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沒有!”
沈驕反應(yīng)過來,一把拿過他手中的戒指。
她拿著那枚沉甸甸的戒指,鄭重地套在他的無名指上。
然后她握住他的手,高高舉起,像是在對全世界宣誓: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沈驕的人啦!誰也別想再把你拐跑!”
楊野看著她微微發(fā)紅的鼻尖,和嘴角那抹又傲嬌又得意的笑。
他也笑了。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兩枚戒指,在燈光下閃著熠熠的光輝。
楊野又帶著她坐上了賽摩。
這次,他帶著她來到了一個夜市的大排檔。
晚上,這里燈火通明,紅色的帳篷連成一片,里面坐滿了人。空氣里全是炭火燒烤的煙氣,和酒杯碰撞聲、說笑聲、劃拳聲,熱鬧非凡。
楊野停好車,帶著她走向最里面的那個帳篷。
帳篷里已經(jīng)坐滿了七八個年輕人,全是賽車黨。有的穿著皮夾克,有的一身時尚,有的頭發(fā)染成夸張的顏色。
其中還有一個特別漂亮的女孩子。
很漂亮。明媚張揚的那種漂亮。穿著一身黑色的機車服,頭發(fā)高高扎起,臉上化著精致的妝。
沈驕的呼吸滯了一下。
她認識這個女孩。許麗麗。
賽車俱樂部的,和楊野認識三年了。
這一年多里,她見過許麗麗幾次。
每一次,許麗麗都和一群賽車男人在一起,活得明媚張揚,邀約楊野去飆車。
許麗麗看到楊野,走過來,手肘自然而然搭在楊野肩上。
“楊野,大晚上叫我們聚一起,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沈驕,微微皺眉。
“這是又被大小姐纏上了啊?”
沈驕心緊了一下。
這一年來,楊野從來沒帶她光明正大見過朋友。
每一次,都是她自已主動聯(lián)系楊野,纏著楊野。
楊野身邊所有的朋友,即便在修車行碰到她,問他,他也只冷淡地說:一個朋友。
圈子里漸漸傳開,楊野不喜歡她,是她死纏爛打。
沈驕從來不解釋。
她懂。楊野性子傲。一旦承認和她在一起,別人會怎么說?會說他是傍大款,吃軟飯。
所以她從來沒說過什么。
此刻,聽到許麗麗的話,她下意識的低下頭,想后退一兩步,和楊野保持距離。
可她的手,卻被人緊緊握緊。
是楊野。他撇開許麗麗搭在他肩上的手。
然后、他牽著沈驕,往前邁了一步。
“今天約你們來,是宣布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卻握緊沈驕的手,舉起。
兩枚戒指,在燈光下一閃。
“她——沈驕,我的女朋友。”
空氣靜了一秒。
片刻后——
“臥槽!”
“我靠!”
“楊野你他媽——”
幾個人同時炸了。
“楊野!你他媽竟然說‘女朋友’三個字了!”
“你不是說要和我們一起打一輩子光棍的嗎?!”
“狗日的!你背刺我們啊!”
紅發(fā)少年第一個跳起來,指著楊野,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你你你——你什么時候有的女朋友?!你不是說你不戀愛不結(jié)婚嗎!”
所有人頓時炸開了鍋。
沈驕也愣在那里。她側(cè)目看向楊野,看著他的側(cè)臉。
白熾燈照在他的臉上,那一向無所謂的輪廓,此刻像是在坦坦蕩蕩的發(fā)著光。
他……
許麗麗的臉色最難看。
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冷笑一聲:
“楊野,你什么意思?”
“你以前不是說不喜歡她嗎?不是說一輩子不結(jié)婚嗎?”
她頓了頓,聲音尖利起來:“這是終于被她的錢征服了啊?”
楊野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轉(zhuǎn)過頭,看向許麗麗。
“喜歡她,與錢無關(guān)。”
他的臉色也變得冷硬,嚴肅:
“以后——在你嫂子面前,注意分寸。”
許麗麗的臉色瞬間一白,狠狠一跺腳,轉(zhuǎn)身就走。
楊野沒看她一眼。
他只是牽著沈驕,走進最里面那坐下,對所有人說:
“今晚這頓,我請。隨便點。”
“楊哥,你這就不厚道了啊!”一個耳釘少年拍桌:
“這不就是喝喜酒了嗎?都不提前打招呼,讓我們空手就來了?”
紅發(fā)少年也端著酒杯站起來,笑嘻嘻地湊到沈驕面前:
“嫂子好!我叫阿焰,楊野的發(fā)小,從小一起長大的!快跟我們講講,你怎么把楊野這狗東西搞到手的啊?”
“我跟你說,他以前可堅定了,真說過一輩子不結(jié)婚的!”
他又湊到沈驕耳邊,壓低聲音說:
“他父親早亡,母親在他9歲的時候改嫁,他跟在車子后面追,可能……握草!”
話還沒說完、
楊野抬起手,一個巴掌拍在阿坤后腦勺上。
“滾遠點,陳年爛事,別嚇著她。”
紅發(fā)少年捂著后腦勺,委屈巴巴地退回去:
“哎喲,這就護上了?兄弟們看見沒?楊野他變了!”
眾人哄笑,很快又熱鬧起來。
“來來來,嫂子,我們敬你一杯!”
“嫂子,以后楊野這小子要是敢欺負你,你跟我們說,我們幫你揍他!”
“對對對!雖然我們打不過他,但我們可以一起上!”
他們起哄著,大排檔的帳篷里,全是熱鬧、喧囂。
沈驕被這笑聲包圍著,耳邊一聲聲嫂子,緊繃的身體慢慢放松下來,臉也一片通紅。
直到結(jié)束,凌晨兩點了。所有人散場。
楊野喝醉了。
她將她扶到最近的一間酒店,還有些懵乎乎的。
楊野……是和她官宣了嗎?
還有手上的戒指,雖然不貴,但是……這意味著的是……
“沈驕……”
床上的人忽然開口,醉意很濃。
沈驕回過神。
楊野還閉著眼睛,因為醉,眉頭皺著,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把我手機拿來。”
沈驕愣了愣,從他口袋里摸出手機,遞給他。
楊野接過手機,本來醉醺醺的他坐了起來。
他拉過沈驕的手。戴戒指的那只手。
十指相扣。
舉起手機,“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兩只交握的手,兩枚戒指,在鏡頭里閃閃發(fā)亮。
楊野低頭,醉醺醺的開始打字。
沈驕坐在床邊,湊著腦袋去看。
他在發(fā)朋友圈,配文只有五個字:
“她叫沈驕。”
發(fā)送成功后,他終于放心倒下去,把手機往旁邊一扔,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