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實的情況是喻憐身后身前都是孩子,如果賀凜只是簡單的將喻憐拉開,他們倆大人倒是不會有事,但是孩子可就不一定了。
僅僅在一兩秒之內賀凜就做出了犧牲自已的決定。
他吃痛悶哼的聲音落到了喻憐耳朵里。
盛夏,大家都穿得非常單薄。
“我看看!”
想讓他轉過身來,檢查后背。
賀凜卻推開她的手,“沒事兒,就是有點疼,把孩子帶出去,免得她再發瘋。”
仔細觀察了男人的面部表情,發現沒什么異常之后,喻憐拉著兩個孩子離開。
連帶著辦公室里,批改作業的老師也被嚇得跟著離開。
意識到媽媽干了什么,江福靈咽了口唾沫,“媽媽,公安叔叔來了會第一個把你抓走吧……”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媽媽的臉色。
“你給我記住了,一會兒人來了就說是他們倆先動手,千萬不能說你自已先動手,聽見沒有?”
“嗯,我記住了媽媽。”
附近就是公安局,沒幾分鐘,公安還有校領導都齊了。
了解完事情的經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瞥了一眼小胖子江福靈。
其中一個年輕一點的公安,嚴肅道:“江福靈同學,說是誰先動的手,撒謊可要跟我們回公安局。”
女人立刻跳出來,指著公安道:“讓你執法沒讓你嚇唬孩子!孩子被嚇唬了可是什么胡話都說得出來的!”
見她冥頑不靈,警員也不多廢話,畢竟這么多雙眼睛都清楚地看到了。
就算這個孩子不承認,也無濟于事。
“這位女同志,孩子的事情我們只是過來調解一下,但是你剛才犯了故意傷害罪,當著孩子的面我們不強制帶你走,請吧。”
“清可!快去通知你大哥!這些人合起伙來欺負我們母子!!”
江清可,剛在醫學院接受了調查,回家便聽到母親說嫂子去學校處理小侄子打架的事兒,現在還沒回來。
她著急過來,沒想到嫂子已經被公安扣下了。
小侄子在一邊哭得傷心,但看到對面是什么人的時候,她的怒火沖天。
她沒想到喻憐連小孩子都不放過。
“福靈我們走,嫂子你放心我跟爸打個電話。”
而后她狠狠看向喻憐,“喻憐,你敢害我全家,你給我等著!!”
害她全家?
喻憐對此一概不知。
“嫂子那個就是江清可?也太囂張了!咱家還沒找他們算賬呢!”
而后不滿地看向哥哥。
“哥,都怪你!”
賀凜這次出奇的沉默,“我還有事兒,先回廠了。”
他快步離開,在賀星瀾看來就是有鬼。
如果換做以前,這個江清可早不敢蹦跶了。
“媽!我哥太過分了,竟然容忍這種女的在我嫂子面前耀武揚威!”
李瑩不清楚事情的緣由,“怎么了?”
賀星瀾把江清可做的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
夫妻倆當即表示,交給他們,還要好好敲打一下賀凜,要是這小子是故意的,立刻讓他滾出這個家!
云城的一棟大樓里。
豪華寬敞的辦公室里,兩邊各坐了一個人,氣氛緊張。
喻進步死死盯著對面愜意坐著的高秘書。
就在全家快要團圓的時候,他怎么也想不到當初視自已為再生父母,拼命救下的小伙子,竟然利用自已對她的信任。
私底下調查自已,還精準拿捏了他的弱點。
“老板,怎么樣?轉讓合同我都擬好了,你最大的心愿不就是和家人團聚嗎?只要簽下我保證這個世界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件事。”
他身前的桌面上除了轉讓合同,還有一份詳細的調查報告,以及證詞充足的舉報信。
喻進步剛才已經看過另一份,這份舉報信如果交出去,足以讓他和家里人身首異處。
這個節骨眼上,作為一名軍人叛國,是多么大的帽子。
可是高陽這個人不是一般得了厲害,要不然當初他也不會義無反顧,在自已吃不飽的情況下還要養一個半大小子。
可是現在自已這是養虎為患。
終于他露出了真面目。
高陽自已也沒想過,自已會和余進他最崇拜的長輩走到這一步。
可如果他不走,自已拼命工作,一起打拼來了的事業,最后都會落到他兩個女兒手里。
原以為他們倆是形同父子相依為命,但他沒想到余進在云城還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原本以為等他百年之后,自已就能接手一切的產業,但是現在多了那么多人,平白無故的搶奪自已的財產,他說什么也不愿意。
“好,你只要保證不說出去,我自然會答應,畢竟公司能發展到今天,你功不可沒。”
高陽原以為兩人會僵持很久,沒想到成功來得輕而易舉。
不過他沒有卸下防備,“你這么容易就答應,說吧還有什么條件?”
“沒有條件,不過合同一周后我再簽,找一個正式的地方,我要寫一份正式的離休書,以免以后公司老人不服你。”
高陽錯愕,“就這?你別耍花招。”
喻進步爽朗地笑了一陣,“我沒有底牌跟你耍花招,畢竟叛國賊啊,我喻進步想了一輩子也不會想到,人到中年,生死都經歷過了,竟然腦袋上會扣上這么個帽子!”
“哎~等吧,三天后,還是來這兒找我,我會把合同連帶著蓋了公章的正式離休書給你。”
喻進步離開,高陽的心跳不止,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收拾好東西,他也匆匆離開,清楚自已的行為不道德,可是哪有人不自私的,更何況這還是原本就屬于他的東西。
晚上七點。
夜色降臨在這座龐大的城市。
深夜,喻憐還沒睡著,坐在昏黃的燈光下看參考書。
賀凜不知道怎么的,突然要加班今晚不回來了。
門突然被敲響,她以為是賀凜回來了,跟著就去開門。
不過在開門之前她留了個心眼,“賀凜是你嗎?”
門口久久沒能傳來回答,喻憐頓時驚覺起來,剛拿起旁邊的笤帚,那人便回答了。
“喻憐,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