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泊序盯著她。
那眼神太沉，周穗穗被看得心里發毛。
有病吧！她腦子現在清醒得很。
“沒有。”周穗穗眨眨眼，語氣無辜，“你不是讓我夸你嗎？”
陳泊序盯著她，沒說話。
周穗穗繼續說，聲音理直氣壯：
“說實話也不行？”
旁邊，劉薇薇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然后。
“噗。”
一聲沒憋住的笑。
周穗穗一愣，下意識轉頭看去。
陳泊序的目光淡淡掃過去。
劉薇薇已經睜開眼睛，正用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抖動著。
“沒事。你們繼續。當我死了。”
周穗穗無語，被傳染得有點想笑。
好不容易醞釀的情緒！她本來想后面實在不行就給陳泊序上演一哭二鬧三上吊的計劃，全給她破壞了。
陳泊序看了劉薇薇兩秒，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周穗穗臉上。
捏著她下巴的手松開了。
他往后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今天為什么去夜店。”
周穗穗轉頭，強忍笑意。
她坐直身子，理了理被他弄亂的衣服，語氣盡量自然：
“就……想去玩玩。”
陳泊序看著她。
那目光淡淡的，但周穗穗就是覺得被什么東西壓著。
“玩玩。”他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
周穗穗“嗯”了一聲。
陳泊序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周穗穗被他看得有點不安。
然后他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晰：
“周穗穗，我是不是太慣著你了？”
啊？他在說什么鬼話。她有點莫名其妙。
周穗穗抬眼看著他，語氣里帶上一點不服氣：
“你哪有？”
頓了頓，聲音抬高了些：
“我出去玩都不行嗎？”
他看著周穗穗，眉峰微微動了一下。
劉薇薇在旁邊，眼皮跳了跳。
她清了清嗓子，扯出一個笑：
“我……我心情不好，讓她陪我。”
陳泊序目光移過去，落在她臉上。
那一眼，不重。
但劉薇薇到嘴邊的話頓了一下。
她扯了扯嘴角，硬著頭皮繼續說：“我分手了，心情不好，所以……”
“沒問你。”他說。
劉薇薇的笑僵在臉上。
車廂里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周穗穗一把抓住陳泊序的手臂，語氣急了：
“你干嘛兇她？”
陳泊序沒理她。
他就那樣看著劉薇薇，目光很淡，但壓迫感十足。
劉薇薇被他看得心里發毛，默默閉上嘴，視線移向窗外。
幾秒后，陳泊序收回視線，重新落在周穗穗臉上。
“周穗穗。”
她還在生氣呢！
“干嘛？”周穗穗迎著他的目光，語氣硬邦邦的，“你到底想說什么？”
陳泊序盯著她。
“能不能不要讓我猜，”周穗穗越說越來勁，“我最煩你這樣，動不動就讓人猜。”
陳泊序沒說話。
周穗穗繼續說：“每次都是，你就不說，然后讓我自已想，我說錯了你就生氣。”
陳泊序看著她。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周穗穗被他看得煩躁，但是沒躲。
過了幾秒。
陳泊序開口，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
“周穗穗。”
他頓了頓。
“你是不是覺得，我拿你沒辦法。”
周穗穗心里有點不爽，迎著他的目光：
“我沒這么想。”
陳泊序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后他往后靠了靠，拉開一點距離，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行。”
周穗穗眉頭皺了皺：
“你什么意思？”
陳泊序沒看她。
他靠在座椅里，側臉線條冷硬，聲音平淡地對司機說：
“送周小姐回云瀾府。”
周穗穗心頭猛地一沉。
她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力道有點緊：
“陳泊序！”
陳泊序沒動。
他依舊看著窗外，側臉對著她，看不出什么情緒。
周穗穗抓著他手臂的手收緊，聲音抬高了些：
“你把話說清楚。”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陳泊序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很淡。
淡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你不是嫌我讓你猜？”他說，聲音不高，“那就別猜了。”
周穗穗一噎。
陳泊序收回視線，沒再看她。
好！你別后悔。
周穗穗抓著他手臂的手，慢慢松開了。
她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后坐直身子。
“停車。”她說。
司機沒動，從后視鏡里瞥了一眼陳泊序。
周穗穗聲音抬高了些：
“我說停車。”
陳泊序沒說話，也沒看她。
周穗穗深吸一口氣，直接伸手去拉車門。
車門鎖著。
她轉頭看向司機，語氣硬邦邦的：
“開門。”
司機依舊沒動。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周穗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沒溫度。
她轉回頭，看著陳泊序的側臉：
“陳泊序。”
陳泊序沒動。
“你不是讓我回去嗎？”她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楚，“車門鎖著，我怎么回去？”
陳泊序這才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
那眼神淡淡的。
周穗穗迎著他的視線，沒躲。
兩人就這么對視了幾秒。
旁邊，劉薇薇看著前面手伸過來開車門的女人，心里佩服。
草！
她現在跳車還來得及嗎。
陳泊序看著她：“周穗穗。”
“干嘛。”
他往后靠了靠，聲音不高：
“你很不乖。”
哼，她還以為他要說什么！
周穗穗“噢”了一聲。
然后轉頭看向司機：
“開門。”
司機沒動。
陳泊序也沒說話。
車廂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已。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沉沉的，看不出什么情緒。
“噢？”他重復了一遍這個字，聲音低下去，“就這？”
周穗穗“嗯”了一聲。
她迎著他的視線，語氣平靜：
“因為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
陳泊序眉梢微動。
周穗穗繼續說：
“我選擇不再礙您的眼。”
頓了頓。
“我現在要下車。”
旁邊，劉薇薇眼皮跳了跳。
她瞥了周穗穗一眼，又飛快收回視線。
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
前兩天還在說要溫柔一點，方便她瞞著陳泊序找下家。
呵呵，真溫柔。
這貨的脾氣真的一點變化都沒有。
和大學一模一樣。
人的性格果然很難改變。
陳泊序盯著周穗穗看了兩秒。
捏著她下巴的手沒松。
“周穗穗。”
“嗯？”
他拇指指腹在她下巴上蹭了一下，聲音不高：
“你今天下去，以后就別想回來了。”
頓了頓。
“有的是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