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專業的團隊,花了最短的時間給喻憐完成了最完美的妝容。
穿上禮服,踏出門的那一刻儀式正式開始。
門口的車隊以及漫天散落的花瓣,都在昭示著她的幸福。
行駛的過程中,最激動的莫過于幾個同樣精心打扮了的小孩。
“媽媽好漂亮”這句話,她從剛才一直聽到現在。
賀凜坐在她身旁,一只手緊緊握著她的手,時而輕輕摩挲時而十指緊扣。
不用問,喻憐便感受到了男人的緊張。
對于李言深說的話,喻憐半信半疑,但即便這件事是真的,也改變不了她的決定。
喻憐的態度很明確,這算不上原則性錯誤,可不代表如果這件事是真的,她會裝作若無其事地輕飄飄過去。
天公作美,天氣晴朗,吹著微風。
不冷不熱的天氣,讓人心情愉悅。
下車時,喻憐遠遠便看到了妹妹喻欣,她沒有迎上來,站在賓客的位置那里,遠遠地看著他們。
當然卓珩也來了。
并沒有太復雜的流程,進入場地,一切和她想的那樣沒有出入。
儀式,祝福,誓詞,緊接著孩子們成為了花童,送上戒指。
和賀凜求婚的戒指不同,結婚典禮上的戒指她本人都沒見過。
“很美,和你很配。”
因為她低調的性子,典禮并沒有摻雜過多復雜的環節。
夫妻之間的誓詞并沒有多華麗。
可等賀凜發言時,他卻幾度失聲,說不出話來。
“爸爸,說話啊。”
幾個孩子替她著急,下面的人都看著他們。
而爸爸在關鍵時刻掉鏈子,讓他們如芒刺在背。
“喻憐,我……”
看著緊張得說不出話來的賀凜,喻憐深深嘆了一口氣,伸出手,悄然握住了他發顫的手,而后對他道:“我愿意,給我戴戒指吧。”
她自然而然伸出手,賀凜從孩子手里接過戒指。
戴上之后,下面坐著的很多人都松了口氣。
薛辭坐在弟弟身邊,如坐針氈,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哥,你能安靜一點嗎?”
薛辭咬牙道:“我不行了,我真的忍不住了,你快掐掐我,使勁兒。”
如此莊重幸福的場景,他只想放聲大笑。
誰能想到賀凜也會有今天。
這一刻,天涯也釋懷了,清楚地看到了賀凜對喻憐有多在意,這變相解釋了這些年他的行為。
是他一個三十多了依舊不收心的人所感同身受不了的。
喻憐說簡單婚禮真的很簡單,一套流程下來還沒有半個小時。
隨后的大半天時間里,都是大家自由品嘗美食,欣賞演奏和社交時間。
來的人不多,喻賀薛三家之外還有一些重要的朋友。
算上侍者也沒有一百個人。
因為都是彼此相熟的親人朋友,整個現場的氛圍溫和美好。
典禮結束后的宴會,既不會出現酒鬼,更不會出現爭吵。
喻憐換了一身簡單一點的禮服,白色的綢緞禮裙,搭配著簡單的珍珠耳飾,一條簡單的鉆石項鏈,將她的氣質又提高了幾分。
吹著微暖的海風,坐在高低落差幾十米的觀景臺上,俯瞰著覆蓋著白墻紅瓦的小鎮。
大家心里都帶著幾分怯意。
喻憐站了大半天,終于坐下來還沒安靜休息兩秒,就被由遠及近的笑聲打亂了。
她一轉頭暗想:誰說沒瘋子,這不就有一個現成的。
“哈哈哈哈——”
哈哈聲不絕于耳,最后賀凜不得不出手,手動讓薛辭閉嘴。
薛辭今天膽子也大了許多,不遺余力地嘲笑著剛才臺上緊張的賀凜。
“賀總,誰能想到你也有這種時候,你放心我都讓人記錄下來了,我一定會一輩子珍藏的。”
賀凜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加上老婆的囑咐,今天都不會生氣。
“隨你,你喜歡就好。”
薛辭都準備好他的反擊了,誰曾想賀凜軟軟的給了一下,像是沒力氣一樣。
“哦,我知道,那你保證過后也不找我麻煩。”
賀凜瞟了一眼薛辭,沒工夫理他,轉身坐在了媳婦身邊。
喻憐當即要趕人,“我和茉莉說話呢,跟他們聊天去。”
“好,你說完了記得叫我。”
見賀凜一副依依不舍的樣子,茉莉在她走后噗嗤笑了出來。
“哎,不得不說賀總是真男人,能屈能伸。”
“別開玩笑了,你好不容易肯出來,說說吧。”
“哦,確實有東西送你。”
說罷她神秘兮兮地從兜里拿出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給你,我跟你說……”
茉莉突然悄摸摸地湊到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剛想當著茉莉面打開盒子的喻憐,瞬間把盒子塞回自已包里。
“你拿回去。”
茉莉笑得更開心了,“都三十多歲了,你要正視自已的需求,這可是夫妻那方面和諧的必備品,萬一用得上,你得感謝我一輩子的。”
喻憐被茉莉的奔放程度給說到臉紅。
“我剛才問你你不說,你不會好幾年都沒那啥了吧?”
喻憐實在是接受不了在四周都是人的情況下談論這個私密性的問題。
“別說了祖宗,我求你了。”
“哈哈哈哈,好!我不說了,一會兒沒人了我再跟你詳細說說,如果是我說的情況是這樣你更得收下了,保證今晚,你們夫妻倆難忘今宵。”
喻憐捂臉,默默點頭,她怕自已再做出拒絕的態度,茉莉能一直推銷到明天。
“姐,我想跟你說會兒話,茉莉姐好。”
茉莉是親自參與了姐倆之間的事,對她們現在的關系一清二楚。
她主動站起身回避:“剛好我去趟衛生間。”
茉莉走后,觀景臺的休息區域只剩姐倆。
“姐,我……祝你新婚快樂!”
見妹妹支支吾吾的樣子,喻憐就知道她剛才那話半真半假,找自已絕對不是這么簡單。
“嗯,說完了?”
“說……說完了。”
一陣沉默……
喻欣本來是想說是關于卓珩的事,左思右想今天不適合惹姐姐生氣,繼而改口。
“你在這里,我找你好久了!”
塞繆爾的到來給了喻欣喘息的機會,她借口溜走,姐姐的壓迫感對她來說太大了。
“塞繆爾女士,感謝您的到來!”
塞繆爾微微一笑,大方道:“當然你得感謝我,不過禮物還沒到,我還有些事得和老托德先走了,準備好接收禮物吧。”
老太太活力十足,強硬地拒絕了喻憐的相送。讓她今天專注于自已的事。
時間很快過去,夕陽西下一直到夜幕低垂。
“走啦跟奶奶回去,今天外婆跟你們住。”
這已經是李瑩第三次叫孫子們離開。
但沒有一個人回應,都想留下來。
李瑩知道兒子不容易,等了多久才等來一個新婚夜,今天就讓他們夫妻倆單獨住在這里。
一個都不能留,好說歹說連哄帶騙,最后終于把人勸走了。
莊園里除了負責各處的傭人之外,就剩下夫妻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