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風酋長帶著狩獵隊伍走出部落,向狩獵地點走去。
他們沒騎乘座狼,座狼的體力也是需要維護的,只有追逐獵物的時候他們才會騎乘座狼,這里他們需要步行走到獵場。
瑞風酋長邊走邊對手下勇士說道:
“我們走一天抵達獵場,埋伏在老位置后,等待獸群抵達。
我估計今年獸群來的會早些,等個兩天就能到,到時候又是一場大豐!”
眾勇士齊聲迎合,他們邊走,目光邊看向一邊的硬化路面,他們去獵場的方向要順著硬化路面走一節。
一個勇士感慨到:“這群哥布林路修的真快啊,轉眼就修到天邊了。”
路上時不時有哥布林車隊路過,拉著物資石灰和大水桶。
也有虎獸人勇士起過打劫的念頭,不過看見哥布林的運送隊伍里有快槍,又想起所謂的軍事演習,就老實了。
這時,眾人突然發現,前方的硬化路面邊,一個彎著腰的虎獸人在走著,是老斑毛。
眾虎獸人都看著老斑毛,這個老勇士將就這么持續不斷走下去,走到草原深處,直到死亡。
這就是虎獸人傳承千年的習俗,一種人為制定的減丁習俗。
虎獸人勇士們看著漸行漸遠的老斑毛,就像看見自已的未來。
他們總有一天也會老,也要像老斑毛一樣,走向自已的榮耀之死。
眾人就這么看著,看著,突然,一個勇士騎上座狼,向老斑毛追去,是老斑毛的兒子勇士斑斕。
瑞風酋長大聲問:“斑斕,我們要去狩獵,你要去哪?”
勇士斑斕一邊騎著座狼去追父親,一邊說道:“你們先走,我之后會追上你們。”
酋長瑞風對眾勇士道:“沒事,我們先去獵場,斑斕會追上來的。”
狩獵隊向草原深處走去,消失不見,勇士斑斕則是跑上硬化路面,追到父親老斑毛身邊。
憔悴的老斑毛聽到后方有動靜,回頭看見是兒子。
“你來干什么?還不快去狩獵!”
勇士斑斕下座狼,和父親在硬化路面上并行。
“我陪你走一段。”
老斑毛哼了一聲。
“不用,你快點去狩獵!”
勇士斑斕道:“不耽誤事,走一段。”
老斑毛呼吸粗重道:“要是錯過獸群,家里接下來的日子就難過了,你快去狩獵。”
“沒事,走一段,走一段。”
……
當天晚上,瑞風酋長帶著狩獵隊抵達獵場,開始在伏擊位置駐扎。
駐扎很簡單,把零碎放地上,升起篝火,支起睡袋,安排好哨兵,剩余人員休息保存體力,等待獸群抵達就行。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眾勇士圍在篝火邊談笑風生,吹噓自已從風那里聽到的消息。
瑞風酋長的視線在勇士們臉上一一掃過,問:“斑斕呢?還沒回來?”
眾勇士搖頭,表示沒看見勇士斑斕。
“算了,也不缺他一個。”
瑞風酋長嘀咕一聲,起身看向往年獸群來的方向,期望今年的獸群不要太少,不然收獲就少,也不要太多,不然容易死人。
時間來到深夜,狩獵隊的勇士們準備爬進睡袋睡覺,這是用皮毛編制的睡袋。
草原里晝夜溫差大,需要保暖,狩獵隊不方便攜帶帳篷,只能依靠睡袋和篝火御寒。
瑞風酋長打算爬進睡袋中睡覺,可突然,狩獵隊中發出一陣騷亂。
緊接著,一個勇士提著兩個虎獸人小崽子,扔到瑞風酋長面前。
瑞風酋長一看兩個小崽子,眼睛都凸出來了,自已的兩個兒子怎么跑這來了!
“你們兩個小崽子!怎么過來的!”
兩個虎獸人小崽子十分心虛的縮在一起。
“呃……就偷偷跟在你們后面,就過來了……”
瑞風酋長氣的啊,這兩個小逼崽子!膽子真大啊!
他上去抓住兩個小崽子,對準屁股就一頓打,打的兩個孩子嗷嗷哭。
眾虎獸人勇士聽著兩個孩子的哭聲,哈哈大笑。
一個虎獸人勇士笑道:“這倆孩子不得了啊,居然能跟在我們后面,200多人都沒發現,潛伏功夫厲害啊。
等他們長大,一定能成為最厲害的潛伏獵手,什么獵物都無法發現他們!”
另一個勇士笑道:“他倆這么小,能走一天跟上我們的腳步,體力不得了。
等他們長大,一定能追死獵物!”
瑞風酋長聽著眾人夸自已的兒子,嘴角也掛起笑意,但對上兩個孩子還是兇巴巴道:
“回去看你們母親怎么修理你們!!”
兩小孩想到回去還要被老媽揍一頓,嚇的瑟瑟發抖,有些后悔私自來追狩獵隊了。
瑞風酋長看著兩個小崽子,尋思既然兩個孩子跟過來了,那就讓他們好好看看狩獵的景象吧。
早點把狩獵技能教給孩子們,要是自已哪天出意外,孩子們也能自立。
深夜,瑞風酋長抱著兩個兒子縮進睡袋,兩個孩子已經睡著,草原上的夜風嗚嗚的吹,好像女巫在嚎叫。
瑞風酋長緊了緊睡袋,不讓兩孩子受涼,并向獸神祈禱,祈禱獸群早點來。
然而,厄運似乎籠罩了這支狩獵隊伍。
第二天,獸群沒來,第三天,獸群沒來,第四天,獸群還是沒來。
當第五天的太陽落下,遠方的草原還是安安靜靜,沒有任何獸群的動靜時,狩獵隊騷動了。
勇士們開始慌張,失去獸群,這一年他們會過的極其困難,貧窮的家庭甚至會就此崩壞。
流言蜚語在狩獵隊中流傳,有人說是聯盟的修路隊帶來的厄運,有人說是誰誰誰惹怒了獸神,各種嘈雜情緒彌漫上眾人心頭。
其實哪有這么復雜,獸群不來的原因,是之前懲戒軍和狂虎作戰,狂虎用法術控制獸群沖擊懲戒軍,很多獸群被懲戒軍的機關槍殺絕了。
一直到第六天清晨,獸群還是沒來,狩獵隊的糧食也用完了,所有人的士氣跌到谷底,只能壓抑收拾東西,灰溜溜回家。
瑞風酋長把雜物放在座狼背上,這時,他的大兒子顫巍巍來到他身邊拉著他的手,眼中全是驚恐。
“父……父親,弟弟……好像得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