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暴風星云裂!.的打賞加更5/5,再次感謝)
某個不知名的日子里,聯盟鐵城,大法院員工食堂。
大法官牙棕,和他的兒子兼助手黃棕坐在一起吃早飯。
牙棕食欲很好,吃飯很快,加上從事文職工作,體態有些圓潤。
他的兒子黃棕呢,似乎在想事,沒怎么動筷子。
牙棕咀嚼著嘴里的食物,瞥了兒子一眼問:“想什么呢?這么入神,連飯都不吃。”
黃棕回神,說道:“父親,你還記得之前法官學院畢業的第一名嗎?”
牙棕點頭:“當然記得,一個狗頭人,成績十分優秀,去地方實習幾年應該能成優秀省級大法官。”
黃棕道:“我和他接觸過一段時間,我發現個現象。
這位狗頭人法官會聯盟通用語和狗頭人語,狗頭人語是一套很成熟的語言,在狗頭人族群中廣泛使用,可以滿足所有交流情景。
他和我交談時多次用到法律這個詞,就是聯盟通用語里的法律,這沒什么特別的。
可當他和自已的同族用狗頭人語交流,你知道狗頭人語中法律這個詞怎么發音嗎?”
牙棕疑惑問:“怎么發音?”
黃棕道:“在狗頭人語中,法律這個詞的發音,就是聯盟通用語的發音!
我當時看著這位狗頭人法官和同族用狗頭人語交流,嘰里咕嚕的,我根本聽不懂。
可嘰里咕嚕的狗頭人語中,突然蹦出聯盟通用語的法律一詞!
非常清晰,發音非常標志!就是聯盟通用語的法律!”
牙棕大概懂兒子要說什么了,問:“你得出了什么結論?”
黃棕對自已的發現很興奮。
“父親,我問那個狗頭人法官,用狗頭人語,法律一詞要怎么說?
狗頭人法官告訴我,法律就是聯盟通用語的法律啊!
他們狗頭人語,沒有法律這個詞的發音,直接把聯盟通用語嫁接過去了。
狗頭人語中的法律發音,和聯盟通用語一模一樣!
這件事讓我產生了聯想,我們獸人一族,因為歷史悠久,是能找到對標聯盟通用語的法律一詞的,但別的新事物就沒有了。
父親,請你回想一下,獸人通用語中,你要用什么詞匯來稱呼蒸汽機?”
牙棕回想了一下,下意識用聯盟通用語說出蒸汽機這個詞。
注意,他現在是在使用獸人通用語的情況下,吐出聯盟通用語的蒸汽機一詞。
黃棕又問:“父親,您在用獸人通用語描述一下亂魔炸彈這個詞。”
牙棕又在使用獸人通用語的情況下,吐出了聯盟通用語中的亂魔炸彈一詞。
黃棕道:“你看父親,我得出的結論是,狗頭人和我野豬人一族加入聯盟后,我們的語言就不發展了。
近代出現的新事物,無法在我們的傳統語言中找到描述詞匯,而是直接從聯盟通用語中嫁接一部分到傳統語言中使用。
父親,你很久沒回聯盟給野豬人一族的族地看過了吧,我之前路過辦公,回去過一趟。
我發現,雖然野豬人一族平時交流還是會用獸人通用語,但時不時就會蹦出聯盟的詞匯,這些詞匯以新事物居多。
比如火車,大炮,蒸汽機,化工。
這些近幾年冒出來的事物,獸人通用語都沒有能描繪的詞匯,大家直接嫁接聯盟通用語的詞匯過去使用!”
牙棕覺得兒子的發現很有趣,問:
“你的意思是,狗頭人和我野豬人一族加入聯盟后,我們的語言不發展了?不出現描述新事物的詞匯了?”
黃棕點了點頭。
“是的,這引起了我的極大好奇心,我好奇這個世界的其他勢力,他們的傳統詞匯有對這些新事物的描述嗎?”
牙棕問:“你的研究結果是什么呢?”
“父親,我見過多諾萬的商人,我發現在人類通用語中,對蒸汽機,火槍,大炮這些詞匯是有本土化描述的。
像是蒸汽機,在人類通用語中的詞匯叫zhengqiji。
人類通過這個詞,能聯想到被高溫驅使而運動的鐵,還算正確哈,知道蒸汽機的人,通過這個詞能立馬精準想到蒸汽機這個具象化物品。
大炮呢,在人類通用語中叫dapao,這個詞語在人類通用語遇境中,叫發出電閃雷鳴的武器,也是能讓人聯想到大炮這個實際物品。
父親你看,多諾萬的人類通用語面對新事物,發展出了自已的詞匯,而不是從聯盟嫁接一個詞匯過去。
狗頭人,野豬人的語言已經不發展了,開始嫁接聯盟的詞語。
而多諾萬的人類通用語還在發展,面對新事物,他們有自已語境發展出來的詞匯!
為什么會出現這兩種截然不同的情況呢?”
面對兒子的疑問,牙棕哈哈一笑。
“或許這就是強大政權對秩序的制定,對民族,文化的影響吧。
聯盟是個強大的政權,他經受住了世界的考驗,展現出了極大穩定性,如果不出意外,這個政權將持續存在數百年!
這樣一個強大政權,他的語言就是真理,他人民的生活方式就是標桿,他的文化就是世界潮流,弱勢民族弱勢文化,自然會被他影響,乃至是同化!”
黃棕心中閃過憂慮。
“父親,我感覺文化語言民族這些東西,他們就像有生命一樣,而有生命的東西是會死的。
我回族地看過,新生的野豬人崽子,很多都不會說獸人語了,照這樣發展下去,我們的語言遲早會消失,我們的傳統文化會步入死亡!”
牙棕認真的點了點頭,隨即說道:
“你的觀點是正確的,文化其實和政權人一樣,是存在博弈的。
文化的博弈,亦會分出高下,當強勢文化影響民族,使用弱勢文化的人就會減少,直到最后無人問津,這就是文化之死!”
黃棕突然有些哀傷。
“父親,我感覺,我們的傳統文化正在死去,聯盟的軍事政治太強大,連帶著文化也強大無比。
要不了多久,我們的孩子全面聯盟化,野豬人的文化將就此死去。”
牙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以做安慰,說道:
“孩子,你陷入了一個誤區。
文化是為人服務的,而不是人為文化服務。
文化是由人民創造的,一代代人的生活方式,言語,共同記憶,創造了我們的文化。
但,文化是服務人民的。
文化不能成為阻擋人民追求幸福生活的腳步,文化不能成為思想上的禁錮。
你不能說為了堅持傳統,堅持文化,堅持祖先的生活方式,放棄先進的,舒適的,適合現代生產力的生活方式。”
牙棕起身,帶著黃棕走出食堂,外面正好敲響早上9點的鐘聲,各種族法律人才陸陸續續進入大法院工作。
這些人,有狗頭人,有人類,有巨魔,有哥布林,他們穿著法律工作者的服飾,拿著書籍,急匆匆往大法院走。
牙棕指著這些人道:“傳統文化之死固然令人惋惜,但人民依舊在向前生活。
你看看這些人,你看看我們自已,我們的生活,我們的言語,我們的共同記憶,正在創造新的文化!”
黃棕若有所思,牙棕哈哈一笑,大步往前走,走進上班的人流中。
“我們在開創新的時代,舊時代的記憶可以成為我們的指導,但不能成為我們的阻礙。
你的腳步要快些,別被人流甩掉了。”
(ps:又病了兄弟們,這次好像是支氣管炎還是肺炎,我感覺呼吸喘不上氣,一直咳嗽,之后又要養病了,等病好了再爆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