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日子過得悠閑自在,白日里曬曬太陽、去醫館坐坐診,夜晚則有愛人相伴,實在是稱心如意。
生活如此舒適,差點讓人忘了時光流轉。
忽然想起周銳的事,便給陸遠去了個電話,問問收編的安排。
沒想到那邊還沒辦妥,不過倒聽說周銳已經和陳家斷了關系。
閑適的時光總是短暫。
明天就要動身前往古武界,正式入駐宗門,今天還得特意去都江省一趟。
柳念慈說要一同去。
如今京都的生意已經平穩,交托給下面的人打理也無妨,她也正好去看看都江那邊發展的如何。
飛機劃過天際。
兩人一同走出機場。
沐梵天夫婦二人早已等候多時,熱情地接他們先去用餐。
席間,沐梵天談起了生意:
“林醫生,南方市場我們已經逐步站穩腳跟了。最近正在籌劃開拓東南亞一帶,雖然那兒經濟還欠發達,但機會還是有的……”
林方輕輕抬手,止住了他的話:
“生意上的事,你和我老婆溝通就好,我這次來,主要是想找一個人。”
他轉向柳念慈,接著交代:
“你和沐總他們聊聊公司近況吧。另外,最近我們可能要用一筆資金,具體數目我晚些會告訴你。”
柳念慈點了點頭,順著話問:
“你想要找誰?”
“屠夫韓虎!”
這個人可是個狠角色,手底下養了一群兇猛的惡犬,又曾是國家龍魂組織的成員,當年的戰斗英雄。
這樣的人,不該就此默默無聞地度過余生——他理應重新煥發光彩,活出更不凡的意義。
正說著,包廂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
鐵鷹推門而入。
沐梵天一見他,情緒便有些起伏。
兩人之間頗有淵源,沐梵天算是鐵鷹人生中的一位貴人。
看著如今脫胎換骨的鐵鷹,他不禁心生自豪。
他一直將鐵鷹視作弟弟,如今跟在林方身邊,路算是走對了。
“鐵鷹,來先吃點東西,一會兒我們去找韓虎。”
一頓飯吃得輕松融洽。
飯后,林方便帶著鐵鷹動身去找韓虎。
自從韓虎原先的住處被燒毀后,沐梵天為他安排了一處山頭落腳,他便一直住在了這里。
滿山的惡犬目光兇戾,緊盯著上山的兩人。
山腳下搭了個簡易的鐵皮屋,看起來像是臨時建筑,卻成了韓虎長居的地方。
當初沐梵天本想給他建個舒適些的平房,被他婉拒了;
政府方面也表示愿意幫忙,他也一樣推辭,只說不想再耗費國家的財力。
看到來人中的鐵鷹,韓虎顯得格外高興。
他特意取出珍藏的蛇膽酒,還親自下廚炒了兩個小菜。
“鐵鷹,看到你如今的氣勢是越來越足了,虎叔真為感到你高興!”
韓虎舉起酒杯,臉上已帶了幾分醉意。
鐵鷹誠懇地說道:
“虎叔,我這次來,是想請你加入至天宗,一起進入古武界。你身上的舊傷既然已經痊愈,何必一直留在這兒養狗?你當年是我最敬佩的人,難道就甘心這樣過一輩子嗎?我們叔侄倆,還能像從前那樣并肩闖蕩。”
韓虎抬眼看了看林方,又抿了口酒,語氣有些遲緩:
“鐵鷹啊,虎叔老了,不中用啦……這些狗跟我作伴,日子也算有點寄托,以后就這么過著也挺好。你過得好,虎叔就安心了。”
他的目光轉向林方,端起酒杯:
“林醫生,這杯我敬你!鐵鷹能有今天的變化,我都看在眼里,知道多虧了你。你在京都那些事,我也多少聽過。只是我年紀大了,實在沒法再跟著你們年輕人折騰了。”
林方與他碰杯,一飲而盡,接著說道:
“虎叔,我們是真的需要你。你雖不算古武者,可當年在龍魂組織積累的膽識、謀略和經驗,都是旁人比不了的。更別說你還有這群訓練有素的伙伴。宗門里可以單獨給你一個山頭,你照樣能和它們在一起,離鐵鷹也近,平時常聚聚、喝兩杯,不也挺好?”
韓虎望著鐵鷹,神色間似有觸動。
鐵鷹見狀,趕緊接上話:
“虎叔,咱們當年在外并肩的兄弟本來就不多,能重聚太不容易了。我是你看著長大的,心里早就把你當親人,還想著往后好好孝敬你。你要一直留在這兒,我想見你一面都難……虎叔,來吧。”
韓虎握著酒杯,猶豫了片刻,還是看向林方:
“我畢竟是個世俗之人,貿然進古武界,怕是只會拖累你們……我知道你們這是想照顧我,可我在這兒……其實過得也挺自在。”
林方當即接過話:
“虎叔,你這話可就見外了。你這一身本事,宗門里正缺呢。往后巡邏守衛、看守藥田山門,你訓練的這些獵犬都能派上大用場。眼下宗門人手不多,更需要你這樣能帶隊、能謀劃的人。鐵鷹可跟我說過,當年在龍魂組織里,你就是整個團隊的智囊,多少難關都是靠你的主意闖過去的——我們正需要一位軍師。”
韓虎本是不愿給他們添麻煩,可聽他說自已和這些狗還能派上用場,心頭一動,仰頭干了一杯,問道:
“那……去了能有個正經差事不?”
林方一聽笑了:
“當然有。你來給我們當軍師怎么樣?掛個副宗主的名義,專管出謀劃策。”
“不行不行,副宗主我可當擔不起。”
韓虎連忙擺手,語氣很實在:
“我就給你們看看山門吧,別的事我也管不來。守個門,我還行。”
“呃……這?!”
這話讓兩人都怔住了。
一位曾經的龍魂精英,主動要去當看門人——這怎么說得過去。
“虎叔,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林方苦笑著搖頭:
“我跟你透個底,宗門里不安分的小子不少,外頭也常有古武者來找事。你要是在山門守著,萬一動起手來,傷到你怎么辦?”
“不怕。”
韓虎答得斬釘截鐵,
“我有它們呢。誰敢鬧事,放狗去咬便是!你就說行不行吧,行我就去,不行我還留在這兒。”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竟不知如何接話。
“我看行!只要虎叔你樂意,那我們就這么辦。”
鐵鷹說著,悄悄給林方遞了個眼神。
林方會意地點了點頭。
他心里想的是,先請過去再說,往后總有辦法安排。
“虎叔,那你收拾一下。明天有場古武者對決,正好帶你去見識見識。”
“這么快?”
“嗯,時間趕了些。”
“可我這些狗不好安置,總得慢慢來。”
“你明天先跟我們去看比試,這些狗可以隨后再慢慢送過去,就當先去認個地方。”
“這……那行吧。”
總算是又一位得力幫手答應入伙。
林方沒多耽擱,讓鐵鷹陪著韓虎繼續敘舊,自已則去找柳念慈。
電話接通后,得知她正在各個公司間巡視,又是開會又是考察工廠,一時半會兒抽不開身。
林方一時閑了下來,便轉道去了醫館看看。
這邊的醫館主要由高醫生負責,底下還有不少醫師坐診。
他的突然出現,很快引起了館內眾人的注意。
如今他早已是公認的國醫圣手,館里不少醫護人員都將他視為榜樣,一見他來,幾乎都圍了上來。
林方索性現場指點起來,一邊演示古傳針法,一邊講解要領,盡可能將這套技藝傳授下去。
周圍的人都聽得專注,不時低頭記錄,眼里滿是欽佩。
天色漸暗。
直到柳念慈打來電話,他才從醫館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