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輝?!眹礼胰A扶起跪在地上的見輝。此時他的情緒稍稍冷靜下來,只是見輝還這樣激動,忙將人攬進懷里,輕聲安撫道:“見輝別哭了,要說什么跟師娘說,師娘她在這里,她就站在我們面前?!?/p>
你說嚴褚華是故意的嗎?是故意的。
他想讓師娘看到他的變化,看到他也能兄友弟恭。哪怕是一輩子,他都可以裝下去,只要師娘安心。
“哭完了嗎?”林絮溪沒那么多時間,她冷冷出言打斷還在哭的人,冷聲道:“若是哭完了,我有事情與你們說?!?/p>
聽到這話,見輝忙壓下心里的哽咽。只是啜泣聲壓不住,稍稍推開安慰他的二師兄跪直起來,點頭道:“師娘,您需要我們做什么盡管說。我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p>
只要是師娘想做的,就算要見輝豁出性命也愿意。
“你們知道容歆回來的消息了是嗎?”林絮溪想要確認一下。
“是。”
嚴褚華又將事情仔細說了一遍,包括怎么發現異常又是怎么發現這個人是容歆的所有過程,事無巨細。
“所以,容歆還認為你們將她錯認做我,是嗎?”林絮溪問。
這一次輪到見輝回答,他點頭道:“是。她現在還是這樣以為,她讓我服下逍遙丸然后讓大師兄跟宗主要解藥。只是,宗主一直不知何意,不知要不要給我解藥?!?/p>
林絮溪將兩個人說的話仔細想一遍確定沒有人疑點后,她才道:“容歆身上有一個密寶,聽亦辰說能讓她不渡雷劫就能到大乘期。這樣的東西,我聽都沒聽過?!?/p>
“不渡雷劫便能到大乘期?”這話聽著實在詭異,嚴褚華也是聞所未聞。
見輝也是,震驚過后他猛然想起什么,思索道:“當初容歆也是如此!師娘,當初容歆突破元嬰后期時也沒有渡雷劫。那也不算是雷劫,比金丹期的雷劫都要小,可會是這個緣故?”
林絮溪蹙眉,其實她懷疑容歆身上的東西或許與那個在她意識里說話的東西有關聯,她不渡雷劫能到化神期,懷疑也是那個東西的緣故。
或許,弄清容歆身上的東西,就能猜到她身上什么東西。
或許,她們也是因為這件東西,才被迫將兩人的性命捆綁在一起的。若是如此,那她只想說一句:晦氣!
“師娘要我們做什么?”嚴褚華問。
“我會給你們一枚丹藥,這枚丹藥是假的不是真的逍遙丸的解藥。我要你們去打探出容歆身上的到底是什么!”
這個任務有些危險,若是沒有一點察言觀色的本事只怕很快就會被容歆猜出來什么,畢竟容歆也不是傻子。
她之所以選見輝和嚴褚華,是因為見輝服下藥,他需要知道什么來配合。至于嚴褚華,他是最聰明的人,很懂得察言觀色。
他來辦的話,事半功倍。至于其他人,用不上也不想見。
而且,其實此時讓宗主來吩咐也可以,但若是她來的話,兩人一定會為了彌補和那點愧疚拼盡全力。
這才是林絮溪想要的。
“好!”
嚴褚華和見輝離開大殿,此時他們都十分歡喜。他們見到師娘,而且師娘還用得上他們,還主動跟他們說話。
真是天大的好事!
但同時他們也知道此事十分危險,既然是秘寶那就不可能會輕易示人,若是目的太明確會被懷疑,屆時說不準會發生什么,但若是太隱晦也什么都問不出來。
他們該如何騙出容歆身上的秘密呢?
“嚴師兄,我們該怎么辦?”高興后就是惶恐。見輝不知怎么幫師娘,不知如何才能完成師娘交給他們的任務。
若是這點事情都做不好,那見輝唯一恕罪的機會都沒了。
見輝一臉憂慮,低頭看著手里的丹藥。死他倒是不怕,但他怕讓師娘失望。
“密寶?”
嚴褚華并不懷疑師娘的話,此時他也犯難。容歆是個很聰明的人,就之前能將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她怎么會隨隨便便就告訴他們她的秘密呢?
“我們必須想個周密的辦法?!眹礼胰A沉吟半晌后才道:“對了,你先不要將藥給他,等我想到辦法我與你一起去?!?/p>
“嗯?!?/p>
林絮溪將這件事交給嚴褚華,是因容歆對宗主或是其他人都極為警惕,但對他們幾個人倒也還好,畢竟容歆覺得他們都是蠢貨,會掉以輕心。
魏于筠一直在等,等他們回來。
“大師兄?!眹礼胰A作揖。
可魏于筠的目光卻沒有落在嚴褚華身上,轉而看向見輝,他冷聲道:“你先出去,見輝留下?!?/p>
見輝心瞬間提起來,下意識轉頭看向嚴師兄。
“那我先下去了?!眹礼胰A并未多問,拱手后退下。他也要一個靜靜,想想該怎么問出容歆身上的東西。
其實見輝一直都怕大師兄,自從他從荊棘井里出來,大師兄就一直厭惡他。這些他都知道,所以在大師兄面前格外沒底氣。
“宗主召你們去做什么?”魏于筠問。
聽到這話,見輝想了想回答道:“回大師兄的話,宗主叫我去給我一丸藥,說是假的讓我騙容歆說這個是真藥?!?/p>
說著,見輝還拿出那丸藥給大師兄看。
“只是如此?那為何要讓嚴褚華一起去?!蔽河隗迴哌^那丸藥,又問。
見輝搖頭道:“不知,我也不知道?!?/p>
要是信這句鬼話,魏于筠就不必當他們大師兄。想了想,用另外一種方式問,冷聲道:“除宗主外,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只有宗主嚴師兄和我三人,其他的人我修為不高,也沒發現?!?/p>
魏于筠的眼睛一直盯著見輝的眼睛,想看出對方眼里是否有什么心虛。沒有,見輝眼神坦蕩。
“罷了?!被蛟S是他多想,魏于筠擺手示意他退下。
見輝微微彎腰躬身退下,轉過身后表情明顯有松口氣的樣子?,F在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愛哭敏感的人,變得能坦蕩地在任何人面前說謊,對他來說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