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來龍去脈。
王氏震驚之余又對趙氏心生愧疚。
王元娘居然抱著這個心思,她一點兒也沒發現,還給她制造機會。
她沒有仗著長輩的身份什么也不說讓事情過去了,而是給趙氏道了歉。
趙氏受寵若驚。
并且,同時也意識到,婆母是真的沒看出王元娘對夫君的心思,不是故意給她難堪。
這讓她心中無比的愧疚和后悔。
她哭著跪下給王氏道了歉。
王氏驚訝,但也理解她的心思,大度的原諒了她。
婆媳二人和好如初,關系更加親密。
李厚樸見此,心中安慰,和美娘也和好了,夫妻感情更加和美。
李木槿、李當歸和李川貝自然是樂見如此。
……
接下來。
日子平靜了下來。
一晃眼,就到了十一月。
村里莊稼地的稻谷一個個稀稀拉拉,比七月份的收成更慘了。
但,村里人都早有預料。
不過,另一個變故,讓全村都不安至極,全村一臉陰云。
那便是,清水河水位下降了。
下降了許多。
起碼下降了一半。
“老天爺啊,還讓不讓人活了?”
“糧食收成一茬比一茬少,我們勒緊褲腰帶還能活,沒了水,我們怎么可活不下去呀。”
“這是逼著我們去死了?”
“沒活路了!”
“咱們該怎么辦?”
“老天爺,你發發善心吧?”
“趕緊下一場雨吧,我們快要活不下去了,我天天給你燒香磕頭。”
“我好怕啊!”
“這日子,怎么這么苦?”
“我們老百姓想要安安穩穩的活著,怎么這么難啊?”
“我的命好苦啊。”
“不想活了。”
“這日子,一點兒希望都沒有。”
“……”
村里都是悲觀的情緒。
李家同樣愁云慘淡。
這些天,李當歸也不去地里了,每天吃了飯坐在屋檐下發呆。
王氏也心不在焉,連做飯的心情都沒了,每天的飯菜不是燒糊了就是沒煮熟、咸了、淡了、甜了、苦了、辣了……這讓原本就沒胃口的李家人更加吃不下了,短短幾日,瘦了一圈。
除了兩個孩子,一家人眼底都是青紫。
李木槿也不例外,糧食她早有準備,可水是生命之源,斷了水,人活不了七天。
斷水,比糧食畝產減產到半成還要嚴重!
干旱兩年以來,對李木槿的影響在另一方面也特別大。
那就是情報上。
如今的情報,路程越來越遠,獲取的難度越來越大。
比如。
今日。
每日情報系統。
【今日情報:等級白色,大青山三十公里有一處山藥,總共十斤。】
三十公里?
十斤?
瞧瞧,有性價比嗎?
完全沒有。
最近,每日情報系統給她的情報都差不多是這樣的。
山里情況也不妙啊~
她已經許久沒有進山了,實在是沒必要。
值得一提。
朱振那里,也十天半個月才能打到一頭獵物,一般都是野雞、野兔子啥的。
一個個骨瘦如柴,沒有二斤肉的。
也多虧有朱振,李木槿他們家還能隔個十天半個月吃一頓新鮮肉。
是的。
鎮上的豬肉攤子,已經歇業了。
一來,糧食緊缺,人都不夠吃,養豬的人家少了,收不上來豬;二來,糧食貴,養豬成本大增,收豬的價格太貴,殺豬匠收上來要掙錢又要提價,一斤要賣上百文,鎮上老百姓實在買不起。
至于大戶人家?
人家都是有自已的田莊的,糧食蔬果肉類都是從莊子里出,用不著在外面買。
外面再干旱,也不影響他們吃不厭精,鋪張浪費。
正所謂: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
屋漏偏逢連夜雨。
一天清晨,村里出現一聲尖叫:“啊!”
很快。
李木槿得知緣由。
村里的水井,水位下降了。
這如同一個重錘,錘在了每一個村里人的心里。
李家人不約而同跑到了自已家水井邊上。
李川貝丟下水桶。
很快,他打起來一桶滿滿當當的水,對著緊的爹娘、大姐和二嫂露出了笑:“咱們家水井水位沒有降低。”
他每天打水,對于放繩子的長度了如指掌。
聞言。
李木槿四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王氏:“那就好。”
趙氏:“嚇死我了~”
李當歸:“井水沒降低就好,那就好。”
李木槿卻不容樂觀:“爹娘,你們可別忘記了,咱們家的水井比村里的水井打得更深,眼下水位是沒有降低,可如果村里水井徹底干涸了,咱們這水井能不受影響嗎?”
這話一出。
李當歸幾人也反應過來。
王氏:“那豈不是咱們家水井也免不了干涸?”
趙氏:“老天!”
李川貝:“等沒水了,咱們怎么辦?”
是啊~
怎么辦?
村里人議論紛紛:
“水井水位下降了?”
“老天爺,不會過幾天就打不上來水了吧?”
“不會是要枯死吧?”
“那咱們喝水怎么辦?”
“我們全村就指望這口水井的水,要是水井都干了,豈不是只能喝河里的水了?”
“河里的水很臟的,以前有人喝了就生病了。”
“那有什么法子?總不能不喝水?”
“你們怕是忘記了,河水也在下降,你們能保證,水井干了,河水不干?”
“這……”
“老天,我們該怎么辦?”
“……”
大家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團亂麻。
最后,還是里正趙德厚穩住大家,做出了安排。
節約用水。
一家一天只能打一桶水,全家一起用,不能多打。
大家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沒有二話答應了。
李家人不去村里水井打水吃,原本,這和他們沒有關系。
不過。
當天吃過午飯,李家迎來了一個重要的客人,那就是里正趙德厚。
對于他的突然到來,李當歸很驚訝,趕忙迎接:“里正,有事找我嗎?”
“快進來坐。”
一家人聚在客廳,看著趙德厚。
李木槿看著趙德厚,心里對他的來意有些猜測。
趙德厚直接了當的開口問道:“李大夫,村里水井水位下降的事情你也知道吧?”
“不知道你家的水井水位有沒有下降?”
李當歸搖頭:“我家水井水位沒有下降。”
趙德厚欣喜:“太好了!”
李當歸解釋:“估計是因為我們家打水井的時候打得更深,上百米了。”
趙德厚深以為然。
下一刻,他搓了搓手,臉皮微微泛紅:“我來你家,是為了你家的水井而來。”
“現在村里水井水位下降,村里很是恐慌,我想、我想……”
“里正,我懂你想說的。 ”
李當歸打斷了他的話:“我愿意把家里的水井供出來,讓大家一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