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微傾,那股壓迫感陡然增強:
“周家仆人家規:入夜后,非當值傭人,不得在非傭人區逗留。”
羅搖臉色白了又白。對了,還有這條規定……
之前只是因為答應了照顧周錯,沒有人為難過她。
現在……規矩最嚴格、最嚴酷的人,就站在她面前。
可是……這件事很重要……
羅搖很想求助他,哪怕讓他帶她找到周錯也好。
可轉瞬一想,整個莊園里,最厭惡周錯的,恐怕就是周湛深。
他又太過敏銳,要是他察覺到任何細枝末節,哪怕還未真正實施,周湛深都有可能將周錯定罪……
這件事,容不得任何閃失。
周湛深在關于周錯的事情上,也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短短時間,羅搖心里千回百轉,最終只能將頭埋得更低:
“是,我知道了,這就回去。”
她側身邁出一步,猶豫了一瞬,忽然想起什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問:
“周二公子……傭人區的一條長廊……正好對著莊園大門的方向。
我……我去那邊等一會兒,可以嗎?我保證絕不越界,也絕不會打擾到任何人!”
話音剛落,她感覺周遭的氣場驟降,空氣仿佛更冷、更寒!
良久的沉默。
他沒說話。
那張深邃的面容也在一道陰影里,讓人看不清他的情緒。
沉默……就是同意,或許他是不屑于在這種“小事”上糾纏。
“謝謝二公子,那我先走了……二公子再見。”
羅搖趕緊低著頭,只想盡快從他身側的空隙溜走。
就在她與他擦肩而過的瞬間——
周湛深,突然毫無預兆地邁了一步。
瞬間,他高大的身影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黑色冰墻,徹底攔住她的去路,充滿掌控、與壓迫。
羅搖猝不及防,“砰!”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撞進了他懷里!
額頭撞在那堅硬的胸膛上,冷冽的雪山霜寒氣息瞬間將她包裹。
這么近的距離,她能感覺到男人胸膛下的溫度,透過昂貴的西裝面料傳來,能感覺到外面披著的那件大衣,布料何其的硬挺……
這突兀的一幕,讓羅搖大腦有片刻的空白。
但僅僅只是1秒,她瞬間本能地后退兩步。
想起他的多疑癥,想起他那天晚上警告她和公子們保持距離,她立即飛快解釋:
“二公子,對不起!我對天發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似乎生怕他不信,她抬起頭直視著他,舉起右手發誓:
“我對天發誓,我要是故意沖撞您,或者對您有一丁點非分之想,就讓我所有的存款全部搞丟!這輩子再也找不到好工作!”
發誓時,她那雙眼睛也清澈得像浸泡在水中的鉆石,格外堅定。
周湛深周遭的氣息,驟沉了。
他沒有后退,反而就著這個極近的距離,緩緩地、迫人地,向前逼近了一小步。
那股強大的威壓,就那么直直逼來。
“羅搖。”他喚她的名字,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危險的磁性,
“你不說話,沒人將你當啞巴。”
他又邁進一步,微微俯身,冷冽的氣息幾乎拂過她的額發:
“這么急著撇清,是怕誰誤會?”
“周清讓?”
“還是……那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