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眾人都是玄誠門下的弟子,個個精通法術,這次專程趕來,本是要替郭銘報仇,除掉林方。
誰也沒想到,半路會殺出龍淵閣的人,還說林方是閣中成員。
這消息讓在場的人都有些意外。
“你說林方是龍淵閣的人?”
何松眉頭一皺。
港島雖說高度自治的區域,但大陸的面子總歸是要顧及的,尤其是龍淵閣這樣的官方組織,他們心里自然有些顧慮。
云珂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沒錯,而且我是林方的引薦人。”
這時,一位老婦緩緩開口:
“坊主,就算林方是龍淵閣的人,可他殺了郭銘,這事總得有個說法吧?總不能殺了人還安然無恙吧?龍淵閣雖然是古武界的組織,但也該遵守古武界的規矩!不是嗎?”
兩副碗筷這時被送了過來。
云珂也沒客氣,夾了一筷子青菜,細細嚼了幾口,才繼續說道:
“你說得也有道理,但這件事畢竟牽扯兩地,既然都是古武者,我們就按古武者的方式來解決!我會親自帶林方去港島,把事情在你們的地盤上了結,你看如何?”
話罷,聞言的幾人互相看了看。
港島是他們的地盤,門下弟子眾多,真要應對起來,自然占盡優勢。
云珂沒多留意他們的神色,只是低頭繼續吃著。
不過龍淵閣既然出面了,這個面子他們終究還是要給的。
何松緊接著問:
“那依你看,怎么個解決法?難不成要擺擂臺比試?”
云珂不急不慢咽下嘴里的飯,這才開口:
“辦法倒是有。就以我們龍淵閣為一方,你們這一脈為另一方,兩邊各出人來,正正當當比一場。比武過后,不管結果如何,所有舊賬一筆勾銷,誰也不能再追究!”
“我們也不想跟你們一直敵對下去,你殺過來、我殺過去,冤冤相報何時能了?不如就定個時間,一次徹底解決!要是你們的人真在比試中取了林方的性命,我們龍淵閣也絕無二話!”
這番話說完,幾人互相看了看,一時都沒接話。
最后還是何松開了口:
“既然是龍淵閣出面調解,這個面子我們不能不給。這件事我會親自和坊主保持聯絡,你定個時間吧。”
何松是這里法術者里實力最強的,當年曾憑借一道絕陣斬殺過宗師境強者,在港島法術界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云珂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說道:
“這事我還沒和林方商量,得先問過他的意思。明天這個時候,我再給你答復,可否?”
“好!”
何松點點頭,語氣卻緩了下來,
“另外,坊主既然來了,不如多坐一會兒。最近大陸這邊風聲挺緊,發生了不少事,我們還想多跟你打聽打聽,應該不耽誤你工夫吧?”
“不礙事,云靈,你也別愣著,吃菜。”
話分兩頭……
夜色漸深。
兩個身著古裝的女子來到別墅門前。
黎鎮連忙將人請了進來,說道:
“林方就在里面。”
里屋的林方其實已經察覺到云珂來找他。
他看了看浴缸里還在嗷嗷叫的黎浩然——對方皮膚滾燙,渾身蒸騰著熱氣,便開口道:
“你們在這兒待著。”
說完,他便起身出去了。
魏芯苒倒沒急著跟出去。
她盯著渾身泛著古銅色的黎浩然,忽然掏出個小瓶子,蹲下去舀了一些藥浴水。
“你這是干什么?”
黎浩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魏芯苒面不改色:
“我就是好奇這藥浴什么味兒,你不會介意吧?”
“這是我的洗澡水,你想喝啊?”
“嘗一小口又不會怎樣。”
她裝好水,趕緊溜了出去。
一到客廳,看見那兩位氣質脫俗的古裝女子,魏芯苒不由得眉頭一挑。
美!
真美!
這古裝穿在她們身上太合適了,兩人的長相簡直就是為古風而生的。
那股子仙氣兒……
對,就是這個感覺。
她心里忍不住嘀咕:
該不會又是沖著林方來的吧?
“你要我去港島了結和玄誠那一脈的事?”
林方摸著下巴,琢磨起來。
這算是龍淵閣頭一回對他提要求。
云珂看著他,語氣很直接:
“怎么?你嫌現在對頭還不夠多嗎?何松以前可是用陣法殺過宗師境強者的,再算上賀老怪那邊,你覺得自已活下來的機會有多大?我覺得不大。”
“你怎么就覺得他活下來的機會不大了?說得好像你多了解他似的!”
林清嵐大步走了過來,神情坦蕩,一點沒在怕的。
云珂看向來人,眼神微微凝住:
“你是?”
林清嵐卻沒回答,反而看著她,直白地問道:
“你是不是喜歡他啊?”
這話一出,云珂整個人愣住了,臉頰騰地紅了起來,不自覺地低下頭,聲音有點急:
“你究竟是誰?”
那一瞬間的羞赧雖然短暫,卻被旁邊的云靈和剛走過來的魏芯苒清楚地看在眼里。
果然不對勁。
不過林方和林清嵐倒是沒察覺氣氛里那點微妙的變化。
“我看你資質比魏芯苒、柳念慈都要好!要是跟我師弟生個孩子,天賦肯定不得了的啊!你要是真喜歡他,我可以幫你撮合撮合的!不過我有個條件——你們的孩子得……”
“師姐!”
林方趕緊打斷她,簡直哭笑不得。
這師姐說話真是沒個把門的!
見到個女的就去問是不是喜歡自已,她不尷尬,自已都替她尷尬。
“你能不能別在這兒添亂了?”
林清嵐瞥了眼林方,繼續看著云珂,一點沒挪步的意思,說道:
“不能!她分明見過我,卻在這兒裝不認識。之前我收拾那幾個東瀛國古武者的時候,她就躲旁邊看著,還以為我沒發現似的。”
她轉向云珂,語氣直沖沖的,
“你是龍淵閣的人又怎樣?我照樣敢動手,說吧,你來這到底想干嘛?”
聞言的云珂連忙解釋,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一遍。
林清嵐聽完,一臉無所謂地擺擺手:
“玄誠那老頭?有什么好怕的!只要你愿意跟我師弟生個孩子,我這就去把那些所謂的法術者全揍成豬頭,尤其是玄誠那老家伙。”
云珂微微一怔。
她知道林清嵐實力很強,可玄誠在港島法術界是排得上號的人物,手段高深,多少人都忌憚三分。
這人卻說得這么輕松,壓根沒把對方放在眼里。
她到底強到什么地步……
“怎么樣?要不要認真考慮下,跟我師弟生個孩子?”
林清嵐又追著問。
云珂被她問得心跳快了兩拍,趕緊穩了穩心神,說道:
“前輩別說笑了,林方既然是我們龍淵閣的成員,我們也不希望和港島法術界直接起沖突,這對兩邊都沒好處。這次過去,主要還是想化解矛盾。”
林清嵐卻漫不經心地哼了一聲:
“化解?怎么化解?難不成要等玄誠那一脈的人都死絕了才算化解?只要你跟我師弟生孩子,這事包我身上,我全給他們收拾了……誒誒,你干嘛!”
“你這個暴力狂!”
林方直接把她拽到自已身后,沒好氣地說,
“一點人情世故都不懂!要是事情真那么簡單,你以為就你能辦到,龍淵閣反而辦不到?你就別瞎摻和了!再說了,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關系啊?以后別再提這事,你不臉紅,我都替你害臊,真的是!”
“哼,好心當成驢肝肺,我這不是為你好嘛!”
林清嵐不服氣地撇撇嘴。
林方懶得再跟她爭,轉頭看向云珂,語氣緩和下來:
“我師姐就是說話直,沒什么壞心思,你別往心里去。港島的事我可以跟你去處理,不過最近我恐怕走不開——賀老怪已經回來了,我得先應付他那邊。等解決完這件事,我立馬跟你去一趟。”
云珂點了點頭,神色認真了幾分:
“賀老怪的刀法出了名的霸道,大開大合。聽說他當年踏入宗師境時,一刀就把整座島劈碎,沉進了海里。你千萬小心,如果實在棘手,我們龍淵閣也可以提供些支援。”
林方點頭道謝:
“那謝了,說起來,我還沒替龍淵閣辦過什么事,你們倒幫了我好幾回。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開口。”
云珂看了一眼旁邊黎家的幾個年輕人,忽然說道:
“其實,我們龍淵閣也對你們這種快速提升修為的訓練方法挺感興趣的。”
“啊……這個嘛,以后有空再說,有空再說!”
林方打了個哈哈。
“……”
云珂輕輕哼了一聲,沒再多說,帶著云靈轉身就要走。
剛走到門口,她卻停下腳步,側過臉說:
“最近東瀛國那邊也來了不少人,你留心著點,別后院起火了。”
說完,這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