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陽郡主變臉極快,手帕捂著臉眼睛瞪大。
“三公主怎么可以這樣說?太上皇作為皇上的父親自然是關心皇上的,怎么就扯到了謀反之上。”
聰明的人反應就是很快,李青煙照著她的方式捂著嘴,“端陽郡主這話是默認父皇和皇爺爺不和么?那可就麻煩了,也不知道皇爺爺聽到這話會不會生氣。”
“不如我們去溫眠殿問問皇爺爺,端陽郡主這番話下來不僅挑撥我父皇和皇爺爺的關系,還要給我扣上一個顛倒是非的帽子。”
“這可是好大的罪名。”
李青煙先下手為強,弄得端陽郡主嘴角微微抽搐幾下。最后冷哼一聲離開。
一旁劉瑤剝開果子遞給她,“小心點兒,這端陽郡主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
辦賞花宴前劉瑤就將要參加百花宴的女眷們調查清楚,端陽郡主之前的事情,她可是看了都心驚。
得虧最近同慶公主有事,并未來百花宴,不然這場子她還不一定壓得住。
就在這時,劉御史夫人和劉羅織過來見禮。李青煙惡狠狠啃了一口果子。
‘老登果然沒有好心思,剛坐在這里一會兒來找事情的一個又一個。’
她可是記得很清楚這對母女,上次獵場過后這倆人消停了好一陣,聽說有兩個月沒在京中夫人們的圈子里走動。
原以為安定了,今日居然還敢來百花宴。
如今人多劉瑤不能隨意出言訓斥,她代表了李琰的臉面要是出一個薄待主母和妹妹的名聲,也會給李琰還有李青煙造成大麻煩。
劉瑤微微一笑,抬手示意兩個人坐下。
李青煙拄著下巴笑得格外甜,“劉家姑娘今日可是想要看看這后宮如何生活的么?”
李青煙沒問她是不是惦記進宮,是給劉瑤面子。要不然當場就可以讓這兩個人滾出去。
劉羅織揮動了一下手帕,眼神晦暗又瞬間明亮,上一次被來福公公懲治了一番,回去后她們又被祖父罵了好久,劉羅織才知道李青煙的身份。
沒有愚蠢到繼續挑釁,只是說道:“臣女有心儀之人。”
李青煙微微挑眉,有心儀之人,那就是不想進宮。李青煙這才算是給了一點好臉色。
然而還不等她說話,就聽到劉御史夫人說道:“也不知道這次宴大將軍是否會來。”
李青煙嘴角抽搐,‘不是……宴序桃花這么旺盛居然還能一直一個人,真是定力十足。不愧是我選的爹。’
‘飛叉你看看,這就叫有定力,再看看你……’
【叮!宿主你這屬于人身攻擊】
飛叉啃著雞腿原本正開心著,被李青煙這個對比的話刺激到。
‘擦擦嘴再說話。’
李青煙看了一眼劉羅織,囂張跋扈的人現在低著頭格外害羞。
“宴序今日也會來。”李青煙微微一笑。
這事她可不摻和,宴序自已的事情自已解決。
百花宴邀請的人陸續都到了。
前幾日跟著太后禮佛的白曉筱也出現了。李青煙拽了拽劉瑤的袖子,“小心點這個白曉筱,她可是看中了李琰。”
劉瑤點點頭,“放心,我找人看著她。”
“皇上駕到……”
一個嘹亮的聲音響起。
百花宴本就是為了相親而設立的。
李琰領著一眾男子而來。一個個都長得很是標致。
李青煙看了一圈,狀元郎祁晗祝和正同微也在。
“參見陛下。”
劉瑤領著眾人行禮。就李青煙站著和他大眼瞪小眼,來福在后面使眼神。
‘小祖宗,人多,演一下行不行?’
李青煙看懂了來福的眼神,在劉瑤身邊跟著行禮。
李琰揮揮手說了一句“平身”,這才抱起李青煙坐在的劉瑤身旁。
一群人說的也無非是官場上的客套話,隨后就讓人各自去賞景。
宴序行禮離開,剛走出去就被端陽郡主的人攔住帶走。
李青煙坐在李琰懷里,“李琰你說那個女人會不會對宴序做什么?”
“這里是皇宮放心。”李琰拿著糕點遞到李青煙嘴里。
后宮其他嬪妃也都在一旁坐著,二公主看了好幾次李青煙,乖乖坐在翎妃身邊沒打算上前找麻煩,最近賺了不少錢,要是上去找麻煩,指不定要被李青煙坑過去多少。
大公主看著坐在靜妃身邊,可是卻與靜妃并不親近。她抬眼瞧了幾次李青煙,眼神里好像有話要說。
李青煙拽了拽李琰的胳膊,“大皇姐有事要找我,我去把她領走玩。”
李琰點點頭讓她去玩,要不然一會兒無聊了又要打瞌睡。
帶走大公主倒是很容易,靜妃不太在乎大公主的安危,如果李青煙此次帶走大公主出了什么意外,靜妃反而可以借題發揮。
大皇子差事沒有辦好,靜妃心里一直都不舒服。
李青煙領著大公主到了假山后面。
“大皇姐有事情?”
大公主點點頭,拉著李青煙的手問道:“那個趙玄同可有什么不對的地方,他母親可有說過他有過變化?”
李青煙不知道大公主為何如此關注趙玄同,不過還是搖搖頭,“并未,他是南七縣人,他母親從未說過他有什么不同。這人自打出生就是一個沉穩樣子。”
李青煙看過趙玄同母親,這人幫助了秦家算計秦天縱很是愧疚。可秦家……都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可還是因為心事過重生了病,李青煙看望她的時候同她聊了聊。
趙玄同里外屋忙活,李青煙還說趙玄同好像個小老人。
衣藍說趙玄同自出生起就是這副樣子,很少哭,情緒極其穩定,導致衣藍有時候覺得趙玄同是個傻的。找了大夫看,才知道這孩子就是老成一點。
得到李青煙的證實,大公主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如此……就是我多想了。”
大公主準備走的時候,被李青煙拽著躲藏起來。
只聽到有人急匆匆往這邊走。
“祁晗祝?你這是做什么?”
正同微不知道祁晗祝發什么瘋,將他拽走,拿著帕子就往他手上擦。
祁晗祝眉頭緊皺,“正兄,你可知那女子是誰?那可是洛溪候獨女,他家只會招贅。”
“你乃是家中獨子,伯母性子軟若是洛溪侯家不容,你該當如何?”
“且那姑娘膽子如此之大,可是你能受得住的?”
當著人的面就敢摸正同微的手。
正同微微微一笑,“晗祝不必擔憂,我與洛溪家姑娘只是見過一面,不至于到那個地步。且那姑娘有心上人。”
“看不中在下。”
“在下也只想好好當官,將母親接到京城來。”
祁晗祝呼出一口氣,“正兄這般想才是最好的。伯母他待我極好,我自是想要替伯母養老送終。”
正同微聽到他這話笑了笑。
“我自知你的心,你是個仁善的,我母親自然也是格外喜歡你。可你也不必為了報恩接下那等差事,小心將自已卷了進去。”
兩個人說完之后便往外走。
李青煙趴在石頭上看了一眼,“果然朋友之間有情誼才是最好的。”
“如此講義氣才能生死相托。”
‘這祁晗祝如此重視他的朋友,那我拿捏住正同微,豈不是祁晗祝也是我的陣營的人了?嘿嘿……我總算是勝了李琰一次。’
大公主看了一眼李青煙,“三皇妹還真是……赤子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