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聰看著李浩胸口被灰光貫穿,整個人從高空往下墜。
王聰目眥欲裂,大叫一聲:
“騷哥~”
下一秒,周默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周默一眼就看出王聰的弱小,正要解決了他。
王聰的目光卻越過周默的肩膀,盯著后方某個方向。
“騷哥,你……沒死!”
王聰的聲音里帶著驚喜,喊得真情實感。
周默嗤笑了一聲:“這種小把戲,有意義嗎?”
話剛落音。
背后起風了。
不是微風,是一股炸裂式的氣流,帶著哨音從周默身后掠過。
周默臉上的笑凝住了,猛地扭頭。
李浩這家伙如一陣風一樣跑了!
而那個被灰光打穿的那個“李浩”,散成了一團旋風,碎片在空中消散得干干凈凈。
周默傻眼了。
王聰也傻眼了。
這他媽也行?
王聰腦子里只有六個字——這家伙太茍了。
周默轉過頭來,表情不太好看。
“他是你朋友?”
王聰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股力量。
不是他自已的。
精神力入侵。
周默在這方面也是個高手,想讀王聰的腦子。
王聰的意識猛地收縮,本能地想要抵抗。
但他根本擋不住。
那股力量長驅直入,直接撞進了他精神世界里那道裂縫。
然后——
周默的臉白了。
不是那種裝出來的,是肉眼可見地、快速地變白。
像被人一拳打在了肚子上。
他盯著王聰,眼睛里第一次出現了意料之外的情緒。
“你這是腦子里能裝下的東西?”
王聰還沒來得及思考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周默抬手就是一掌。
……
12月3號,早上七點。
王聰睜開眼,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
又回來了。
腦子里依然很亂。
比之前還亂,又多了好多東西。
精神世界里,那道裂縫比上一次更大了,各種畫面碎片像瀑布一樣往外傾瀉。
神墓石棺,金色神龍,肥碩大熊貓……
很多東西像是重復的,又像是新的,不知道哪里是頭,哪里是尾!
按理說,這種程度的混亂應該讓他疼得在床上打滾。
但王聰坐在床上,發現自已居然還好。
不是不疼。
是習慣了。
就像第一次被辣椒辣哭的人,吃個幾百次,舌頭就麻了。
明明腦子是亂的,卻能正常思考行動。
“是新的能力嗎?”
王聰沒糾結這個問題。
他開始回憶上一輪發生的事。
騷哥臨死……逃跑前,說下次回檔,所以自已的能力其實叫回檔,還是死亡回檔?
戴手表是讓騷哥覺醒的儀式嗎,還有去洞庭湖又是做什么?
還有——騷哥最后用風之化身騙了周默,也騙了自已,然后跑了。
這家伙還值不值得信?
一分鐘后,王聰心里只有兩個字:
值得!
這是一種莫名的信任。
王聰相信,假設自已沒有回檔能力,那么騷哥一定不會跑!
不過問題來了。
自已又沒有多余的表,怎么給他戴表呢?
難不成買一個普通的小天才手表?
自已又不能復制,王聰右手在左手手腕上隨手一抹。
掌心一沉。
多了一塊表。
嗯?
款式是一樣,但仔細一看,顏色不同,尺寸也小了一圈。
王聰的呼吸快了半拍。
他又試著抹了一下。
手里又多了一塊。
這次是其它色的。
再抹。
又一塊。
王聰的手停不下來了。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床上擺了一排小天才手表,花花綠綠的,像擺地攤的。
“無限復制?”
“我他媽可以去開手表專賣店了。”
王聰興奮地又抹了一下。
這次手里的東西不對勁。
他低頭一看。
一把劍。
所以……不是復制能力,是儲物?
這個手表就是個倉庫?
王聰又試了好幾次。
再也掏不出東西了。
像是庫存清空了。
“行吧,這么多表夠用了。”
下一步,洞庭湖。
王聰拿出手機查了一下。
明珠市到洞庭湖,九百多公里。
現在買機票也趕不上了。
開車十幾個小時,到那邊都半夜了,還坐個屁的觀光船。
王聰想了三秒鐘,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就飛過去吧。”
方向嘛,手機導航開著就行。
結果上天后發現方向感不行,很容易走錯。
既然如此,那就低空貼著公路飛吧!
至于驚世駭俗,王聰甚至有點期待上熱搜。
……
此時。
明珠市城東,某小區二十樓。
李浩正帶著一個女客戶看房子。
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李浩站在窗邊,一手撐著窗框,一手指著外面的景觀。
姿勢擺得很帥。
“美女,這房子你看看這地段,看看這位置,學區房,地鐵口,出門就是商業街。”
“房東急著出手,直降二十萬,買到就是賺。”
女客戶打量了一圈,半信半疑。
“買到真的就賺嗎?”
李浩拍著胸脯,表情真誠到自已都信了。
“我以我從業十多年的信譽擔保!”
“騙你我從這二十樓跳下去!”
話音剛落。
李浩的身體忽然不受控制了。
一股無形的力量托著他的后腰,把他從窗口直接拽了出去。
李浩整個人在空中劃了一道弧線,從二十樓的窗戶飛了出去。
女客戶看到這一幕,臉刷地白了。
“你別跳啊!我買!我買還不行嗎!”
李浩在半空中兩腿亂蹬,風灌滿了他的嘴,喊都喊不出來。
然后他發現自已沒有往下掉。
是在往上飛。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上方三米的位置。
“蔥子???”
“騷哥,別怕!”
“我帶你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