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紐約地下的鼴鼠人（求月票）
雖然戴克高地一向是布魯克林的中產社區，以圣誕節的燈光秀和良好的治安聞名，但是它終究是一個開放式的社區。
這里沒有曼哈頓上東區那種帶門衛的高級公寓的森嚴戒備，也沒有長島莊園那種動輒幾百米的私家車道作為緩沖。
這里的房子大多臨街，甚至只需要跨過那道并不存在的草坪圍欄，就可以直接敲響房門。
而這一切的混亂，則源自于富蘭克林高中那個負責運營官方推特的學生。
他在發布恭喜李維榮獲全美全明星碗MVP的推文的時候，為了展現學校對于李維的關懷，配上了一張校長和李維的合影照片。
在推文中他或許是因為大麻抽嗨了，直接提到了李維住在戴克高地的事情。
盡管他在發出15分鐘之后就意識到了問題并且重新編輯了推文，但是互聯網可是有記憶的。
對于那些擁有顯微鏡一樣觀察力的網友和狂熱的粉絲來說，15分鐘已經足夠他們把這個消息保存下來，并且在李維的粉絲圈子里廣泛傳播了。
起初只是一些試探性的舉動。
比如李維早上出門晨跑的時候，會發現門口的信箱里塞滿各種各樣的粉紅色信封，甚至還有幾條蕾絲內褲。
但是到了周六早晨，事態更進一步升級了。
李維正在家里和莉莉、堂吉訶德一起吃早飯，突然從窗外傳來了一個女聲：
“姐妹們！看我在哪里！這就是李維的家！最近風頭正勁的高中生！全美第一的King！”
一個頭發染成粉紅色、拿著自拍桿的女生正站在他們家門口的草坪上，對著手機大呼小叫。
“聽說他那活兒有小臂一樣粗，能撞翻兩個300磅的截鋒！點贊到5萬我就去按門鈴，邀請他和我一起拍一集，精簡版我會放在P**nHub上，完整版我會放在我的OF主頁里，請確保你們點贊、關注，不要錯過第一手消息。”
李維皺著眉頭，看了看左手中指的【萬事順遂之戒】。
感情這件事情不在你的管轄范圍之內嗎，還是說你這個戒指不覺得這已經影響到我的生活了嗎？能不能發揮一點作用？
萬事順遂之戒：？
“李維哥哥，什么是P**nHub？”莉莉問道，“外面的這個姐姐要和你拍一集什么？”
“她呃......”李維不知道該怎么解釋，“是要采訪我一下?！?/p>
“采訪，李維哥哥現在是大名人了，”莉莉認真地點了點頭，“那等到采訪完能不能讓我也看看？”
“你還是吃飯吧，”堂吉訶德站了起來，“我去把她趕走?！?/p>
看莉莉還有追問的意思，李維趕緊岔開了一個話題。
“我覺得我們需要換個地方了，”等到吃完飯之后，李維找到了堂吉訶德，“現在這里雖然舒服，但是隨著我逐漸出名，像這樣的人肯定會越來越多的?！?/p>
在短時間內李維還是不太想和堂吉訶德分開住的。
一方面離開了堂吉訶德他就缺少了一個固定刷屬性的任務點，另一方面他未來也會成為自己的經紀人，很多事情還是住得近一點比較好。
但是搬家的事情也需要提上日程了，現在這樣有人來騷擾影響他的正常生活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影響他的夜游啊！
萬一他哪天走出家門的時候被粉絲拍到，他就徹底說不清了。
堂吉訶德也點了點頭：“我們確實是得搬家了，這段時間我如果有時間的話會關注一下的?！?/p>
李維卻說道：“堂吉訶德叔叔，你要不......找個時間把你的建筑生意清掉吧？布朗克斯那邊的股份也處理掉怎么樣？”
堂吉訶德手里還捏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聽到李維的建議之后，眉頭瞬間緊皺了起來。
“我......”他有些猶豫地說道，“我還能干得過來。”
“叔叔，這周我已經發現你第三次睡在桌子上了，”李維嘆了口氣，“我明白這是你的事業，但是你是摩根大通的執行董事，你應該最會計算投入產出比了?！?/p>
“你還記不記得你之前想要虎口奪食，從意大利人手里挖下一塊肉的時候我是怎么勸你的，”他說道，“我當時說我會帶你飛的，你說你不能把全部的擔子都壓在我一個人身上?！?/p>
堂吉訶德不說話了。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帶領隊伍拿到PSAL的冠軍，還沒有拿到全美全明星碗的MVP，還沒有簽下那份2億美金的合同，”李維繼續趁熱打鐵道，“但是你現在想想看，你是我的經紀人，你拿3%的抽成，這兩年假如說我能打滿，你能拿到多少錢？整整600萬美金，這還只是比賽的合同，還有商業代言呢？”
“李維，我不是為了抽成才當你的經紀人的，”堂吉訶德張了張嘴，“我......我是為了怕你被不信任的人騙。”
“我當然知道，”李維說道，“但是這畢竟是一件正經的工作，你在我剛來紐約的時候庇護了我，現在換我庇護你，我覺得沒有問題?！?/p>
看著眼前糾結的堂吉訶德，李維卻是打定了主意要讓他放棄他的資產管理公司和裝飾的業務，把心思都放在他的經紀人事業上。
這其中固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為他希望堂吉訶德能以一個更專業的態度來對待這一份工作，更多的還是他覺得堂吉訶德自己在做的事情現在在他看來性價比已經有點太低了，不值得花時間在這些事情上。
盡管堂吉訶德可能覺得自己是他的長輩，給他當經紀人是有點在占他的便宜，更有一種之前是長輩，現在卻要仰仗李維過活的復雜的抵抗心理，但是李維還是要努力勸說他把這部分業務放棄掉。
“我知道你對你現在做的蒸蒸日上的事業有感情，”他聳了聳肩，“但是你我都知道，沉沒成本不計入決策，別陷入這種誤區了?！?/p>
堂吉訶德放在桌子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起來。
屏幕上顯示著‘布朗克斯建材商-托尼’的備注。
堂吉訶德看著那個名字，又看了看面前的李維。那一瞬間，他突然覺得那種還要為了幾百美金的裝飾去和人吵得臉紅脖子粗的日子，是如此的荒謬和遙遠。
李維說的確實沒錯，之前的沉沒成本不應該計入到決策內。
他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他直接把電話設成了靜音鍵：“你說的對，我確實不應該犯這種低級錯誤。”
“我會盡快聯系買家，把手頭的業務盤出去，”他的語氣逐漸變得輕快，“布朗克斯那棟樓最近漲到了340萬美金，我手里的股份應該還有點兒幻想空間，35萬美金出手問題不大?！?/p>
“仔細想想吧，”李維笑著說道，“我的簽字費可是就有500萬美金呢，光是給你的抽成就有15萬美金，這不比你累死累活虎口拔牙要強多了？”
“想多了，”堂吉訶德嗤笑一聲，“你這500萬美金是稅前?！?/p>
李維突然想起了一個不太妙的事情，他現在所在的可是號稱萬稅帝國的美利堅。
“那......”他有些遲疑地說道，“稅后我能拿到多少？”
“你不妨猜一猜呢？”堂吉訶德雙手抱臂，好整以暇地說道，“來考考我，這些是我最近剛好學到過的內容?！?/p>
“我猜......”李維想了想之后說道，“怎么著都得有個350萬美金吧？”
“那你恐怕是想多了，”堂吉訶德想了想，“大概500萬你稅后能拿到230萬左右吧?！?/p>
“奪少！”李維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這確定不是在搶錢嗎？”
“就是搶啊，”堂吉訶德點了點頭，“你敢不交嗎？國稅局明天就荷槍實彈上門了。”
李維又坐了下來。
隱忍。
“這里面的大頭可跟我沒有關系，”堂吉訶德聳了聳肩，“首先簽字費在美利堅是作為‘補充薪酬’納稅，國稅局要求超過100萬美金的部分按照37%預扣，前100萬是22%扣繳，也就是說光是聯邦稅你就要交170萬美金?！?/p>
李維雙拳緊握，真是想跟國稅局拼了。
冷靜點，現在還抗不了導彈，隱忍。
“然后是紐約州的州稅，大概是%-10.3%這個區間，”堂吉訶德想了想之后說道，“所以就按照10%來算，這又是50萬美金?！?/p>
有了聯邦稅的170萬美金扣除，李維現在居然覺得50萬已經不算太夸張了，繼續隱忍。
“然后你的綠卡也快下來了，還需要交%的紐約市稅，%的社會保險與醫療稅，”堂吉訶德說道，“你最終到手的是247萬美金左右，還要扣掉我15萬美金的經紀人抽成，所以最終你到手的時候就會只剩下230萬美金左右?！?/p>
李維突然開口道：“你知道的，我有點兒后悔，既然你是我叔叔，我是你的好侄子，那么3%這個比例是不是能再調整一下？我覺得1.5%就相當不錯......”
“法克！滾蛋！”堂吉訶德笑罵道，“你要知道對于商業代言來說經紀人抽5-10%都是很正常的，我抽你3%已經算是背叛了資本主義了?！?/p>
又閑扯了一會兒，堂吉訶德就打電話去和蘇珊一起商量著把手上的股份出掉的事情了。
深夜，李維正在和安雅發著消息，突然又聽見了隔壁房間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李維心知肚明是堂吉訶德又開始要夢游了。
他現在又摸清楚了一個規律。
堂吉訶德之前是在壓力比較大的情況下會夢游，但是現在隨著日子變好了以后，他現在已經變成了壓力大的情況下就不夢游了，只有在壓力比較小的情況下才會夢游。
李維真是痛心疾首，由奢入儉難啊叔叔，現在怎么如此怠惰了。
他穿好衣服來到堂吉訶德的門前，趁著他還沒穿戴好盔甲的時候就提前開口說道：
“堂吉訶德騎士，最近一片領地內的危險已經掃除干凈了，我建議我們再度開啟遠征，我將駕馬車載你前往?！?/p>
此時堂吉訶德腦海中的夢境還未成型，經過李維的提前預設，他頓了頓，順理成章地接著李維的話說道：
“嗯......你說的沒錯，”他站了起來，“確實需要重新開啟遠征了。”
在搬家之前，李維目前還是打算帶著堂吉訶德去稍微遠一些的地方，免得被狗仔或者是好事的粉絲給拍了下來，那樣的話處理起來就很麻煩了。
兩人沒有驚動莉莉，輕手輕腳地走出了門。
李維把車開了出來，再次讓堂吉訶德上了車，當然這一次沒有了他手中的鐵棍。
開出戴克高地有一會兒，到了曼哈頓附近的一處地鐵站的時候，堂吉訶德突然說道：
“我聽到了地精的聲音！”
“什么？”李維愣了愣，“地精？”
繼暗精靈、妖精之后的新物種？
“沒錯，地精，”堂吉訶德迫不及待地說道，“一群生活在地下的族群。”
李維想了想，將凱雷德停在了一個隱蔽的角落。
這里的治安雖然不是很安全，但是有【萬事順遂之戒】在，想必他們被人偷走輪轂的可能性也不大。
李維看著眼前的地鐵站，突然想了起來，這里是河濱公園附近！
這里有一條建于1930年代，被廢棄于1980年代前后的貨運隧道，后來這里被流浪漢和涂鴉藝術家們占據，這條隧道一直延伸到紐約的地下空間。
李維曾經聽克雷格說起過，這條隧道下面甚至聯通了紐約所有的地鐵站，不管是廢棄的還是啟用的。
李維扶著堂吉訶德鉆過了鐵絲網，順著生銹的梯子走了下去。
隨著深入地下，空氣開始變得渾濁而潮濕，彌漫著一股霉味、尿騷味和陳年積水的味道。只有偶爾頭頂傳來的震動聲和遠處傳來地鐵列車的聲音，才提醒著李維這里是紐約。
這是一個完全不同于繁華曼哈頓的地下城市，李維打開了手電筒，光柱劃破黑暗，照亮了隧道兩側驚人的涂鴉墻。
墻壁周圍則是一些用紙板、塑料布和廢棄木材搭建的簡易棚屋。
這就是傳說中的鼴鼠人（Mole People），李維聽著棚屋里壓抑的咳嗽聲，默默想道。他在網上刷到過這類人。
一群生活在紐約地下的人們，他們或許是流浪漢，又或許不是，很難說他們過得比流浪漢更好，亦或是更壞。
一邊往前走，李維的眼中突然跳出了一個任務面板：
【你來到了地精王國】
【這里充斥著各式各樣的種族，地精、食人魔、魔鬼，甚至還有人類，各種各樣的人類。數百年的發展讓這個地方成為了一個自給自足的王國，但是隨著地上的發展，地精王國里的居民們已經逐漸被忘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