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份歐美地區,以及拉丁美洲地區的獨家代理經營許可合同。
她怎么也沒想到一場沖動的旅行,讓她無意間為公司拓展了新道路。
另一份則是路斯卡這些年的犯罪證據。
每一條罪證都清楚地羅列出來,甚至精細到秒。
為此塞繆爾女士還給她寫了一封長長的信,跟她道明了這件事的由來。
原來當初落地香市就已經讓人查過了喻憐的背景。
她了解到當時喻憐身陷囹圄。
一時間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和方式去表達自已的感謝,只好慢慢地托人幫自已理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甚至查到了不為人知的秘密。
李枝芽,李言深,路斯卡都是曾經照顧過顧老爺子的女傭孔漱玉的孩子。
但路斯卡要特殊一些。
她是孔漱玉前一任丈夫死后第二任丈夫帶來的孩子,也就是她的繼子。
但第二任丈夫在工作中不幸離世。
她一個人肩負起了照顧三個孩子的責任。
但在異國他鄉她一個沒文化的女人,只能靠干一些苦力雜活勉強糊口。
路斯卡從小就展現出自已聰明的一面。
他一直到青少年時期都是鄰居口中別人家的孩子。
他成績優異有頭腦,掙錢補貼家用。
他原本已經收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按照的計劃,一邊上學一邊打工,完全能順利畢業。
可就在報道的前一周,孔漱玉突發心梗,搶救她的同時,路斯卡的路費以及學費頃刻間搭了進去。
為了搶救母親的性命,他把該借的親戚朋友都借了遍。
以至于孔漱玉搶救過來,路斯卡已經沒了上學的機會。
他錯過了報到日期,甚至身上沒有一分錢。
自此他性格大變,對家里任何一個人都惡言相向,從別人口中稱贊的孩子,成了不要靠近的對象。
一次他失蹤了很久,三個月沒能出現在眾人面前。
直到回來之后渾身是傷,問什么都不開口,原以為他會老實在家里待兩天。
結果當天晚上就趁全家人熟睡的時候,簡單收拾了包裹離開。
一句話一個字都沒留下。
聯系當地的警方,到最后也沒一點消息。
久而久之孔漱玉也放棄了,專心撫養自已的兩個孩子。
一直到兩個孩子找到各自的工作,她準備享福頤養天年的時候,小兒子李言深帶回來一個消息。
姐姐在警局當正式的警員,而弟弟作為擁有正規經營權私家偵探所的一員,在配合警察辦案的過程中,發現了十三年多的哥哥。
讓他意外的是,哥哥正是他們要調查的經濟犯罪案中的一員。
他清楚,如果自已將找到的證據交上去,哥哥就再也沒有翻身的可能。
第一次,李言深動了惻隱之心,他沒有將證據第一時間交上去,而是選擇了隱瞞,并且找到了路斯卡,在一處隱蔽的地方約他見面。
作為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李言深非常尊敬自已名義上的哥哥。
路斯卡在得知弟弟找到了關鍵證據之后,當即就利用了他對李言深的了解,賣慘博得同情,要求李言深給他最后三天時間。
他會處理好一切去警局自首。
當時初出茅廬的李言深相信了路斯卡的話。
給了他逃脫的機會,李言深也因此丟了工作。
但路斯卡似乎很得意,在半年不到的時間里改頭換姓,甚至成了當時一個大公司的高管。
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他出現了,并且一點都不畏懼姐姐會把他親自抓走。
那天晚上,在姐弟二人都未回家的情況下,路斯卡將人帶走。
他甚至在當天晚上帶孔漱玉乘坐跨洋輪船,歷經一個多月抵達香市。
孔漱玉的吃穿住行樣樣比肩有錢人家里的老太太。
被威脅的孔漱玉為了兒女的性命,只能跟著路斯卡走,并且告訴了他當年照顧的賀老爺子生前的秘密。
賀老爺子晚年和兒子分隔兩地,面上確實給兒子留了一筆不菲的不動產在香市。
但精明了一輩子的賀老爺子,不可能只給后人留這么一條路。
他準確地算出了兒子未來還有坎坷,所以私底下留了一份文件,也是因為他們賀家子嗣艱難。
為了確保老賀家的血脈不中斷,他在國外銀行留了一筆巨額遺產。
遺產的繼承人既不是賀建國也不是賀凜和賀星瀾兩兄妹其中任意一個。
遺產明確規定,其中一半歸賀家第二十三代嫡長孫所有,其余一半由其余二十三位子孫共同所有。
如果遺囑提前暴露,在繼承人成年之前,這筆財產由孩子的生母和老爺子的委托人共同代為保管。
當年老爺子仙逝之前,跟前只有醫生和照顧起居的管家保姆。
老爺子囑咐過管家,如果自已去世,一定要在最后期限將遺囑的事情告訴賀家后人。
管家一口應下,老爺子隨即安息。
管家也就是孔漱玉的丈夫,彼時兩人已經有了一個女兒,李枝芽。
老爺子仙逝后,總有人對他留下的財產虎視眈眈。
為了保命,他們一家三口,和共同知道秘密的醫生登上客輪,遠走他鄉。
路斯卡是從李枝芽的嘴里得知這個秘密的。
但小時候的話誰都沒放在心上,直到長大之后他走投無路之際想起這個秘密。
所以折返回來拿姐弟倆的性命逼問孔漱玉,孔漱玉才說出了這個秘密。
為了讓自已東山再起,走向人生巔峰,懷揣信心的路斯卡便以母親的命做要挾,在母子之間周旋。
李言深失憶變傻,是他做的。
甚至為了控制李言深他下了不少“功夫”,利用慢性毒藥逼迫他乖乖聽話。
原本是想讓李言深慢慢滲透,讓喻憐喜歡上他。
等結婚之后,一通操作把遺產轉移到他手上。
可是后來發生的事情讓他猝不及防,賀凜太聰明,喻憐也不是個好對付的。
甚至連自已死死拿捏的李言深也出了問題。
他不得已假裝跑路。
看完塞繆爾女士給自已留下多封信件,她心情難以平復。
第一次意識到什么叫做人不可貌相。
她想過塞繆爾女士非富即貴,但從信上梳理的事件來看,她老人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