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發，你別動彈，我是專程來看你，順便給你道歉的。”
梁大發見自己和見了鬼一樣，顧塵心里清楚得很。
只見顧塵從兜里掏出20張大團結放在炕沿上，滿臉歉意道：“大發，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也怪我，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你為我受的傷，我卻不聞不問，對不起了，都是我的錯。”
“你……”
梁大發看到錢，眼睛都直了。
“你為我受傷，我心里過意不去，這點錢就當是醫藥費和營養費，等你把好養傷，我帶你掙大錢。”
梁大發這種人和李貴一樣，看到錢比見了爹娘都親熱。
吃定梁大發見錢眼開的性格，顧塵承諾找機會，幫梁大發收拾高飛一伙人。
見顧塵的語氣誠懇，挺像是道歉的模樣，梁大發心中的畏懼逐漸消失。
原來是太忙了，不是用完就扔。
“二哥，是我誤會你了，我以后就跟你混了，你讓我干啥我干啥。”
“好兄弟，好好養傷，你的忠心二哥看到了，保證不會虧待你。”
顧塵陪著梁大發嘮了一會，借口有事要去忙，叮囑梁大發安心養身體。
轉過頭，顧塵騎著摩托車去了縣里一間烏煙瘴氣的店鋪。
李貴開的錄像廳。
自從錄像帶進入國內，錄像廳成為無數年輕人爭先恐后聚集的娛樂場所。
比起老式電影院。
錄像廳更有吸引力。
李貴看到顧塵進來，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的尷尬，隨即堆起笑容道：“老二，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當然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
顧塵瞅了瞅周圍的環境，說道：“那套聲吶真是幫了我大忙，靠著它，我可撈著不少好貨。”
隨即，顧塵說明來意。
過兩天他要干幾票大的，出海時間不短。
想請李貴幫忙檢查一下聲吶，看看有沒有需要維修的地方。
李貴不動聲色道：“哦？聽你這意思，這是又發現了大魚群了？”
顧塵故作神秘道：“何止是大魚群，簡直是個聚寶盆，李哥，你別問了，先幫我去檢查一下水下聲吶吧。”
“行，我這就和你走的。”
抱著一探究竟的心態，李貴將買賣交給幾個手下照看。
和顧塵一樣，李貴也有一輛摩托車。
兩臺摩托車并行前往王家村。
到了地方，李貴假模假式去船上檢查了一遍探魚聲吶。
滿腦子都是顧塵說的聚寶盆，發大財。
一個大膽的念頭出現在李貴腦中。
鱘鰉魚！
當地不可有這種魚，偏偏顧塵有辦法弄到，而且都是活魚。
可見。
丹城附近確實有鱘鰉魚，而且數量不少。
之前沒有水下聲吶，顧塵只能少量捕撈。
有了這玩意，鱘鰉魚還不得被顧塵一網打盡……
晚上，紅旗飯店包間。
李貴一個勁地給顧塵敬酒，故意吹噓整個丹城，就數顧塵捕魚的本事最大。
“老二，你日后要是發了大財，可別忘了拉兄弟一把。”
“好……好說……”
顧塵連打酒嗝，暈暈乎乎起身去外面方便。
望著面前只剩下一丁點的白酒瓶，李貴暗暗得意。
三杯貓尿下肚，不怕顧塵不老實交代。
“老二，你說的那個聚寶盆是不是鱘鰉魚？”
不一會，顧塵腳步虛晃地走回包間，李貴冷不丁說出鱘鰉魚的名字。
顧塵佯裝醉酒，舌頭故意打結，含糊不清道：“李哥，你咋老提鱘鰉魚，那玩意……那玩意可不好捕了。”
“好捕不好捕試試不就知道了，你就告訴我位置在哪，咱哥倆一塊發財咋樣？”
顧塵壓低聲音湊到李貴耳邊，說道：“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別往外傳，鱘鰉魚就在東邊的亂石灘，退潮的時候魚群都在那兒躲著，密密麻麻賊老多。”
“亂石灘！”
李貴心里一陣狂喜，手指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了自己一把。
沒做夢，顧塵真的酒后吐真言了。
李貴又給顧塵倒了一杯酒，笑瞇瞇說道：“老二，夠意思，來，再喝一杯，我敬你。”
顧塵剛剛接過酒杯，身子一軟趴在桌上，含糊不清道：“我喝多了……你等我醒了，那地方危險，你可別自己一個人去……”
“老二，老二？”
李貴搖晃了顧塵幾下，見顧塵醉得跟死狗一樣，心頭暗道顧塵是個大傻子。
發財的事情還跟人分享。
等我撈了魚賣了錢，誰還記得你是誰。
喝了幾杯馬尿就不知道東南西北，活該這筆橫財落到自己頭上。
片刻后。
李貴扶著顧塵出門，將他送回王家村。
“參加捕撈隊的村里小年輕都到村委會集合，十萬火急！立刻過來集合！！！”
第二天清晨，村委會的大喇叭響個沒完沒了。
里頭傳來顧塵殺豬一般的吼聲。
差不多過了十幾分鐘，村委會門口擠滿了人。
除了小年輕，還有不少村里的大人。
“二哥出啥事了，大清早地喊這么急，是要帶我們出海撈海貨？”
春生手里拿著一塊窩頭，早飯吃了一半就趕來集合。
一大早召集捕撈隊年輕人，眾人都以為又有賺錢的好事。
顧塵沒好氣地說道：“都別問了，趕緊都跟我走，去縣城找李貴那孫子！”
“找李貴？他咋惹著你了？”
狗剩子不解道？
顧塵故意不說透，急得直跺腳，招呼眾人別磨嘰，趕緊跟他走。
“我有一件要緊的東西被李貴偷偷拿走了，跟我去鎮上坐車！”
說罷，顧塵轉身往村口方向走。
走了兩步，顧塵又回頭說道：“今天誰不去，就是不給我面子，以后出海掙錢可就沒他的份了。”
聽到這話，眾人哪還敢遲疑，呼啦啦地跟在后面。
春生三兩口干掉窩頭，急匆匆跟上顧塵的腳步。
“等等，帶我一個。”
就在這時，梁大發一瘸一拐地跟了過來。
倒霉鬼上個禮拜才從醫院出里，胳膊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
幫顧塵盯收購點，好死不死被高飛的人打得皮開肉綻。
光是縫針，就縫了十幾針。
顧塵不聞不問，梁大發下意識感覺自己被坑了。
也是因此。
昨日看到顧塵上來，他才會這么害怕。
哪想到，顧塵會主動道歉。
又給了200元醫藥費。
一大早就召集人找李貴算賬，咋看這事都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