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明天你那邊還忙嗎?”
深夜,溫存過后,兩人靜靜躺在床上。
林方輕輕攬著她,柳念慈臉上還帶著未褪的潮紅,神色饜足而安寧。
“怎么了?你有什么安排嗎?”
她側過臉,輕聲問道。
“明天我得回宗門一趟,想帶你一起去。那邊有咱們的房間,正好等你來布置,看你喜歡什么樣。”
“嗯……那好,明天我跟你一塊過去。”
她往他懷里靠了靠。
林方頓了頓,又開口問:
“對了,最近你有周銳的消息嗎?”
“周銳?以前跟著賀家的那個打手?”
柳念慈微微蹙眉,思索了一下,
“聽說他早離開賀家了。現在好像住在郊區很偏的地方,照顧著一對母女。具體我也不太清楚,是陸遠和趙肅跟我提過幾次。”
“照顧著一對母女?”
林方有些意外。
之前和陸遠通話時,可沒聽說這段。
正說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林方看了一眼——是陸遠打來的。
他按下接聽。
“林醫生,你現在在京都嗎?我這邊有點事,可能需要你出面。”
陸遠的語氣聽著有些急。
“出什么事了?”
“還是跟周銳有關的,他這回得罪了個人,對方背景不簡單……我擔心后面會遭報復!”
“對方是古武者?”
“那倒不是。”
“不是古武者的話,你找黎景天他應該能處理。”
“這人是個瘋子,黎景天他恐怕還真壓不住。他背后還認識一些古武者……我心里總感覺不太踏實!”
“到底怎么回事?”
林方神色認真起來,
“你從頭說清楚。”
“是這樣,自從周銳和賀家斷了關系之后,換過幾份工作,后來認識了一位單身母親,帶著個小女兒。相處久了,兩人走到了一起。問題是那女人的前夫精神不太正常,總跑來威脅周銳。次數一多,周銳沒忍住動了手,對方就放話說要找人報復。這種瘋子行事沒底線,我擔心會鬧出大事。”
“前夫鬧事?這種事咱們外人不好直接插手。再說了,就算對方精神有問題,按理說也不是周銳的對手啊。要不你先找周銳談談,有必要的話,聯系黎老頭試試,他在那邊認識的古武者多,一般情況應該能壓得住。我現在人在都江省這邊,一時半會兒趕不回去。”
“嗯……那行吧。”
電話掛斷后,林方把情況大致跟柳念慈說了說。
柳念慈也覺得這種事外人沒有立場介入。
兩人聊了幾句,便漸漸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方是被鈴聲吵醒的——陸遠又打了過來。
“出事了,那個前夫……把那對母女給殺了!”
“啊?殺了?!”
林方猛地從床上坐起身。
這也太喪心病狂了。
就算離婚時鬧得再難看,何至于動手殺人?
那女孩還是他自已的女兒,怎么下得去手……
“那前夫現在是活不成了,周銳正在到處找他。”
“周銳會對付不了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
“不光是那個前夫。聽說昨晚有古武者插手,周銳被打傷了,現在帶著傷還在外面找。”
“你繼續留意情況。如果對方找來的古武者解決不了,就告訴周銳,我可以幫他。讓他來至天宗找我。”
“明白。”
電話掛斷了。
林方抬眼看向窗外,枝頭已冒出星星點點的綠意——春天快到了。
南方的春天,總是來得早些。
兩人簡單收拾了一番。
來到酒店客廳時,沐梵天夫婦早已在那里等候。
一道用過早餐后,便互相道別。
林方親自開車,帶著柳念慈朝古武界駛去。
古武界獨立于世俗界之外,雖從各省皆可進入,但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林方還是決定從距離至天宗最近的華東省過去。
兩人乘飛機直達華東省。
剛找個地方坐下想吃點東西,沒想到竟碰見了熟人——于憶昔。
“林方?真是你啊!”
于憶昔難得在外地遇到認識的人,雖然以前對他印象不算深,可常聽許振宇和于建華夫婦提起,到底還是記住了這張臉。
“咦?憶昔,你怎么會在這里?”
林方也有些意外。
于憶昔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柳念慈,目光稍稍停留,微笑道:
“這位就是你的未婚妻柳念慈吧?在內地名氣可不小,今天一見,果然是個美人,怪不得連我堂姐都入不了你的眼,嫂子好呀!”
“嗯,你好。”
柳念慈禮貌地點頭致意,隨即看向林方,
“不給我介紹一下嗎?”
林方趕忙介紹:“這位是蔡雪薇蔡總的侄女,于憶昔。我之前跟你提過的,在港島經營珠寶玉石生意的許振宇,還記得嗎?她就是他女朋友。”他說著,轉而看向于憶昔,問道:“對了,你在這兒,振宇他回來了?”
一提到許振宇,于憶昔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頓時黯了下來。
她在兩人對面坐下,輕輕嘆了口氣:
“振宇是回來了,可一回來就被家里關起來了,連我想見一面都難。他家的人逼他放棄港島的生意,不準他再去,也不許他再跟我來往。”
林方聞言眉頭一緊:
“不讓他見你?振宇自已怎么說?”
于憶昔臉上掠過一絲欣慰,語氣卻仍帶著愁:
“他當然是為我頂著壓力不肯讓步。可一個人怎么拗得過整個家族?他們甚至還拿他父母來威脅……簡直不講道理!哼!我已經想好了,要請我嬸嬸出面,動用蔡家的力量。”
“我嬸嬸是我倆的媒人,不會不管我們的。我要帶家里的供奉過去,把許家掀了,把我的男人救出來!”
林方眉頭微微皺起,語氣沉了幾分:
“振宇也是,我早就跟他說過,在內地遇上麻煩可以找我。在港島我或許使不上力,但在這里,我還是有些人脈的。他是我帶出來的人,我總不能看著他被人逼著放棄事業。”
“走,你帶我去許家。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大的能耐!”
于憶昔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來:
“好!有你出面,一個許家算什么,我帶你去。”
一旁的柳念慈輕輕拉住林方的手,語氣平和卻帶著勸阻:
“你們兩個先坐下,別這么沖動。”
兩人對視一眼,還是坐了下來,目光都看向她。
柳念慈看著兩人,聲音平穩地說道:
“首先得弄清楚振宇自已的意思。就算許家人為難他,那畢竟也是他的血親。難道真要動手把人都解決了?到時候振宇心里能過得去嗎?”
她轉向于憶昔,繼續道:
“他能和一個跟整個家族結仇的人在一起嗎?你們先別急著動手。我們可以換種方式——就以客人的身份去許家拜訪,順便見一見振宇,聽聽他怎么說。”
于憶昔抿了抿嘴,有些遲疑:
“可咱們去了,他們未必肯見啊。”
“會見的!”
柳念慈目光篤定地看著兩人,
“我是林源醫藥公司的總裁。雖然之前沒怎么來過華東省,但公司在這里設有分部。當初開拓這塊市場不容易,可到底還是站穩了腳跟。加上現在林源醫藥在全國的知名度,以我的身份上門,許家不會直接拒之門外。”
“許家雖然不以世俗產業為主,可名下也有一些小生意。所以我出面約見,應該沒問題。我這就打個電話安排。”
說完,她起身走到一旁,給華東省的分公司負責人撥了電話。
于憶昔望著她的背影,壓低聲音對林方說:
“欸!你這未婚妻可真不簡單呀!既聰明又沉穩,碰上事一點都不慌亂,人還這么好看……你福氣不小啊!”
林方笑了笑,眼里帶著幾分認可: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