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大發奸懶饞滑不假，心眼子也賊多。
顧塵找李貴要個東西，用得著帶二十多號人？
看架勢不像是要東西，更像是要去打架。
“大發，你就不用去了。”
顧塵心頭暗笑，這還真是性格決定命運。
“那可不行！”
梁大發擺出一副講義氣的姿態，說道：“別看我的傷還沒好利索，可是二哥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李貴敢耍橫，我第一個跟他拼命。”
“好兄弟！”
顧塵差點沒憋住，故意露出了欣慰表情，伸手拍了拍梁大發沒受傷的肩膀。
“大發，你有這心就夠了，在家歇著，不用跟來遭罪。”
“二哥，你這么說就是打我臉了，咱們是兄弟，你出了事情，我咋能不幫忙呢。”
梁大發聲音提高了幾分，故意讓周圍人全都聽見。
“你有事，我能縮在后面看熱鬧？就算胳膊廢了，我也得跟你去。”
顧塵心里冷笑。
這戲演得還挺像那么回事，不去演電影真是可惜人才了。
“夠義氣，我騎摩托帶你，省得你走路費勁，再把傷口扯裂了。”
顧塵轉身往自家走，騎著幸福250摩托車回來，示意梁大發上車。
梁大發受寵若驚，小心翼翼地坐上摩托車后座。
隨后，顧塵讓馬根幾人領著大伙去青山漁業大隊門口集合。
他先行一步去借卡車。
摩托車行駛在坑坑洼洼的土路，顛得梁大發痛不欲生。
剛剛出院，傷勢還沒有完全好，哪能經得起這種顛簸。
為了一探究竟，梁大發倒是也能忍，試探著問道：“二哥，到底啥東西被李貴拿走了？值得你帶這么多人去要？”
“唉。”
顧塵嘆了口氣，聲音里滿是懊惱。
“大發，你這么講義氣，我也不瞞你了，不是東西被拿走，而是……算了，我從頭和你說吧。”
當即，顧塵開始敘述編排好的劇本。
酒后失言，暴露了鱘鰉魚的具體位置。
今早醒來隱隱想起昨晚的事情，這才會心急火燎帶人去找李貴。
李貴也不是一般人。
不多帶點人，自己恐怕要吃虧。
“鱘鰉魚！”
梁大發差點從摩托上滑下去。
當地還有這玩意？
顧塵語氣自責道：“我也是喝暈了頭，把有鱘鰉魚的海域位置，一五一十都告訴了李貴，李貴這小子干的是黑市買賣，心眼子賊多，別看我昨天喝的五迷三道，隱約還能想起來，好像是這老小子主動套話。”
“現在我腸子都悔青了，母鱘鰉魚肚子里的魚子老值錢了，咱們當地就一小片海域有鱘鰉魚，要是被李貴那小子捷足先登，二哥我死的心思都有了。”
“原來是這么回事。”
梁大發心里“咯噔”一下。
搞不到顧塵這么急。
和錢有關系的事情，換成誰，都會急得火燒眉毛。
顧塵不是好餅，李貴更是個滿肚子心眼的角色。
狗咬狗，該！
“大發，這件事情我誰都沒告訴，你可一定要替我保密，太丟人了。”
顧塵提醒道。
“二哥放心，這事我爛在肚子里，絕對不跟第二個人說。”
梁大發信誓旦旦發誓。
天知地知，不會告訴別人。
“要不怎么說，還是自己人靠譜，等這事完事了，我請你去縣城最好的館子吃肉喝酒。”
耳聽顧塵許下的承諾，梁大發敷衍著點頭應承，心里打起了小算盤。
要是能跟著撈幾條鱘鰉魚，哪怕只分一條，也是一筆大錢。
中午，眾人乘坐漁業大隊提供的卡車，浩浩蕩蕩前往縣里找李貴算賬。
顧塵依舊騎著摩托車，行駛在前面帶路。
折騰到中午12點，顧塵來到了李貴的錄像廳門口。
錄像廳位于縣城的中心路段。
一個多月前開的。
打從開業，這里就沒斷過人。
白天放武打片，晚上偷偷放“擦邊”錄像帶。
平時人擠人，可謂是一票難求。
顧塵昨天過來時，同樣人滿為患。
到了今日，情況就有點不一樣了。
錄像廳里面靜悄悄，只有幾個看場子的小弟在前臺嗑瓜子。
“下車！”
顧塵一踩剎車停在門口，后面的卡車也跟著停下。
車斗里的小年輕們紛紛跳下來，瞬間就把錄像廳門口圍滿。
這么大的動靜。
李貴除非是聾子，不然肯定已經跑了。
顧塵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癟犢子要是不跑，后面的戲還真不好演了。
顧塵把袖子往上擼了擼，怒氣沖沖地往錄像廳里沖，嘴里喊道：“李貴，你個癟犢子給老子出來！”
小年輕們跟著進去，顧塵走在最前面，一腳踹飛了門口的板凳。
“顧塵，你啥意思！”
看到一大群人呼啦啦沖進來，留守錄像廳的幾個小弟也嚇了一跳。
一名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掏出一根棍子指向顧塵。
李福，李貴的堂弟。
不但知道顧塵為何而來，更清楚堂哥為什么要跑。
“啥意思？艸，這個意思！”
顧塵走到前臺化身桌面清理大師，桌面物品頃刻間被他掃落到地上。
“你堂哥坑了我，別特么裝糊涂！老子是什么人，你小子心里應該有數，客客氣氣打交道，老子同樣也給你客客氣氣，跟我玩邪的，哼！老子十倍奉陪到底。”
亮出顧土匪的派頭，顧塵下了最后通牒。
半小時內，李貴滾回錄像廳給顧塵一個交代。
不然。
顧塵就把這破地方拆了。
“顧塵，你特么嚇唬誰啊！你不是好惹的，老子也不是嚇大的！”
李福平時跟著李貴橫行慣了，哪受過這種氣。
警告顧塵別太狂了。
顧塵是青山鎮的坐地炮，滾刀肉，李貴一伙人也不是善男信女。
“我特么還不信你敢拆，敢碰這里東西，我捅死你！”
丟下手里的木棍，李福拔出一把匕首。
“呵呵呵，給我玩刀？老子玩刀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墻角貓著呢。”
不等李福反應，顧塵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猛地往身后一擰。
“哎喲”一聲慘叫，匕首掉在了地上。
顧塵抬腳把刀踢到春生，反手給了李福一巴掌。
清脆響亮，李福的臉瞬間就紅了。
“就這點能耐也敢在我面前耍刀，和你堂哥一樣都是廢物。”
隨即，顧塵左右開弓，打得李福滿臉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