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克斯大人!現在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能不爭啊!
你要是不爭,跟著你的兄弟們怎么辦?
布泥碳森那家伙兇狠異常,鋼魯賽爾將軍身邊可是有1000人!
布泥碳森為了殺鋼魯賽爾將軍,可是把這1000人也都給除掉了!
1000人,整整1000人啊!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自已的同胞殺死,能下這種狠手,布泥碳森會是什么好的繼承人嗎?
讓這樣兇殘的人登上熔巖之主的寶座!不就是放任一個暴君上位嗎!”
將軍一連串勸說話術,給黑石克斯搞猶豫了。
布泥碳森殺死1000人確實兇殘,此人睚眥必報,盡管自已無意,可確實是導致他如今處境的罪魁禍首!
如果自已不爭,讓布泥碳森得勢,將來的報復,自已承擔得起嗎?
時間快速飛逝,黑石克斯依舊受寵,高爐城7成的軍權已經落入他手。
某天,熔巖之主讓他和一眾大員到洞穴議事,他怒吼道:
“布泥碳森!!居然去追求鐵石那老家伙的女兒!!
丟臉,丟盡了我的臉啊!!”
熔巖之主怒吼,整個洞穴都在他的咆哮聲中顫抖!
黑石克斯一系將軍面面相覷,其中一個將軍上眼藥道:
“我主!我們和鐵石山主乃是世仇,布泥碳森大人這種行為……要不要把他叫回來?”
熔巖之主冷靜下來,憤怒的表情一收,突然哈哈大笑。
“鐵石那老小子就一個女兒,結果被我兒子得吃,哇哈哈哈!
不愧是我的兒子布泥碳森,不愧是熔巖的血脈,哇哈哈哈哈哈哈!!”
他突然大笑,可把黑石克斯一系將軍整不會了。
本來還想繼續上眼藥,這下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黑石克斯本人呢,又一次聽到熔巖血脈這句話,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
熔巖之主笑了一會兒,嚴肅說道:
“我熔巖一系矮人和鐵石一系矮人,幾百年前其實是一家人。
如今兩族對立的局面,是初代熔巖之主和鐵石山主兄弟鬩墻,互相猜忌,這才導致的分裂 。”
他臉上出現追憶之色。
“我兩族矮人這一分裂,就打了五百年吶!整整五百年啊!
這就是猜忌的威脅,這就是兄弟反目的傷害!”
說著,他再次哈哈大笑。
“現在好了,布泥碳森找了鐵石那老家伙的女兒,如果這能讓我兩族的仇恨就此化解,甚至如果能讓分裂了500年的兩族重新合并,恢復熔巖鐵石之名,那將是我們的幸事啊!”
熔巖之主的話,讓下方的矮人們陷入暢想。
熔巖一系矮人和鐵石一系矮人是鄰居,邊境常年有怨,多有摩擦,誰也看對方不爽。
但矮人是很奇妙的,如果布泥碳森娶了鐵石的女兒,雙方恩怨瞬間化解,然后互通往來,直接變成一家人,這種事是有案例的。
熔巖之主的大臣們有些心動,他們想要促成這種良好的局面,達成這種美好的愿景。
但黑石克斯一系的軍方瞬間警鈴大作!
本來他們還尋思,這次會議是要譴責布泥碳森,打壓他的聲望。
結果這怎么搞著搞著,成商議以布泥碳森為首的,熔巖一系矮人的下個戰略目標了!
黑石克斯一系的軍方瞬間警惕,如果想促成熔巖一系矮人和鐵石一系矮人的融合,那么娶了鐵石山主女兒的布泥碳森就會成為政策核心!
本來布泥碳森這個親生兒子的存在,就對黑石克斯成為繼承人有阻礙。
如果熔巖之主把兩系矮人融合看的十分重要,那布泥碳森就必定會成為新的繼承人。
不把布泥碳森立作新繼承人,鐵石山主那邊肯定不會積極促進兩系矮人的融合。
反之熔巖之主將布泥碳森立作繼承人,那只有一個女兒的鐵石山主也會非常樂意促進融合一事。
布泥碳森本來只是想給自已找個好親家,薅點資源增強自已的發展。
無意中,卻把自已的政治地位提升到無可代替的程度!
站立在前排的黑石克斯低著腦袋,他的心跳猛的加速。
矮人只是不敏感,但并不都是政治白癡。
要都是政治白癡的話,矮人的歷史上哪來這么多背叛與陰謀。
布泥碳森無意間將自已的政治地位提拔到無可估量的程度,這下輪到黑石克斯汗流浹背了。
熔巖之主擺了擺手說道:
“布泥碳森這孩子離家也這么久了,是時候回來看看了。
正好過段時間我就要過生日,讓這孩子回來陪陪我吧,讓他把鐵石山主那老家伙的女兒帶回來給我看看!
那個誰,你去把我上次挖礦挖到最大的那顆寶石準備好,我要送給我的女兒!
兩個年輕人結婚,鐵石山主那老東西肯定也送了寶貝,我的寶貝絕對不能落于他!”
他叫侍從拿紙筆過來,親自寫了書信,交給傳令兵,讓他快速把信件送給布泥碳森,盡快讓這個小子回高爐城一趟。
眾人下朝之后,那個本該直接去送信的山羊騎兵又折返回來,來到黑石克斯的山洞,把熔巖之主的信件交給了黑石克斯。
黑石克斯拿著那封信件,臉上全是猶豫神色,遲遲不愿打開,他的內心充滿了掙扎。
旁邊的老將軍見狀,直接把信件搶過去,粗暴的扯開火漆,大聲念誦起內容。
信里充滿了熔巖之主對布泥碳森突然結婚的不滿,以及父親對兒子的那種關愛。
念完內容后,將軍找來一塊鋼鐵,原地雕刻出熔巖之主的戒指印章。
然后用火漆將其封裝,用印章蓋壓,這封信便像沒被開啟過一樣恢復如初。
“不能讓布泥碳森到高爐城!”
那將軍大聲道。
“熔巖之主為了促進兩系矮人融合,定然會遲早宣稱繼承人人選!
只要布泥碳森抵達高爐城,我們就輸了!!”
眾人齊刷刷看向黑石克斯,希望他拿主意
黑石克斯滿臉的猶豫與掙扎,這個時候他還在猶豫,處于那種危機臨頭,但下不了狠決定的狀態。
他還在顧忌熔巖之主的想法,顧忌他們那并沒有血脈相連的兄弟之情。
他將信件交給山羊騎兵,讓其前往新煤城送信,然后對自已的將軍們說道:
“不著急,不著急,等回信,等布泥碳森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