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眾人表情來看,大家心頭似乎也想通過比試占得地盤。
畢竟門下弟子死光了,元氣大傷,有再多地盤也難以恢復。
眾人議論間,角落里一直默不作聲的陰翳男突然開口道。
“擺道臺可以!
不過這次必須讓對方提前呈交參臺弟子名單,而且不能再以之前規則來比,必須按實際對應道行參加。”
“對應道行?”眾人皆將目光投向說話男子。
“柳王兄,要讓他們按實際道行比,他們能答應么?”
“不答應也得答應!”陰翳男子話聲堅決。“他們要是敢不答應,咱們就打!
大家都是修道的,憑什么他們能占道行優勢?
上一次若大家道行一樣,他道門未必能贏我們!”
“對!柳王兄言之有理。”暴躁男子立馬附和。“憑什么他們占優勢?
就得化形對練虛,初巨戰衍虛,滿巨拼開山。
大家都是媽生的!
公平對決,理所應當!”
原來上一次比拼,八大道門考慮到如今人類修士勢弱,提出要高一等級對戰。
東北出馬也知曉如今修道環境,便同意了這個要求。
起初出馬這邊的確一直占上風,且有取勝之勢。
直到最后一名叫做溟殺的年輕弟子上臺,直接以衍虛道行以及手中大劍,連退二十六只初巨。
最終幫助八大道門,成功贏得山河四城!
“行,就這么辦!”
聽著四周響起的呼喊,中年男子正聲拍了下桌。
“那咱們現在就聯名送臺貼,看他道門敢不敢接。”
日上三竿。
吃飽喝足的姜瑞,來到酒店足浴會所小小的放松了一下。
從沒搞過這些的他,硬是將所有項目都體驗了個遍。
待走出會館時,太陽已有落山之勢。
秉持享受完就吃的原則,他又走進之前那家餐廳。
一頓狼吞虎咽。
在連續作響的飽嗝聲中,他摸著飽肚,擦著油膩嘴角,瀟灑離開了酒店。
夜幕緩緩拉下。
豪華大G抵達與黃少約好的地點,只是姜瑞似乎來早了,索性拿出手機打發起時間。
與此同時。
關外某間典雅會議廳內,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連續不斷。
“各位道友,想必出馬那邊猜到了昨晚是道隱盟出的手,所以現在將咱們一車!
大家說,這道臺是該接還是不該接?”
“堅決不接!”嶗山掌門當即抬手。“咱們既已說動隱道盟出手,那還跟他比什么?
直接橫推過去,他們能咋辦?”
“沒錯!”青城山掌門也應聲而起。“能打干嘛和?
若不是咱們提前收到風聲,昨晚肯定死傷大半。
他們不仁,我們也無需講道理!”
一時間,多數掌門都不同意擺臺,似乎還沉浸在昨晚的大勝喜悅中。
“各位,難道你們忘了?咱們雖有隱道盟,可他們也有萬妖山!
要是隱道盟給他們逼急了,他們把那群瘋家伙招來,恐怕會釀成苦劫吶~”
果然!
隨著茅山掌門話音剛落,先前議論紛紛的眾人全都啞口無言。
沉默許久后,才有人小聲試探道。
“不能吧!
他們若把那群家伙招過來,自己不也得遭殃?”
“不好說~”聽到這話,先前主張打過去的嶗山掌門搖了下頭。
“那幫東西壓根不是人,咱不能以人的思維去判斷他們。
萬一他們上頭,搞不好真會發瘋……”
聽此,眾掌門再沒了剛才的豪氣干云,紛紛皺眉猶豫起來。
一番權衡后,茅山掌門開口道。
“各位,鎮關至今,我道門已折損不少精英。
再打下去,即便成功入關,只怕也是慘勝……
如今對方愿意以道臺爭道,貧道認為此法倒不失為上上選。
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此話一出,眾人皆迅速權衡起其中利弊。
沉思良久,嶗山掌門發話了。
“咱們上次贏他東北出馬,是因為占著道行優勢。
而現在他們要求道行對等,恐怕……”
顯然,嶗山掌門關心的,也是大家所在意的。
“我青城山以為,擺道臺可以。不過規矩得照舊,否則沒得商量!”
“沒錯!”冷家掌門也點了下頭。“貧道也認為得按以前規矩來,不然我們太吃虧!”
緊接著,大家紛紛將目光投向茅山掌門。
“逐云道友,你回貼吧!
就說臺貼我們接了,不過規矩得照……”
“不可!”沒等嶗山掌門說完,茅山掌門先擺了下手。
“對方臺貼里說得十分堅決,表示必須道行對等。
否則哪怕七大山全滅,也要與我們血戰到底。”
在座的都是人精,很多話不用說明,自然也能明白其中深意。
“我去!”莫窟派掌門下意識吐了句臟。
“這幫妖崽子這么剛?莫非他們還真打算把那群瘋家伙招來?”
也不知道他們口中的瘋家伙到底是啥,居然能讓各大掌門如此緊張。
見對方在道行上不肯讓步,嶗山掌門又問道。
“那擺臺的臺禮怎么說?規則有啥變化沒?
“有!”茅山掌門接話道。“臺禮依舊是地盤。
一張臺一座城,共十張臺,
規則有些變化,此次他們要求我們提前提交參臺弟子名單,而且一人最多只能上五次臺。
聽到這話,眾人皆不約而同看向龍虎山掌門。
“溟燁掌門,看來你師兄溟殺,這是把他們給打怕了啊!”
溟燁沒接話,只客氣回著微笑。
接著,茅山掌門話聲再次響起。“各位,現在天色將晚。
咱們這里早做決定,關口便能多活幾個弟子。
大家以為如何?”
話音落地,議事廳再次陷入沉默。
從大家的表情來看,似乎都很糾結,很難做出決定。
“對了!”突然間,安靜的氣氛被莫窟派掌門打破。“規矩上有沒有說,不許八大道門弟子參戰?”
“沒有!”
茅山掌門似乎看出了對方為何會這樣問。
搖了搖頭后,他意味深長的掃了一圈在座掌門。
“今早有弟子來報,說關外有人在悄悄打探武城萬劫的消息。
于是我讓搜靈者給了份不詳資料,貧道猜測,他們現在應該并不知道萬劫此人。”
緩緩說完,茅山掌門又特意補充一句。
“據底下弟子來報,萬劫前天晚上在關外,殺了哈城常堂的一名堂主以及數名出馬仙。
并且鐵剎山引仙堂的堂主,也在昨晚死于他手。而今早來打探消息的,正是鐵剎山的人。”
“噢?”話音落地,眾位掌門紛紛抬了下眉。
“這么說來,萬劫已成東北出馬的死敵,恐怕出馬那邊很快便會對他動手了吧。”
茅山掌門沒接話,只笑著回了聲。
“半個小時前,我茅山天脈,和龍虎山龍門數十名精英弟子已秘密過關。
在萬劫危難之際,他們必會出手相救!”
“妙哉!”茅山掌門話音剛落,莫窟派掌門頓時拍了下桌。
“如此一來,那我道門將是他萬劫救命恩人,到時讓他頂臺定不會遭拒絕!”
說到這,莫窟派掌門甚至忍不住笑了起來。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
有他萬劫上臺,諒那群山精野怪翻不起浪。”
“沒錯!”嶗山掌門也拍了下桌。“不只是萬劫,那烏山尚儒同樣實力不凡。
有他兩人頂臺,優勢在我道門。
接!
這臺帖必須接!”
一時間,擺臺還未開始,眾掌門似乎已看到勝利在朝他們招手。
無任何意外,接帖全票通過,茅山掌門毫不磨嘰,迅速提筆回帖。
鏡頭轉動。
寒風在雪夜中肆意吹卷,肉眼所見之處皆是雪白。
短短半小時,豪華大G就被蓋上一層潔白雪毯。
咚咚咚~
姜瑞視頻刷得正起勁,車窗突然傳來動靜。
見是一張毛茸茸的尖臉,他收起手機淡定打開了車門。
“咋這么晚?”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與他約定好的黃少。
“天師,實在不好意思!
先前堂中有點事耽誤了一會兒,小的這就帶你前往風凌谷。”
“別不好意思。”面對黃少的熱切回話,姜瑞顯得十分冷漠。“畢竟我也挺不好意思。”
“啊?”黃少有些沒聽懂。“天師,您不好意思什……
吱~”
未等他問完,一聲動物慘叫猛的從車前響起。
隨著這聲痛喊的炸出,黃少也明白姜瑞為何會不好意思。
看著地上自己掉落的左臂,他疑惑又痛苦的看向姜瑞。
“天師,小的做錯了什么,為何要……”
啪~
一聲清脆巴掌打得黃少滿臉愕然,且還沒有半點脾氣。
“天師,你……”
啪~
一邊一下,一正一反,黃少妖都傻了。
兩巴掌揮完,姜瑞也終是開口。
“人呢?
我給了你整整兩天時間叫人,叫的人呢?”
原來姜瑞察覺周圍除了黃少外,再沒其他出馬仙,不由得生出些許怒火。
他之前讓黃少去叫人,就是為了能一次多清除些出馬蛀蟲,結果等半天啥都沒見到。
“天師,什么人,小的不知道你在說……
呃~”
黃少話還在嘴邊,突覺脖子一緊,乃至呼吸都開始困難。
仔細一看。
此刻的他猶如一只任人宰殺的雞崽,被姜瑞單手扼住喉嚨舉在空中。
“我今晚事兒多,別浪費時間。
趕緊的!”
見被姜瑞直接點穿,黃少也知再沒裝下去的必要。
“人……人在半坡小廟……”黃少竭力呼吸著。
“為了替常堂主報仇,他們在去往風凌谷的路上設伏,只為一舉拿下天師……”
砰~
黃少前腳說完,下一秒便被隨意丟進車內。
“帶路!”
油煙漫起,豪華大G迅速駛出。
“天師,我什么都沒說,也絕無半分加害您的意思。
是他們….
是他們自己發現的,還強行逼迫我配合。
我一人死無所謂,但他們拿我收的第馬作威脅。
小的無奈,這才……”
車子開出去不久,黃少就開始慌亂解釋著。
手臂上的疼痛令他冷汗直流,乃至全身都在打哆嗦。
不得不說,他演得確實好。
無論是神態表情,還是肢體動作,絲毫看不出像心機叵測之輩。
只可惜,他遇見的姜瑞。
“閉嘴!”
若不是姜瑞開著車不方便,肯定會給黃少一巴掌。
“你屬喇叭的,再叭叭,皮給你剝下來!”
豈料面對姜瑞如此直接的警告,黃少居然還敢作聲。
“天師,你是不是打算殺了我?”
啪啪啪~
哪怕姜瑞掌著方向盤,這次也沒忍住騰出只手狠拍向黃少。
“殺不得嗎?
坐死三名第馬,你還有臉活著!
別說殺了你,就是給你煉成獸皮燈都是你應得的!”
果然!
此話一出,黃少演技十足的表情瞬間變了臉,渾身上下都開始透出心虛。
“你……你怎么知道我坐了三次堂……”
啪啪啪!
姜瑞懶得回答,又抄起大手朝他腦袋抽去。
“天師,別打了!
我戴罪立功,戴罪立功行不行?”黃少整個身子縮在副駕腳廂里,
“我…….我把全部信息告訴你,能不能換條命?”
見姜瑞不搭理他,他更慌了。
“天師,求你了!
我不想死!
我還沒活夠,從今以后你讓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真的!
我給你當臥底好不好,從今以后為你當牛做馬…….”
聽著耳邊嘰嘰喳喳的求饒聲,姜瑞算是明白為何他能坐死三名第馬,自己卻還活著了。
如此情況就算放在出馬歷史中,也能稱得上稀奇。
一般來講,當遇見突然意外時,出馬仙是得替第馬擋刀的。
所以大多數出馬仙,都會比第馬先死。
像黃少這種,實屬罕見。
“閉嘴!”
被吵得心煩的姜瑞,猛的騰出些許殺氣。
“再敢廢話一個字,我現在就宰了你!”
不得不說,黃少真的很怕死,聽到要被宰瞬間沒了聲。
車內安靜下來后,速度也隨之提升,很快駛離了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