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桌邊,潘千雪和潘正明一直爭論不休。
從開始到現在,兩個人的意見就沒合過,你一句我一句,誰也不讓誰。
最后還是邱駿延沉聲開口,才勉強把兩人的爭吵按下來。
不過停下來歸停下來,兩人互相瞪著眼,臉上都還帶著不服氣的表情。
“在潘家,我好歹還是家主,”
潘正明看著潘千雪,語氣里透著無奈,
“你雖是我妹妹,但也該給我這個哥哥一點尊重吧?”
潘千雪冷哼一聲,直接把頭扭到一邊,壓根不想理他。
邱駿延轉向黎景天,表情鄭重地說道:
“黎總,關于潘家的賠償條件,我覺得我們可以再商量商量。你之前提的那些,我們這邊實在不能接受。”
黎景天露出為難的神色,轉頭看了看柳念慈,像是想聽聽她的意思。
柳念慈也蹙著眉,兩人便湊近了些,低聲交談起來。
林方悠閑地靠在椅背上,嘴角輕輕揚了揚。
這倆人演得還挺像——表面上像是在認真討論潘家的賠償,實際上說的全是今晚去哪吃飯,偏偏臉上還裝出意見不合的樣子,配上一些輕微的肢體動作,真是把戲做足了。
其實他們來之前心里早就有了底,這會兒不過是走個過場。
過了一會兒,兩人像是終于“艱難”地達成了一致。
柳念慈重新看向邱駿延,表示可以重新評估賠償細節,把一些不合理的條款去掉,但同時明確要求邱家不得再插手魏家相關的事務。
另一邊,黎景天也開始和魏家這邊溝通。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魏家答應得非常干脆,表示愿意全盤接受對方提出的要求。
這痛快勁兒,讓在場不少人都愣了一下,互相交換著眼神,心里都有些詫異。
“魏總真是爽快人,夠大方!”
黎景天嘴上這么說著,心里卻總覺得不太對勁——魏家答應得也未免太痛快了。
他頓了頓,直截了當地問道:
“不過,你們應該也有自已的條件吧?不妨說說看。”
魏兆先目光轉向林方,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們名下有些資產,處理起來需要辦不少手續,加上還有不少合作方的后續事宜要解決,所以希望能有一個月的時間來逐步交接。這期間,你們可以先接手一部分,但剩下的確實急不來。”
黎景天點了點頭。
大家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他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便爽快應道:
“這個沒問題!”
魏兆先接著又說:
“另外,這份協議需要你們簽個字——特別是林方,必須親自簽。”
說完,他朝身后的秘書示意了一下。
秘書將一份文件輕輕推到林方面前。
林方拿起來翻開一看——
是一份停戰協議。
上面寫明,黎家的古武者供奉與世俗強者,在這一個月內均不得對魏家人動手。
其中還特別強調,林方的行蹤必須讓魏家隨時掌握。
林方把協議遞給旁邊的柳念慈和黎景天傳看。
柳念慈一看到那條行蹤條款,立刻皺眉反對:
“憑什么林方的動向要時刻向你們報告?你們既沒這個資格,也沒這個權利!”
魏兆先看向林方,語氣平緩卻意有所指:
“林方的實力,在座各位都清楚。他身手太強了,萬一不按協議行事,暗中對我們的人出手,再來個不留痕跡……我們總得有點防備,不是嗎?”
黎景天皺起眉頭,看著對方說道: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是信不過我們黎家,還是信不過林前輩?既然簽了停戰協議,我們自然會遵守約定。再說,你們又不是什么執法機構,憑什么提這種要求?”
坐在主位的老太太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不容反駁:
“我們魏家就這兩點條件。你們要是能接受,我們現在就簽字!要是接受不了,那今天可能就談不攏了。”
說完,她的目光轉向一直安靜坐著的林方,意味深長地說:
“你們怎么不問問林方本人的意思呢?”
柳念慈、黎景天等人聞言,也都看向了林方。
林方迎上老太太的目光,心里清楚對方眼神深沉、心思難測,表面上卻只是淡淡問道:
“你們打算怎么掌握我的行蹤?難不成要在我手機里裝定位?”
老太太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魏芯苒,說道:
“不用那么麻煩,讓她跟著你一個月——同進同出,晚上也必須待在同一個房間。”
“我不同意!”
柳念慈幾乎脫口而出,聲音不自覺地抬高了些,顯然有些激動。
魏芯苒嘴角輕輕一揚,鮮紅的舌尖若有似無地掠過唇邊,一雙丹鳳眼含著笑意瞥向林方,話卻是對著柳念慈說的:
“柳總這么緊張,難道是擔心自已的男人把持不住?看來你這醋勁兒,還真不小呢!”
柳念慈看著她那副嫵媚模樣,心里更不舒服,冷聲回應:
“我可以接受你們派人跟著,但絕不能是她!必須換個人。”
說完,她望向林方,眼神里帶著明顯的期待,希望他能開口拒絕這個女人。
林方看著魏芯苒,她還是那樣嫵媚動人、身材火辣,性格也似乎沒怎么變,依然是那副偽裝出來的模樣。
不過仔細感覺,她身上的氣息卻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也許是因為踏入了武道的緣故,她臉上多了一抹若隱若現的堅毅,那份柔媚里藏著的果決,反而更讓人難以移開視線。
察覺到身旁柳念慈的目光,林方開口說道:
“我可以接受你們派人跟著,但我希望是個男的。”
畢竟他才和媳婦關系更進一步,實在不想因為這種事鬧出誤會。
魏芯苒把胳膊肘撐在桌上,歪著頭,用手托著腮,嘴角揚起一抹帶著春意的笑,淺淺的酒窩露出來,格外迷人。
她聲音嬌滴滴地說道:
“林方,你該不會是怕跟我待久了,會讓你媳婦多想吧?難道……你就一點不期待和我發生些什么嗎?”
“狐貍精!”
站在一旁的蘇沐晴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
可魏芯苒就跟沒聽見似的,視線依然黏在林方身上,繼續柔聲說道:
“這么久沒見,我可真是想你呢。特別懷念你身上的味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在車上我們有多熱烈……”
啪!
“你閉嘴!”
蘇沐晴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眼睛瞪得圓圓的,怒氣沖沖。
旁邊的柳念慈已經緊緊攥起了拳頭,整張臉繃得發青,眼神冷得像冰,又像一座隨時要噴發的小火山。
她死死盯著林方,那目光簡直能扎人。
林方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媳婦那邊的怒火幾乎要實質化地燒過來,他一下子也有點手足無措,趕忙解釋:
“念慈,你千萬別聽她胡說,那些都沒影的事……”
他面上還算鎮定,心里其實早就慌得不行。
“咯咯咯……”
魏芯苒忽然笑出聲來,笑得身子輕顫,好一會兒才漸漸收住,說道:
“柳總,我今天可算見識到你吃醋的樣子了。跟你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你醋勁兒這么大!我倒是想跟你男人發生點什么,可人家簡直就是現代柳下惠,坐懷不亂——就算對著我這樣的美女,他眼皮都不帶多抬一下的。我一直對自已長相挺有信心的,偏偏在他這兒,一點用都沒有。”
她眼波流轉,又笑著補充:
“柳總,你男人確實特別優秀,頂尖的鑒寶大師、華夏一流的國醫圣手、武道宗師級的人物……這些名頭哪一個不閃閃發光?你可真得看緊點兒,盯著他的美女多了去了,稍不留神,說不定就被人搶走了。”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
“還有啊,男人對太容易到手的東西,總是不太懂得珍惜。所以你得懂點御夫的門道,就像釣魚,得一點點放餌,不能一下子就全喂飽了,不然魚還沒上鉤呢,就先跑了。可也不能太吝嗇誘餌,魚覺得沒希望,照樣扭頭就走。”
她眨了眨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調侃:
“要是有機會,姐姐倒是可以教你幾招。對付男人,我可太有心得了……不過啊,那都是對別的男人管用。你男人不一樣,他習慣用上半身思考,這也是他讓我覺得沒意思的地方。”
說完,她轉向老太太,神情略顯無奈:
“說真的,我也不想跟他整天待上一個月,可家里非說只有我合適,我能怎么辦?誰讓我姓魏呢,又不是一家之主。其實我也希望換個人——奶奶,要不咱們就換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