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暴風星云裂!.的打賞加更4/5)
瑞風酋長回家后的幾天,部落發(fā)生了大變化。
人們對酋長小兒子熱癥被治好一事非常感興趣,開始主動接觸聯(lián)盟的工程隊伍,交換物品。
部落里還興起了一種時尚,涂抹頭發(fā)油。
部落勇士對這種能讓毛發(fā)油光水滑的東西趨之若鶩,為了得到這東西,勇士們聚集在斑斕勇士身邊,一起組隊搬磚去了。
瑞風酋長呢,整天呆在部落里,坐在毯子上不說話,尋思事。
妻子問:“你又尋思啥呢?”
瑞風道:“和你說了你也不懂!”
妻子嘿了一聲,開始碎碎念,瑞風就坐在那里讓妻子碎碎念,耳朵自動屏蔽。
妻子念了好一會兒,從堆放皮毛的地方拿出一件衣服褲子,遞給瑞風酋長。
“穿上看看,這是我拿皮毛去工地換的衣服,你穿了肯定合身。。”
妻子拿的是懲戒軍的作訓服,這東西聯(lián)盟的生產(chǎn)線很多,產(chǎn)量爆炸。
軍隊自已消化不了,就賣到民間,結果反響熱烈。
懲戒軍作訓服性能好,修身的同時易于活動,耐磨的同時穿著舒適,身材好的人穿起來有英氣。
瑞風一看懲戒軍的衣服,嘟囔道:“不穿,我這身皮子就挺好。”
妻子白了他一眼。
“你那身皮子都快包漿了,現(xiàn)在大家都換這個衣服了,穿起來好看還容易打理。
你趕緊給我穿上,你那身皮草我是真懶得洗了!”
妻子拿起一個鏡子,一把小剪刀,開始罩著鏡子修剪耳朵上的絨毛。
修剪了好一會兒,她笑道:“哥布林造的這些小東西真好用嘿,哎,你看我好看嗎?”
瑞風酋長沒耐心道:“好看。”
妻子怒了:“你都沒看我。”
“看了看了。”
“你沒看!”
“我看了,好看好看好看……”
入夜,帳篷里的油燈被熄滅,黑暗充斥帳篷。
瑞風酋長和妻子睡在一起,妻子嘀咕道:
“你這家伙,在堅持什么?聯(lián)盟的東西這么好用,你咋就像躲瘟疫一樣呢?”
瑞風酋長抱著妻子,不說話,眼中在黑暗中亮亮的。
妻子打了個哈欠道:
“斑斕兄弟這幾天帶族人去打工,賺了很多東西回來,小耳朵他倆說想要那個軍用水壺,你去想辦法弄回來,不管是打工還是賣皮子,你自已想辦法啊。”
瑞風輕輕的嗯了一聲。
妻子又打了個哈欠道:“你這家伙,天天琢磨啥呢?搞不懂你。”
帳篷里陷入安靜,好一會兒后,瑞風酋長才小聲說道:
“夫人,其實我是在擔憂,以后我們不是我們了。”
妻子嗯了一聲。
“怎么說?”
“夫人,我從我父親那里聽說過一些古代的事。
幾千年前,具體什么時間我也不知道,總之,以前我們虎獸人一族有三個分支。
一支東北虎,一支西北虎,還有沙漠虎。
三個虎獸人族群,用三種語言,有不同的祖先,有不一樣的生活方式。
但這其中,西北虎比較強,他們占據(jù)了獸牙半島,成立了好幾個大部落。
后來,比較強的西北虎把東北虎沙漠虎都吞并掉了,成就了現(xiàn)在的虎獸人一族。”
妻子含糊不清道:“那不挺好,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大家一起過日子……”
瑞風酋長呢喃道:“是好,大家都成一家人了,大家一起過日子。
但現(xiàn)在,大家都變成了西北虎,按照西北虎的習俗生活,說西北虎的話,認西北虎的祖先。
東北虎沙漠虎呢?他們消失了……也不對,他們的人沒消失,但語言,文化,祖先消失了。
我就發(fā)現(xiàn)個規(guī)律,弱小部族在強大部族邊,久而久之,弱小部族就被大部族吞并了。
我擔心,我們靠聯(lián)盟這么近,我們會越來越像聯(lián)盟人,我們以后會說聯(lián)盟的話,按照聯(lián)盟的方式生活。
我們的后人,會忘記自已的語言,忘記我們的祖先,忘記我們現(xiàn)在的生活方式。”
沒錯,瑞風酋長這段時間憂心忡忡的就是這個,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事,他敏銳的發(fā)現(xiàn),聯(lián)盟這個強大的勢力在同化自已的部落。
別的不說,家里的鐵鍋,放糖油鹽鐵罐上的標志,妻子的鏡子剪子,孩子的衣服,全都是聯(lián)盟的元素。
甚至是外面,部落里的青壯,也開始主動接觸工程隊,去打工賺錢,購買聯(lián)盟的商品。
他擔心幾代人后,他們的傳統(tǒng),他們這個民族的底色,還會存在嗎?
瑞風酋長呢喃道:
“東北虎,沙漠虎,已經(jīng)沒有多少人記得這兩支族群了,盡管他們?nèi)诉€存在,可已經(jīng)融入西北虎,說西北虎的話,按照西北虎的方式生活。
那么對于東北虎和沙漠虎兩個族群來說,他們是不是死了?
先知說過,遺忘代表著死亡。
兩個民族的死亡,我害怕發(fā)生在我們身上。”
瑞風酋長說了很多很多,他最迷茫的是,他并不反感這種融合,因為他自已就是融合的受益人。
要不是聯(lián)盟的醫(yī)生,他的孩子就死了。
他只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要怎么面對未來。
“夫人,你聽到我說的了嗎?”
他的夫人嘀咕一聲,顯然是睡著了。
瑞風酋長就這么看著黑漆漆的帳篷頂,看了好一會兒。
他突然感覺一陣尿意,起身去帳篷外撒尿。
路過兩孩子的床鋪時,他的小兒子伸手抓住他的褲腿。
“父親,我想要水壺,那個可以裝很多水的鐵水壺。”
瑞風酋長站了一會兒,給孩子掖了掖被子。
“好,明天父親給你買。”
第二天一早,妻子的眼睛睜開,下意識看了一眼身邊人,沒人。
“死相,起那么早哪去了。”
妻子起身,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等她徹底清醒,看見面前的人,愣住了。
只見瑞風酋長站在帳篷中央,身上穿著迷彩作訓服,腰上扎著束腰武裝帶,腳上踩著高幫軍靴。
他拿著小鏡子,不停打量自已。
見妻子起床,他有些不自信問:“怎……怎么樣?我穿這身合適嗎?”
妻子捂著嘴,繞著瑞風酋長轉(zhuǎn)圈,滿眼的小星星。
“好挺拔!好英氣!讓我想起你年輕時來娶我的樣子,就和現(xiàn)在一個樣!”
瑞風酋長嘴角不自覺掛上一個笑容,妻子說你等一下,然后跑出帳篷。
沒一會兒,妻子拿著一罐不知找那個小伙子搶的頭發(fā)油進來,給他抹上。
妻子退后幾步,滿意的說道:“嗯嗯!年輕了10歲!”
兩人琴意綿綿的對視,然后抱在一起,然后……
“父親,你答應我的水壺!不要忘記哦!”
就當兩人要撕咬在一起時,小兒子的聲音傳來,嚇了兩人一跳。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分開。
妻子小聲道:“等你回來再那啥,快去買水壺。”
妻子拿起一張皮毛給他。
“給,拿這個去換,順便換點谷物回來。”
瑞風酋長沒接皮毛,走出帳篷。
“不了,我去工地那邊搬磚賺聯(lián)盟錢幣,正好上次給小耳朵看病,用的是斑斕的錢,得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