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復(fù)述一遍這個什么騎士守則就能拿到獎勵,何樂而不為呢?
一想起自己的那些隊友們,健身房打藥的肌肉怪獸們在健身房練10年,九十九龍拉棺都沒辦法提升,而自己只需要跟讀一遍就能加點,李維就忍不住輕哼了起來。
“......我將仁慈地對待弱者......”他跟在堂吉訶德的后面念了起來,“我將勇敢地面對強敵。”
然而李維等了半天都沒等來第三句。
扭頭一看,發(fā)現(xiàn)堂吉訶德正不解地‘看’著他。
“你在干什么?”他問道,“你也要溫習(xí)一遍騎士守則嗎?”
“是的,”李維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合理的借口,“我最近拿到了一個新的冠軍,為了防止我自己驕傲,我決定跟著你一起溫習(xí)一遍。”
堂吉訶德不說話了,就像是卡殼了一樣停住了。
就在李維擔(dān)心他是不是大腦死機了的時候,堂吉訶德握著鋼筆的手猛地在《NFL勞資協(xié)議備忘錄》上拍了一下。
“很好!”他大聲說道,“你是一個合格的騎士!”
小點兒聲,李維默默地說道,別把莉莉再吵醒了。
堂吉訶德的嘴里繼續(xù)絮絮叨叨地念叨著:“跟我繼續(xù)念:我將毫無保留地對抗錯誤,我將為手無寸鐵的人戰(zhàn)斗,我將幫助我的手足兄弟,我將忠實地對待我的朋友,我將真誠地對待愛情。”
李維跟著復(fù)述了一遍。
“你念的沒有感情,缺乏靈魂,”堂吉訶德不滿地說道,“再來一遍,背誦它,把它刻在你的骨頭上!”
李維嘆了口氣,靠在門框上,重新背了一遍之后,堂吉訶德那緊皺的眉頭才慢慢地舒展開來,手里緊握的鋼筆也松弛了下去,呼吸從急促轉(zhuǎn)為平穩(wěn)而悠長,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
【任務(wù):騎士守則已完成】
【你復(fù)述出了騎士守則的內(nèi)容,并且得到了堂吉訶德騎士的認可。】
【自由屬性點+0.1】
李維看著面板上的獎勵,輕哼出聲。
這么幾分鐘的功夫,估計要讓正常人來,10年都不一定能突破。
畢竟人的天賦是有限的,他現(xiàn)在的力量已經(jīng)到達了2.6,按照他自己的推算,全力爆發(fā)之下,自己的力量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這個公斤級數(shù)的世界記錄。
再往上加0.1,說不定就已經(jīng)能摸到無差級別的力量冠軍了,多少萬人的一輩子,只在自己這幾分鐘之間就突破了。
李維把這0.1的點數(shù)加在了力量上。
他想起了健身房那些打獸藥打到頭尖尖、三角肌都因為打藥而流膿的健美巨獸和截鋒們。
不好意思,爺有外掛。
【力量2.6】——【力量2.7】
熟悉的感覺席卷全身,他感覺身上的肌肉進一步變得緊實,不同于使用類固醇和生長激素之類的注水,他感覺自己的力量更多的來自于某種微觀層面的‘鍛打’。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骨密度在上升,肌腱的強度也在不斷地提高。雖然感覺自己的骨頭更緊實這種說法很奇怪,但是他就是有這種感覺。
老是聽人說挊多了會讓身體感覺很虛,而他現(xiàn)在就感覺身體在不斷地變‘緊’。
還差0.3,他就可以把力量堆到3.0,等到再把精神也堆到3.0的時候,就可以進化成完整的白銀之軀了!
李維走上前去,輕手輕腳地把堂吉訶德扛到了床上,然后拿過了一條毛毯蓋在了他的身上。
回到了房間內(nèi),李維發(fā)現(xiàn)安雅的消息閃個不停。
她剛剛參加完一個據(jù)說是什么什么伯爵的宴會,并且大肆地跟李維嘲笑了這位伯爵的品味——他以為用重金把墻壁刷成了深紅色和巧克力棕色,屋子里擺滿了古董和藝術(shù)品就可以遮掩住他那種附庸風(fēng)雅的氣味。
安雅:爸爸跟我說他們家窮得都要揭不開鍋了,甚至他們把在英國的城堡拿去出租給一家資產(chǎn)管理公司,改造成酒店出租來補貼每年高昂的維護成本。
安雅:但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都要辦一場盛大的宴會,你能理解嗎?
李維:不能。
安雅:對了,你喜歡誰的歌?
李維:問這個干什么?
安雅:你別管。
事實上小別勝新婚這個詞不止對天朝人來說管用,對誰來說都是一樣的。
安雅已經(jīng)規(guī)劃好了自己回到紐約之后到底要干什么,首先是去美容沙龍來一次全身的巴西蜜蠟脫毛——她這次跟好幾個小姐妹都交流過了經(jīng)驗,說她們的男朋友第一次見到草地的時候都有些畏懼,而很多年紀(jì)比較大的姐姐則是強烈建議她在第一次之前做足充分的準(zhǔn)備。
然后還要買好安全套,這對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光是想想要問清楚李維的尺寸就足夠讓她的臉發(fā)燒到燙熟一整個雞蛋。
最后則是買一個很好的音響,然后布置好一切,花瓣、燈光、完美的音樂。
她在游艇上的時候已經(jīng)在腦海里一遍又一遍演練電影里的這個時刻,她會故意在跟爸爸一起吃飯的時候腦補這個場景,這讓她感覺更加的興奮。
她在腦海里演了那么多次,以至于她有些時候覺得自己真的像是一個女演員,最終迎來了完美的機遇。
然而李維并沒有什么特別喜歡的樂隊,于是安雅逼迫他在一個月內(nèi)找到自己喜歡的樂隊,并且把最喜歡的5首歌的名單交給她。
李維感覺有些莫名其妙,但是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這個要求。
第二天李維專門花599美金的重金購買了一副耳機,一邊等待著開學(xué),一邊兒在惡補自己的歌單。
等到幾天之后,他再度回到富蘭克林高中的時候,自己都被這種盛況嚇了一大跳。
教學(xué)樓的正上方掛著一條巨大的、紅底金字的橫幅,熱烈歡迎他拿到了全美全明星碗的MVP,學(xué)校為他驕傲。
等到他走進大門的那一刻,原本擁擠吵鬧的走廊就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炸彈一樣,爆發(fā)出了比剛才響亮10倍的喧嘩聲。
“嘿!MVP!”
“那就是李維!那是真的李維!”
“李!看這邊!給我們簽個名吧!”
就連很多滿身紋身、頭頂或者腰間系著各種顏色布條兒的幫派成員們,此時都爭先恐后地出手想和他擊掌。
赫爾曼校長仿佛已經(jīng)忘卻了他和李維的矛盾,滿臉紅光地看著他,旁邊還跟著幾個正在調(diào)整相機的攝影師。
“看看是誰回來了!”他張開雙臂,那一副架勢就好像李維不是他的學(xué)生,而是他失散多年的親爹——某種程度上比他親爹還親,因為李維的名字和影響力已經(jīng)開始變現(xiàn),據(jù)說下個學(xué)期想要轉(zhuǎn)學(xué)來富蘭克林高中的體育特長生的申請信已經(jīng)堆滿了他的辦公桌,各式各樣的贊助更是比之前多了3倍不止。
“大家讓一讓,讓我們的英雄過去!”校長大聲地指揮著人群,臉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李維,等下第一節(jié)課結(jié)束后,來我辦公室一趟,我們需要把你那座MVP獎杯放在陳列室最顯眼的位置。”
“復(fù)制品也可以,”他看到了李維那一副古怪的表情后,馬上改口,“哪怕是放一天拍個照也可以。”
他穿過人群,所到之處即便是曾經(jīng)對他有些種族歧視的白人或者黑人們,也爭先恐后地在他經(jīng)過的時候試圖喊出他的名字來提高自己的身價。
尤其是一些不太熟的橄欖球隊的隊員們,哪怕是李維沖他們點了點頭,他們的臉上都仿佛有了面子一般,身邊的女生更是會因為僅僅只是李維跟他們點了點頭或者打了個招呼而高看他們一眼。
盡管這只是一個高中,但是已經(jīng)逐漸轉(zhuǎn)化成了一個以李維為絕對核心的名利場。
好不容易到了上課之后,附近的騷亂才逐漸地平息了下來。
一個假期過去,克雷格、特拉維斯等人都沒有什么太大的變化,但是發(fā)生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讓他不得不稍微注意一些。
邁克爾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從前他見到李維回來之后,會主動地來找李維打招呼,這次卻是像是把自己完全封閉了起來一般,就連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中午吃飯的時候,李維特意拒絕了和特拉維斯、克雷格和賈思敏一起吃飯的請求,一邊搖著自己的蛋白質(zhì)奶昔坐到了邁克爾的對面。
“這里有人嗎?”
邁克爾正在用叉子無意識地戳著盤子里那坨類似于嘔吐物的學(xué)校特供肉醬土豆泥,聽到李維的聲音后猛地抬起頭。
當(dāng)他看到端著蛋白粉搖搖杯坐在他對面的李維的時候,他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
“哦,是你,”他有些遲鈍地說道,完全沒有掩飾自己那布滿紅血絲的雙眼和胡茬,“抱歉,我忘了給你發(fā)消息......聽說你拿了全美全明星碗的MVP,恭喜你。”
“怎么了?”李維擰開蓋子,喝了一大口奶昔之后,拿出了自己做好的午飯,“你看起來像是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你弟弟呢?送到戒毒中心去了?”
“凱文死了,就在平安夜那天晚上,”邁克爾干巴巴地說道,“后天就埋葬了。”
李維舉著杯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我很抱歉,邁克爾,”他說道,“我不知道......”
“他聽了他們老大的命令去新的街區(qū)賣霹靂可卡因,然后跟老大發(fā)生了沖突,”邁克爾像是在說一個毫不相干的人的故事,“他殺了老大,然后帶著錢回家的時候,和出門找他的我迎面撞上,死在了我懷里。”
李維看著眼前痛苦的朋友,大腦飛速地運轉(zhuǎn)。
說實話,從純粹理性的角度來看,他并不為此感到悲傷,畢竟他和凱文見面的次數(shù)總共也沒幾次。況且他對凱文的觀感并不好,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想拉他下水。
甚至站在邁克爾的朋友的角度,他甚至覺得這對于邁克爾來說不僅不是壞事,反而算得上是一種解脫。
邁克爾有著驚人的毅力和野心想要通過學(xué)醫(yī)改變命運,跨越階級,而他那個深陷泥潭、滿身罪惡的弟弟就像是綁在他腳踝上的鉛球,遲早會把他拖進監(jiān)獄或者停尸房。
但是他不能這么說。
“我很遺憾,”他說道,拍了拍邁克爾的肩膀,“如果需要幫忙,盡管開口。”
“凱文給我留下了一樣?xùn)|西,”邁克爾搖了搖頭,“一個鞋盒,里面裝滿了帶著血腥味的舊鈔,但是我現(xiàn)在很糾結(jié)到底要怎么辦。”
他痛苦地抓了抓頭發(fā):“我想當(dāng)醫(yī)生,李維,我想救人。但是我現(xiàn)在要用害死人的錢去交學(xué)費?我覺得這真的太惡心了......我不想用這筆錢,但是我又不忍心把它交給警察或者扔掉,這是凱文用命換回來的。”
“那你現(xiàn)在有什么想法嗎?”李維問道,“現(xiàn)在先別做重大決策吧,你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消化一下。”
“后天幾點?”他又問道。
“上午10點,在布朗克斯的一個老公墓,”邁克爾說完又補充道,“你別來了,那天說不定會出現(xiàn)很多不三不四的人,說不準(zhǔn)還有警察盯著,你公然露面現(xiàn)在不太合適。”
李維沒有答應(yīng),也沒有拒絕,只是點了點頭,站起身說道:“節(jié)哀順變,既然凱文希望你能夠努力學(xué)習(xí),那你就更需要加倍努力,最終成為醫(yī)生帶上你媽媽過上好日子。”
接下來的2天,李維沒有打擾邁克爾,也沒有給他發(fā)消息。
并非他是為了避嫌,而是現(xiàn)在邁克爾正處在人生的最低谷,李維則是春風(fēng)得意的時候,這個時候任何來自‘成功者’的安慰在邁克爾看來很可能會演變成一種炫耀,反而不太好。
在李維看來,生活在美利堅就是這樣的,底層的人一旦家里有人沾了毒或者是黑幫,遲早有一天會面臨這種痛苦和犧牲。面對凱文的死他又打心眼里不覺得這是一件多么值得可憐的事情,他散出去的霹靂可卡因又會導(dǎo)致多少人因為他而家破人亡呢?
他回去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堂吉訶德,堂吉訶德也是為此而長吁短嘆。
“這就是為什么我在最艱難的時候也沒有去吸毒和飛葉子的原因,”他說道,“我知道這東西我一旦沾上就再也不可能爬起來了,只會跌進無止境的漩渦當(dāng)中。”
雖然李維嘴上沒說,但是在凱文葬禮的那天,他還是出席了葬禮,親自在凱文的墓碑前放下了一朵白色的玫瑰,扔進了墓坑里。
除此之外,他還提前找上了文思球探,在葬禮的當(dāng)天聯(lián)系了一下附近的警察局,出動了一些警力,抓捕了幾個準(zhǔn)備對邁克爾和媽媽圖謀不軌的人——他在聽到凱文給邁克爾留下了一筆錢之后,就猜到了這是凱文和老大火并搶下來的黑錢。
后來經(jīng)過警察一盤問,他們果然是凱文那個幫派的幫眾,知道凱文卷走了一大筆錢之后就盯上了邁克爾一家,準(zhǔn)備等到葬禮結(jié)束警察撤走之后就動手。
只不過現(xiàn)在他們是沒有機會再動手了。警察局也是講資本的地方,你沒錢還想保釋?先警局薅你一遍,剩下的把你放到私人監(jiān)獄里再慢慢壓榨。
在邁克爾的事處理完成之后,李維現(xiàn)在就專心學(xué)業(yè)、裝逼,偶爾閑著沒事還會開著車四處晃一晃,一邊等待自己成年之后合同生效,另一邊想著什么時候能快速湊齊所有的屬性點。
只是周六出現(xiàn)的一件事情,又再次讓他出現(xiàn)了搬家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