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喻憐聽從了孩子們的建議,打算給他們烤肉。
小屋的地段雖然擁擠,但里面該有的工具一樣不少。
前院的屋檐下,有一個精致的烤爐。
喻憐準備好所有食材。
孩子們已經排排坐好,滿心期待。
賀寧溪看著滿滿一桌的菜,而后又抬頭看向媽媽,最后決定不說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可他現在還不明白,對于一個愛她的媽媽來說,從他一開始糾結,喻憐就注意到了。
“怎么了?還想吃什么直接說。”
“媽媽,其實沒有的也沒關系的,我就是突然想起來,有點想喝小熊汽水了。”
小熊汽水是香市的本土品牌,基本上是香市家庭聚餐活動時的標配。
“這樣啊,等著吧。”
喻憐神秘兮兮地讓孩子們等著,自已回到屋內。
稍等了一會兒,喻憐手里就拿了一打汽水出來。
幾個孩子尤其是賀寧溪眼睛都大了一圈,看著媽媽像變魔術一樣拿出了汽水。
“媽媽你好厲害!謝謝媽媽!”
妹妹期待地從媽媽手里拿過汽水,在哥哥的幫助下打開瓶蓋之后,暢快地喝了一口。
汽水還是常溫的,一點都不冰。
“好喝!”
見弟弟妹妹喝得高興,賀寧安腦袋里卻有數不清的疑問。
“媽媽,你哪來的?”
他檢查過帶的行李,里面除了幾件衣服,什么也沒有。
這里的商店賣的也是一些簡單的食物,瓶子上都寫著外文。
“是茉莉阿姨的朋友送的,你們睡午覺的時候,一個叔叔送過來的。”
喻憐絲滑地接下了兒子這個問題。
“好吧,媽媽快坐下。”
只有自已和孩子在,并且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喻憐運用起空間來就比較大膽,即便是孩子知道了,她也有辦法給圓回去。
一家五口開開心心地吃著烤肉。
腌肉的時候喻憐加了秘制調料,烤出來滿院飄香。
隔壁院子里幫忙整理的兩位工作人員小聲地談論著肉香。
干了幾個小時的活,他們都餓了。
老太太見他們還有功夫說閑話,出聲呵斥道:“你們還有功夫聊天,那就順便把院子里的雪給我鏟了,萬一我摔倒了怎么辦?”
兩人惹不起在他們看來刻薄的老太太,只好繼續整理。
直到一個小時以后,只聽旁邊的院子里傳來一聲驚呼。
老太太看著掉在地上的盒子。
在兩人搬運之前,她就再三叮囑了他們,這件東西對她很重要,必須小心。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言出法隨,其中一位因為地太滑,身體沒扶穩,摔倒了,手里的東西跟著摔了出去。
一個有四五十斤重的木盒子,就這么摔在地上。
老太太急切地跑過去,從兜里拿出鑰匙。
打開一看,里面密密麻麻地擺滿了一些小玉器。
仔細觀察,這些玉器并不是首飾,而是用玉器打造的一個小小的完整的世界。
這些玉器更像是耍物。
老太太仔細檢查著這些細碎人造場景里的每一塊物件,剛開始還只是表現出淡淡的恐慌,直到發現了角落一個雕刻精細的小人,腦袋和身體碎成兩半之后,她用一種非常犀利的眼神剜向身后掉鏈子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的東西有多重要?”
老太太的厲聲呵斥,讓在隔壁院子里吃烤肉的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剛開始喻憐以為只是小小的口角,沒想到五分鐘之后已經迸發成了激烈的爭吵。
那邊院子里傳來接連物體墜落的聲音。孩子們都被嚇到了,一個個望向另一邊。
喻憐不放心,叮囑他們鎖好門,自已一個人過去看。
旁邊的門是開著的,她剛把目光投向院落,就注意到了滿院一地狼藉,兩位工作人員和老太太對立而站,老太太腳下放著一個倒扣的盒子。
地面上有很多細碎的,像是玉石碎塊的東西散落著。。
喻憐看不清楚,剛想走上前仔細觀察的時候,一個飛馳而來的杯子就這么砸在了她腳下。
根據剛才聽到的,雪屋老板派來的維修工人是一對夫妻。
他們看起來有四五十歲的樣子。
他們看起來急赤白臉的,很憤怒。
“我已經給雪屋的老板打電話了,他說很快就來,你們有事情和平溝通好嗎?”
喻憐的一句話成功讓這對夫妻中的男子放下了手中的瓶子。
不管他只是作勢嚇人,還是真心想難為這個老太太,她都不希望有人受傷。
喻憐的到來讓現場稍微降了降火氣。
“你們等著,我現在就報警!”
老太太氣憤不已,轉身就往里走,卻在走到一半的時候,被其中那個中年女人攔了下來。
“不能報警,如果你還想在學屋住下去的話,你就不能報警,否則以后每天我都讓人來門口。”
喻憐沒有理解這句話的全部含義,但明顯幾個重要的字眼,她扣住了。
于是乎,喻憐上前輕易地將中年女人推開道:“當然,這是您的權利,報警也是這位女士的權利,這份工作也對你很重要吧?”
現在情況緊急,喻憐能想到的就是狐假虎威。
畢竟她和老太太都是外鄉人,她還帶著孩子,如果真的和本地的地頭蛇結下梁子,后續能不能安全地度過還真不好說。
但一物降一物,拿捏住對方的要害,是最為直接且有效的方法。
斷斷續續地聽了雙方吵架的過程,矛盾大概是因為錢而引起的。
老太太要求對方賠償相應的修補費用,但對方覺得老太太開出了天價的修補費用。
對方認為老太太是在訛人,想從他們身上撈一筆。
對方憤然拒絕,且有了之后的對話。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喻憐,覺得這小姑娘太自不量力了,居然敢多管閑事。
于是放下狠話道:“如果你現在不離開,別后悔,只要你在小城一天,我就不會讓你睡一個安穩覺。”
她眼里和語氣里的威脅不言而喻。
喻憐見女人想故技重施,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她這一下,然后輕輕向外扳折。
下一秒,女人疼得不自覺地往地下跪去。身體扭轉著,翻向另外一邊。
“女士,您收回剛才的話,我就當沒聽見。”
與此同時,喻憐收回手,輕輕地拍了一下手掌。
在她沒料到的時候,門口竟然真的來了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