗎？”方才宗主的臉色顯然不對。
“難道她說的是真的？”宗主回想，卻越想越心驚。
“師父？”
宗主完全聽不到溪兒在喊他，一個人端坐在椅子上許久許久后才嘆口氣，轉頭問道：“溪兒，矜寶閣第一任東家，你知道吧？”
“我知道，是陶風之的母親。”林絮溪自然知道。而且，她還知道，矜寶閣的這個矜字，就是取自第一位東家名字的一個字。
“她曾經玩笑似的跟我說過，如今天下式微，天道正偽其實不需要太去計較，只要天下恢復從前那樣子就好，至于其他，有什么所謂嗎？”宗主站起身，雙手反剪在身后低聲喃喃道：“天道正偽，有正便有偽。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或許她早就知道什么，或許一切的秘密都在那個偽天道上！”
那時候他們也是三人一起飲酒，喝多的她就胡亂說了這段話，還一直看著他。雖然宗主記下了，但一直不曾去細想。
如今倒是和容歆的話對應上。
若是如此，那兩人是不是有什么關系？不，不應該。她在離世前，從未見過容歆，亦或許她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一開始她就是神秘的出現，隨后荒唐離開。或許，她真的知道什么也不一定。
“偽天道？”什么秘法功法法寶，林絮溪都不曾聽過這個東西，實在無從下手。
宗主點頭，“是啊，偽天道。”宗主或許知道為什么了。
容歆醒來時發現躺在從前住的院子里，她怕有人發現便捏著隱神訣溜出去，回到自己的院子。
這時候屋內正好沒人，她揉著額角坐回椅子上。昨晚喝太多酒，現在有些不舒服，宿醉過后的頭疼，迫使容歆不得不轉移一下注意力。
想著昨晚發生的事情，突然想到昨天晚上見輝問的話。她是那種喝醉之后事情會記得格外清楚的人，所以昨天晚上見輝說的話還有自己說的話，她都一清二楚的記得。
“偽天道，你在嗎？”容歆心里一驚。
沒人回答。
但容歆知道偽天道的尿性，只能轉換呼叫方式，喊道：“查詢。”
“聲望值40。”
有回應，容歆總算松口氣。趁這個機會趕緊問道：“我昨天晚上是不是在見輝面前提到你？”
等待容歆的事良久的沉默，久到她都以為不會得到回答之后，終于有回應。
“是。”偽天道還是機械性的平淡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聽到這話，容歆開始回想昨天晚上見輝的一舉一動。似乎，不僅僅只是敘舊說笑賞月，她好像一直因為喝酒就被見輝牽著鼻子走，不管對方問什么說什么，她都會回答，最后到不渡雷劫突破的事情。
“該死的！”容歆現在頭皮發麻，她該不會是被懷疑了吧？
“偽天道！”心里發慌，容歆趕緊問道：“林絮溪呢？你知道林絮溪在什么地方嗎？”怎么會被看穿的呢？不，這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