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讓她難以接受的是,自已的寶貝兒子成了這起糾紛的旋渦。
但好在塞繆爾女士給的盒子,幫他解決了大部分的問題。
她沖動之余冷靜下來,證據在手上,但又不能離開幾個孩子。
“安安?”
喻憐不安地朝里面喊了一聲,直到看到兒子露面緊張的心才稍微松了一下。
“媽媽,怎么了?”
“幫媽媽倒杯水好嗎?”
“好。”
喻憐思考著,如果必要的時候,她可以把孩子放進空間,這樣他們就不會受到傷害。
“媽媽給。”
“謝謝兒子,幫媽媽把那個盒子拿到書房來。”
“好。”
喻憐一口氣把大半杯水全喝了。
冷靜下來,她開始在腦子里復盤整件事。
“我要冷靜……”
塞繆爾女士調查出來的事情如果是真的,那自已擔心的事情應該不會發生。
如果繼承人沒了,那錢也不會如愿落到路斯卡手里。
“安安,你先出去,媽媽有工作要處理。”
賀寧安靜靜應下,退出了書房。
“哥哥,那個白頭發的婆婆給媽媽送了什么禮物啊?”
“好像是幾張紙吧。”
“啊?”
失落的聲音此起彼伏。
“大人的禮物,和你們想的不一樣,自已玩自已的吧。”
大家都轉移視線的時候,賀寧川趁大家不注意悄悄溜到后院。
手里還拿著一些吃的。
他到后院什么都沒做,只是把吃的放在薔薇花的樹根處。
仔細一看,那里有一個被雜草掩蓋住的,只能夠通過一只手的破洞。
木質的柵欄長期接觸水汽之后慢慢腐蝕壞了。
“你在干嘛?”
身后冷不丁的聲音,讓賀寧川嚇了一跳。
“吃不完放這里?”
“不是,我給……給棉花吃的。”
“棉花在前院,你再說不實話我給現在告媽媽了。”
“好吧好吧,給李叔叔的吃的。”
弟弟的話讓賀寧安一時間懷疑他是不是傻了。
“李叔叔哪個李叔叔,對門那個李叔叔?”
“是啊,李叔叔說他喜歡吃甜的,我看別人都是這么擺著給死掉的人吃的,不過我不敢插香燒紙。”
賀寧安看了一眼地上的食物,帶著弟弟回到家里。
“行了,玩你的李叔叔不缺吃的。”
賀寧川攤開手,露出無奈的表情。
書房內。
喻憐給賀家每個人都打了一通電話。
包括正在籌備婚事的賀星瀾。
“嫂子叫你?”
“嗯,你別動了,盯一會兒嫂子特地囑咐了只讓我過去。”
薛辭收回自已邁出去的腳步,“行,路上注意安全。”
下午,賀家每個人包括孩子都到了。
聚齊之后,喻憐把孩子們支上樓,又讓大人們跟著她進了書房。
喻憐憂心忡忡的樣子,讓其余人心里打鼓。
“嫂子你有什么事兒就直說,別嚇我啊。”
喻憐看向小姑子,點點頭。
“嗯,爸您知道賀凜的爺爺,在歐洲的銀行里存了錢嗎?”
喻憐把問題拋給最有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人。
但從賀建國意外的神情能看出來,他并不知道。”
“沒有得到肯定的答案,她只收到了旁人驚訝的聲音。”
“都不知道?爸您可得跟我說實話,這關系到您孫子的死活。”
賀建國站起來,當即表示自已一點都不清楚,還對著賀老爺子的在天之靈發誓。
“憐憐,你快說,急死我了。”李瑩在一旁急得抓心撓肝,深怕是兒子的原因。
喻憐把塞繆爾給自已的信件放在桌上,供大家傳閱。
很快,賀家幾人不知道是被震驚到語塞還是難以接受,書房里靜得出奇。
最先做出反應的還是賀星瀾,“嫂子,那意思安安能得到這份遺產的一半?那個路斯卡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安安將要繼承的財產?”
“應該是這個意思,但這件事的真實性有待考證,這件事還得你們姓賀的親自去求證。”
賀凜忙應下,“放心,我現在就去安排,爸媽這段時間你們就在家里住下吧,賀星瀾你也是,暫時不確定路斯卡還有沒有后手,為了以防萬一,爸媽你們多幫著看看孩子,賀星瀾你也有可能成為目標,不要不放在心上。”
賀凜暫時布局之后,將喻憐叫到外面,單獨安撫了她的情緒。
“別怕也別慌,天塌下來也有我頂著好嗎?”
賀凜認真地注視著她的雙眼。
喻憐淡淡點頭,其實心里慌得不成樣子了。
雖然并不了解路斯卡,但跨越大洋來折騰一番,顯然他不會不留后手。
目標還是自已年幼的孩子,喻憐不可能不慌。
但現在還需要賀凜來主持大局,她只能強裝鎮定,目送他離開。
“只要寸步不離,孩子就不會出事。”
這是喻憐給自已最后的打算,畢竟任誰來了也無法違背空間的鐵律。
就算將空間的秘密公之于眾,她不愿孩子受到傷害。
賀凜的動作很快,當天喻憐房子周圍的安保就加強了不止一重。
以及塞繆爾女士給的罪證同步交由警署相關的負責人。
處理完手上的事情,賀凜裝作若無其事的找到路斯卡探視。
他現在身體尚在恢復期,依舊在醫院嚴密監管下養傷。
“你來干什么?該說的我都說了,李言深不是我弄死的。如果你是來嘲笑我的,大可不必,小小的嘲笑還傷害不到我。”
賀凜不耐煩道:“別自作多情了,看來你還不知道,我們已經把切實的證據交給警署了,就算你不認李言深的事,根據你的經濟罪,至少也得判十三年。”
“賀先生好大的口氣,敢問我犯什么罪了,具體罪名是什么?”
“你還記得十二年前你初入社會的第一家公司嗎?侵吞公款?偽造銀行文件?還是……”
賀凜的話并沒有機會繼續說下去,病房里傳來一陣響聲。
右側的儀器被推倒,發出不絕于耳的滴滴聲。
“夠了!”
“哦,原來你也不是五毒不侵,想起來了?不過你不用想得太仔細,以免一會兒腦袋疼,都幫你整理好,送給警署,當初被你誣陷的人我們也在聯系,相信你很快就能見到自已的老朋友。”
賀凜沒打算讓他接話,抬腳轉身離開。
不過走到門口又想起來什么,“哦對了,我讓我手底下的人幫你算好了,你認罪在香市只用吃三十四年的牢飯,但你不認罪得回你的國籍所在地,得吃一輩子的牢飯……”
賀凜殺人誅心,甚至還“貼心”地告訴他,不只是這一樁,還有他以往犯下的種種罪行。
賀凜走后沒多久,路斯卡便從警署人員的口中確認了這件事的真實性。
他想破腦袋也沒想出來,賀凜哪兒來的能耐,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且在自已的實力范圍內查出這些信息。
后來他放棄了,告訴警員,只要最后滿足他一個條件,他就什么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