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宴當日,李青煙不用跟著去早朝。但是還是被李琰早早抱起來。
李琰一邊給她編頭發,一邊叮囑她不必太給旁人面子,要是說到她身上直接教訓就好。
李青煙一邊打瞌睡一邊回復‘嗯’。李琰給她編好頭發,抱著她一會兒,等到李青煙睡熟才將人遞給來福。
編好頭發就不能躺下睡,只能由人抱著。
這屋子里能在李青煙睡著的時候抱著她的,就李琰和來福。
來福公公坐在貴妃榻上抱著李青煙。胳膊雖然沉,但是別提有多開心了。
‘小殿下果然是這世上最好看的孩子,瞧這小臉圓乎乎白嫩嫩,誰家能有這么好看的孩子?’
‘我們小殿下睫毛都比旁人翹。剛出生的時候就好看。’
其實剛出生的李青煙跟個小猴子一樣,李琰最開始還有些看不慣。
‘小殿下就該壯實一些,那些說姑娘家不能長太高容易嫁不出去的都是蠢貨。’
‘他們長不高就怨旁人家閨女太高了?什么東西。我們小殿下往后只招贅。’
‘哎呦呦,這個好看。’
抱著李青煙的來福就像是看著襁褓里的孩子一樣,偶爾還要晃一晃。
翠屏想要接過去,他們小殿下最近個子和體重都長了不少。
“來福公公,我來抱吧。”
她壓低了聲音。
來福擺擺手,“你抱小殿下睡不好。”
這一抱就是一個半時辰,劉瑤親自過來接人,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入勤政殿的寢殿。見到來福抱著李青煙示意他不必站起來。
她湊過去看了看,“還在睡?”
來福點點頭,“皇后娘娘,小殿下昨日又試了衣服有些累到。”
劉瑤點點頭,伸手將李青煙接過來。剛被接過去李青煙就睜開了眼睛,“劉瑤?”
劉瑤點點頭,“小殿下繼續睡,沒事兒。”
劉瑤沒有養過孩子但是見過李琰哄李青煙,便學著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將人帶走。
來福坐在貴妃榻上好半晌都起不來,最后還是素雪扶著他,才站了起來。
“公公,年紀大了,就別硬撐著。”
素雪一臉嫌棄點了他身上幾處穴道讓血液更流暢一些。
來福拿著拂塵打了她手臂一下,“咱家年紀大了,身體還是不錯的。只要你們這群人別氣咱家。”
一想到他們在宮里下意識就要飛起來的樣子,來福覺得腦袋都大。都四年了,一些毛病還是改不掉。
素雪白了他一眼,扶著他往外走。
鳳輦也很舒適。
劉瑤抱著李青煙一邊拿著扇子給她扇風,忽然鳳輦停下。
嬤嬤看了一眼前方的人,“皇后娘娘是太后娘娘的人。”
劉瑤眼睛微瞇,“問清楚什么事。”
嬤嬤趕緊過去問了問,回來的時候臉色都不好看,說是太后要請三公主過去。
劉瑤臉色直接冷了下來,她可是看見那個嬤嬤身邊的人是她那個好母親的貼身嬤嬤。
冷聲說道:“三公主由陛下交給本宮的,要想將人接走,先問過陛下。本宮無權將人交出去。”
說這話的時候,劉瑤臉都是冷的。
一點面子都不給旁人留。
嬤嬤都猶豫了:“娘娘……這……”
劉瑤看向她,“本宮的話不好用了么?”
嬤嬤硬著頭皮去說。
李青煙微微睜開眼睛,聽到了剛才劉瑤的話,也感受到劉瑤手在顫抖。
伸出手拍拍她的手背,“別怕。”
劉瑤擠出來一個笑容來,“小殿下才莫怕,有我在,旁人動不得你。”
李青煙微微搖頭,這人明明自已都怕得很。
太后身邊的人到底是沒強行要將李青煙帶走,而是轉頭離開。
看到這一幕,李青煙微微挑眉,‘老妖婆不對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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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康宮內。
嬤嬤回來沖著太后行禮說道:“三公主不來,皇后娘娘說要陛下同意才行。”
一旁劉羅織震驚地捂著嘴,“姐姐她……性格真是變了好多。”
劉御史夫人瞪了她一眼,“閉嘴,太后面前也敢胡言亂語。”
太后轉動著手里的珠串。
“訓斥她做什么?你這女兒就是心直口快一些。哀家這般年歲還能與一個孩子計較不成?”
劉羅織緊忙跪下行禮,“謝太后娘娘不怪罪。”
太后連忙伸手招呼劉羅織過來,拍了拍她的手只說劉羅織是個好的,長得也是不錯,一看就是一個有福氣的孩子。
幾句話讓劉羅織格外開心。
劉御史夫人也是捂嘴笑,“您別夸她了,這要是有尾巴,現在指不定已經翹上天去。”
劉羅織害羞一般搖晃著她母親的胳膊。說了一會兒話之后,這母女兩個才離開往百花宴舉辦的地方去。
看著人離開太后放下手里的珠串,眼神冷漠。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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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宴在琢青宮,這個宮殿可以說是皇宮內最大的。最初建立起來,也是為了賞景而用。
為了舉辦賞花宴,新移栽了不少花。
李青煙一身鵝黃色輕紗衣裙,上面繡著金蝶。頭發編織成兔耳朵的樣子用同色花朵裝飾著。像是天宮而來的小仙子。
還有幾個蝴蝶落在她的頭頂。
劉瑤伸出扇子微微一扇幾只蝴蝶便翩然飛走。
“這院子里人越來越多,小殿下可不要亂走。”
劉瑤給她扇著扇子,一會兒難免會有注意不到李青煙的時候。未免有心人惦記李青煙,她可是小心又小心。
就在這個時候,端陽郡主款款走來。貴女們見到她下意識后退。
她沖著劉瑤而來,“見過表嫂。”
劉瑤微微抬手,“也不知郡主是否適應這京城的天氣。”
端陽郡主坐在劉瑤對面,一股子她是老大的氣勢,“也還好,京城一直如此。”
說話毫不客氣。
李青煙微微挑眉,“郡主看樣子在外面呆的久了,不太了解京城的規矩,這么對皇后娘娘,應該是要打板子的。”
李青煙說這話的時候微微一笑,看著格外喜人。
端陽郡主眼神直接飄了過來。
“這話是什么意思?我可是太上皇親封的郡主。罰我?是看不起太上皇么?”
這話說得,李青煙什么時候瞧得起太上皇一樣。她微微一笑,“當今執政者乃我父皇,難不成……”
她捂著嘴,“是郡主想要鼓動太上皇謀反?”
人多的時候,扣罪名是最好玩的。誰和這個人有仇瞬間就會跟風。
端陽郡主也不由得一愣,‘這小孩怎么這么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