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這突如其來的宣布,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隕石,瞬間激起滔天巨浪!
嘩——!!!
殿內(nèi),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些方才還在為林浩鳴不平、或暗自揣測郡守用意的人,此刻全都張大了嘴巴.
許配女兒?!將嫣然小姐,許配給林浩?!
楚嫣然,可是郡守楚天雄唯一的掌上明珠!
她不僅容貌傾城,天賦亦是頂尖,年紀(jì)輕輕便已臻至天神境,深受楚天雄寵愛,視為掌上明珠!
如今,郡守竟要將她,許配給林浩?!
“爹爹!你……你胡說什么呀!”
一道帶著羞惱與驚慌的嬌呼聲,猛地從側(cè)后方響起!
她臉頰瞬間飛滿紅霞,一直紅到耳根,連白皙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羞惱地跺著腳,瞪向自已的父親,那目光又羞又氣,卻偏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與……一絲她自已都未曾察覺的欣喜。
楚天雄卻仿佛沒看到女兒的羞惱,只是扭過頭,看了她一眼后。
他就重新轉(zhuǎn)向林浩:
“林浩,讓你當(dāng)本郡守的女婿,入我楚家門楣,成為郡守府的女婿……”
“你可愿意?”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轉(zhuǎn)向林浩!
羨慕的、嫉妒的、驚愕的、難以置信的……無數(shù)道目光交織在一起,等待著那個(gè)年輕男人的回答。
林浩也愣住了。
他是真的愣住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楚天雄這個(gè)老狐貍,會突然來這么一手!
不賞城池,不賜重寶,反而直接把自已最珍貴的女兒推出來?!
這一招,可比賞賜任何城池、寶物,都要高明,也都要狠辣!
成了郡守府的女婿,從此便與楚天雄綁在同一艘戰(zhàn)船上,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他林浩,將再也無法作為一個(gè)完全獨(dú)立的勢力,脫離郡守府的影響和控制!
這是賞賜,更是……束縛!
然而……
林浩心中,不過瞬息之間,便已有了決斷。
他微微躬身,抬起頭時(shí),臉上已滿是坦然與誠懇的笑意。
他朗聲道:
“愿意!晚輩……自然愿意!”
聞聽此言,楚嫣然先是渾身一僵,隨即,一顆芳心,如同被泡進(jìn)了蜜罐里,甜得快要溢出來!
她早已對林浩芳心暗許。
從他‘舍身’為自已解毒,再到寧南城頭上越界斬天神,再到突破后,在戰(zhàn)場上獨(dú)戰(zhàn)兩大天神中期,再到那一劍斬殺周煞的驚艷風(fēng)采。
她的一顆心,不知何時(shí),已悄然系在了這個(gè)從天而降、攪動風(fēng)云的神秘男子身上。
只是,她畢竟是待字閨中的女兒家,心思再深,也難以啟齒,只能將這份情愫,悄悄藏在心底。
卻萬萬沒想到,今日,爹爹竟當(dāng)著滿殿群臣的面,將她……許配給了他!
而他……他答應(yīng)了!
他說……愿意!
一股難以抑制的喜悅與羞澀,瞬間沖昏了她的頭腦。
她臉頰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美眸中波光流轉(zhuǎn),卻又不敢去看林浩,只能沖著自家爹爹跺腳嗔怒道:
“你們……你們都欺負(fù)我!我……我不理你們了!”
說罷,她轉(zhuǎn)身就要逃離這個(gè)讓她羞得無地自容的地方。
然而,她才跑出兩步,一只大手便從身后伸來,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
楚天雄臉上帶著促狹的笑意,朗聲道:“嫣然,此事還需你點(diǎn)頭!你若是不愿,為父也不好勉強(qiáng)啊!你倒是說說,你愿意,還是不愿意?”
楚嫣然腳步一頓,背對著滿殿群臣,感受著那無數(shù)道落在自已背上的目光,羞得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jìn)去。
她低著頭,雙手死死攥著衣角,用比蚊子嗡嗡大不了多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幾個(gè)字:
“但憑……但憑爹爹做主便是……”
說罷,再也不敢停留,如同受驚的小鹿般,逃也似的飛奔出大殿,眨眼間便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哈哈哈哈哈——!”
殿內(nèi),先是短暫的一靜,隨即爆發(fā)出一陣善意的、暢快的哄笑之聲。
緊接著,所有人都反應(yīng)了過來,紛紛抱拳躬身,齊聲恭賀道:
“恭賀郡守大人!得此佳婿!”
“恭賀林城主!賀喜林城主!”
恭賀之聲,此起彼伏,響徹大殿。
楚天雄也笑了,笑得開懷,笑得暢快。
他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到林浩面前,伸出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林浩的肩膀,那力道之大,足以讓尋常真神修士肩膀生疼,但林浩只是紋絲不動,面帶微笑。
“好!”楚天雄朗聲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楚家的人了!”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愈發(fā)洪亮:
“待郡城重建完畢,便擇一黃道吉日,為你二人完婚!屆時(shí),本郡守要大宴全城,普天同慶!”
“即日起——”楚天雄轉(zhuǎn)身面向眾人,大手一揮,意氣風(fēng)發(fā),“全郡上下,休養(yǎng)生息,重建郡城!”
“郡守英明——!!!”
眾將齊聲高呼,聲音如潮,回蕩在大殿之中,久久不息。
林浩立于殿中,感受著四周投來的或是真心恭賀、或是羨慕嫉妒、或是敬畏揣測的目光,面上帶著得體的微笑,但心中,卻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明。
不管楚天雄是真心還是假意,只要自已實(shí)力繼續(xù)突破,那么一切都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