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總,您今天的工作已經結束了,請問需要備車回去嗎?”
“不用我自已開車回家,大家可以提前一個點下班。”
忙了三個月,公司競標拿下了一個大項目。
不出意外,闔家的市值會在未來五年內實現質的飛躍。
老板心情好提請讓人下班正常。
“好,我這就去安排。”
助理陳述跟著就出了門。
撞上了副總薛辭。
“薛副總,下午好。老板說可以下班了。”
“哦,我還有個合同要簽,周末愉快。”
“周末愉快。”
簡短的對話,被辦公室里的賀凜聽得一清二楚。
這邊,兩點一到。
負責人準時出現在門口。
“薛總好,我們公司的負責人因為突然過敏所以換我來,實在是抱歉。”
薛辭不是個喜歡聽廢話的人。
“具體的內容已經聊得差不多了,現在就是簽合同而已,誰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的合作能夠長久的經營下去。”
“嗯,您說的是。”
“我很老嗎?”
喻憐:遇到個××
“當然不是,你不老薛總。”
“嗯。”
就是兩三秒的功夫,對方已經把合同簽好了。
喻憐也緊隨其后,蓋章簽名。
“余念?好耳熟的名字……”
“是嗎?可能我名字比較大眾吧。”
薛辭卻緩緩的搖了搖頭,隨后用極其厭惡的聲音道:“這不是跟賀凜那個傻×前妻,同名了嗎?”
坐在他對面的正主本人:?
“這合同簽不了,我說怎么感覺今天不舒服,不好意思啊。”
喻憐想說什么,但是對方確實沒有做到最后一步蓋章。
但這樣的行為屬實讓她惱怒。
“不是薛總,你們浙大的公司,也應該知道落棋無悔吧?說翻臉就翻臉,不怕失去信譽嗎?”
薛辭站起身,松開手腕處的襯衫紐扣,十分慵懶的點燃一支煙。
“小姐,不好意思你的名字太晦氣了,我知道你很生氣,但是這是事實,只要我們接觸公司就會倒大霉,所以不管您是上報紙曝光還是起訴,都OK的。”
說完猛地吸了一口煙,隨即吞云吐霧,喻憐被嗆得說不出話來。
但心里已經把這個狗公司,狗老板罵了個遍。
心想賀凜也沒多大本事,能有這種奇葩的員工。
“不合作就不合作,誰……”
剛想罵一句解氣離開,喻憐就瞥見了走廊盡頭往這邊走的賀凜。
“不好意思,借用一下洗手間。”
說罷她慌不擇路,進去,現在出去就等于自殺。
大腦過載的喻憐,并沒有忘記自已包里的東西。
拿出一顆,掰了一半含在嘴里。
肉眼可見的鏡子里的人紅成了豬肝色。
而后面部開始快速浮腫。
直到眼角變成了一條線。
她拿出包里的絲巾包裹住自已的頭部,戴上墨鏡。
推開衛生間的門,她弓著腰,“抱歉,既然合作不了,我就先走了。”
喻憐的變化落在薛辭眼里。
“喂,你不會也過敏了吧?感覺你腫得跟豬頭一樣。”
喻憐心想,總有一天她要按著這個嘴臭的男人打。
“是啊,公司今天吃了些海鮮,不好意思再見。”
實際想的是再也不見。
喻憐出去便撞到了過來找薛辭的賀凜。
“走吧,時間到了。”
賀凜只是垂眸一瞬,便把視線放在了薛辭身上。
薛辭見賀凜來了,趕緊起身,“賀凜,你說巧不巧,剛才出去那個豬頭,居然跟你那個惡毒前妻一個名字,你前妻叫喻憐是吧,她叫余念,氣得我當場就把合同斃了!”
賀凜閉眼深吸一口氣,而后對不遠處的快要下班的助理道:“陳述,去把剛才那位小姐請回來,重新打印一份合同,快點。”
“是,老板。”
交代完事情,賀凜看向薛辭,“下次再這樣,自已收拾東西走人。”
薛辭幽怨地瞪了一眼賀凜,他就知道這個男的,還沒把他那個惡毒前妻忘了。
要不是他不知道那個女人埋在哪兒,一定刨她的墳。
不僅是賀凜,連帶著賀家一家老小都被他害慘了。
賀凜父母,現在整天吃齋念佛最愛的孫子都不管了。
賀星瀾更是,從年頭到年尾整天把自已封閉在家里,幾乎不見天日。
幾個孩子老大原本聰明又機敏,現在沉默寡言不愛說話。
兩個弟弟調皮得能把學校里每一個人的天靈蓋都翻起來。
最小的妹妹,現在被慣壞了,一有不順心如意的事兒,就鬼哭狼嚎,又是摔東西又是踢人的。
雖然以前他沒和這些孩子相處過,但是在父親和賀家二老的書信來往了解過一家人的情況。
賀凜更是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五十天不著家,拿工作麻痹自已,性格越來越孤僻。
這一切還要怪該死的香市警察。
在得知賀凜要找偷渡犯資料的時候,直接把當時拍下的死者照片交給了賀家。
成功讓一家老小看到了不同角度,不同方位被泡成巨人觀的喻憐。
薛辭也看到了。
不過他突然想起來什么,小聲嘟囔道:“感覺剛才那個豬頭挺像了,再面目全非一點就更像了。”
“你說什么?”
“哦,沒什么人來了,我們進去談吧。”
喻憐剛到公司樓下就被人攔住去路,不讓她走。
說是剛才薛總搞錯了,現在大老板親自招待她簽合同。
喻憐看了眼自已,說過敏了不好見人,明天來。
但是對方說要是不去,老板可能不會再和他們合作了。
想想蚊子肉也是肉,喻憐咬著牙就上樓了。
反正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連嗓子都啞了,誰來了都認不出來。
“不好意思,剛才是我不對,跟您道歉。”
“我很老嗎?”
薛辭,“呵呵,我跟這位小姐,誠摯的道歉,請你原諒。”
都成什么樣了,還在我面前趾高氣昂。
喻憐一低頭,絲巾滑落。
讓看到喻憐兩副面孔的薛辭笑得拍桌子。
“你剛才還算漂亮,現在跟個豬頭沒區別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傳遍了整個三十三層。
等助理跟在老板身后把合同拿來的時候,薛副總已經笑得癱在椅子上了。
喻憐確認自已的臉包裹住了,這才惶恐的抬頭,隔著墨鏡再次正式和賀凜見面,沒想到是這樣一副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