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jīng)黑透了。
柳念慈、蘇沐晴和沐梵天三人剛參加完一個商業(yè)晚宴,這會兒正各自坐車回家。
北方的冬夜,尤其是深夜,路上幾乎沒什么人。
三人都喝了點酒,所以都由司機開車。
柳念慈靠在座椅上,一臉疲憊,輕聲對司機說:
“到了叫我,我瞇一會兒。”
車子在黑夜里平穩(wěn)行駛。
拐進通往別墅區(qū)的那段路時,周圍稍微有些偏僻。
忽然,路中間站著一個男人,手里握著一把長刀,眼睛直直地盯著駛來的車輛。
嘀!嘀嘀——
喇叭按了好幾聲,那人卻一動不動,半點沒有讓開的意思。
沒辦法,司機只好把車停下。
她搖下車窗,探出頭喊:
“喂!路中間那位,不要命啦?大晚上站這兒……”
話還沒說完,她就噎住了。
那人一步步走過來,身上一股沉重的氣勢壓得她喘不過氣,臉色也跟著發(fā)白。
男人朝車里瞥了一眼,目光掃過睡著了的柳念慈,嘴角冷冷一勾。
緊接著他猛然伸手,直接扭斷了司機的脖子。
隨后后退幾步。
單手握刀,眼中寒光驟起。
鏘——
刀已出鞘。
凜冽的刀光一閃,一道驚人的刀芒瞬間斬了出來。
刀芒快得讓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就在那一剎那,柳念慈突然驚醒了。
她看見了拔刀男人的臉,但隨即就被一股窒息般的氣勢壓得喘不上氣。
恐怖的刀光已經(jīng)劈到眼前。
轟——!
轎車被刀芒直接切成兩半,瞬間起火爆炸,接連不斷的炸裂聲響起,熊熊大火頓時吞沒了車身。
柳念慈連喊都來不及喊出聲。
整個人已經(jīng)被火焰淹沒。
那名古武者嘴角一扯,縱身一躍,迅速消失在夜色里。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
一公里外的地方,同樣的事情發(fā)生了。
汽車被劈成兩截,轟然炸開。
同樣是居合斬古武者動的手。
兩聲爆炸,在寂靜的冬夜里格外刺耳。
附近別墅里的人被驚動了,紛紛跑出來看。
車子已經(jīng)燒得面目全非。
“柳總……!”
“蘇總那邊也出事了!”
“追!快追!”
幾位古武者從暗處沖出,朝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
現(xiàn)場留下兩位古武者守著熊熊大火。
其中一人目光掃過火焰,忽然一震——柳念慈竟然躺在火堆里,身上籠著一層淡淡的青色光暈。
她衣服燒破了不少,皮膚也有灼傷,但人居然還在動。
這古武者簡直不敢相信,趕緊沖過去把她抱出來,伸手探了探鼻息。
還有氣!
只是昏過去了。
他二話不說,抱起人就撤。
另一邊,蘇沐晴被爆炸的氣浪掀飛到路邊草地上,身上劃開好幾道口子,血一直流,人也昏迷不醒。
也被趕來的古武者迅速抱走。
兩人幾乎同時被送往林源中醫(yī)館。
“到底是什么人下的手?”
“看手法……是東瀛的居合斬。”
“居合斬?東瀛的古武者?”
“我現(xiàn)在奇怪的倒不是這個——她們倆居然在居合斬下活下來了。而且車子炸成那樣,世俗之人根本扛不住,她倆卻只是昏迷,沒傷到根本。”
一位古武者低頭看向柳念慈,忽然壓低聲音:
“你注意到?jīng)]?她身上繞著一層淡淡的青光,現(xiàn)在好像變淡了。”
另一人一怔:
“難道是……護身法寶?”
“快!趕緊通知老黎!”
林方這會兒正和黎家老祖商量事情。
一聽這消息,他整個人瞬間炸了,轉(zhuǎn)身就要沖出去。
黎家老祖急忙拽住他:
“等等!你這樣出去太顯眼!”
林方快速換了身行頭,簡單偽裝了一下,隨即奪門而出,朝林源中醫(yī)館飛奔而去。
趕到林源中醫(yī)館附近時,林方突然收住腳步。
“有人盯著醫(yī)館。”
他目光一沉,掃向四周。月光下,幾道隱蔽的身影若隱若現(xiàn)。
林方向黎家老祖遞了個眼神,兩人二話不說,從兩個方向閃電般撲出。
幾道悶響之后,四周重新恢復安靜。
兩人快步進入醫(yī)館。
林方一眼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柳念慈和蘇沐晴,緊繃的心松了半截,可怒火卻一下子沖了上來:
“誰干的?”
守在一旁的兩位古武者從沒見過林方,可此刻這人身上散發(fā)的壓迫感,讓他們后背發(fā)涼。
兩人都是丹勁巔峰,竟也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梁骨爬上來——
這人……難道是罡勁?
“不認識,”
其中一人穩(wěn)了穩(wěn)心神,
“但那人用的刀法,是東瀛國的居合斬。”
林方眼中寒光驟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又是居合斬……看來他們真對我身邊人下手了。”
黎家老祖看向兩位古武者:
“怎么就你們倆?其他人呢?”
“去追兇手了。”
林方不再多問,取出銀針,迅速在柳念慈和蘇沐晴身上施針。
針法剛落,周圍的空氣似乎微微波動,一層極淡的青色光暈從空氣中凝聚,緩緩滲入兩人體內(nèi)。
那是極為精純的草木生機。
兩位丹勁巔峰古武者看得愣住了,面面相覷。
難道……是他?
他們之前一直猜測,柳念慈身上那層護體青光,究竟是誰煉制的法寶。
“你們先出去,我要救人。”
林方一句話,把三人都趕了出來。
病房外,林源中醫(yī)館里靜悄悄的。
夜里病人不多,家屬也少,今晚值夜班的陸老見到幾個古武者進來,也沒敢多問。
黎家老祖帶著兩人走到外面院子。
“老黎,里頭那位……是誰啊?”
一位古武者忍不住問。
黎家老祖回頭往病房方向看了一眼,低聲說:
“是我請來的一位高手,至于名字……現(xiàn)在還不方便說。”
另一個古武者還是不甘心:
“他好像很強,到什么境界了?”
“比我強!”
“罡勁……?”
兩人頓時一驚。
黎家老祖可是罡勁初期,比他還強,那至少也是罡勁中期,甚至可能是罡勁巔峰——他們根本不敢往宗師上猜。
緩了好一會兒,其中一人才說:
“那兩個女人能活下來,簡直像做夢一樣。我注意到她們身上有護身符,是那東西保了她們一命。難道這位前輩……是法術一道的?”
黎家老祖看了他們一眼,搖搖頭:
“他的身份,我暫時還不能說。我只能告訴你們,他很強,身份也很特殊。你們以為我為什么要派丹勁巔峰去保護兩個世俗之人?就是因為他交代的。”
兩人心里跟貓抓似的,可黎家老祖口風緊得很,怎么問都不肯再多說一句。
沒過多久,林方推門出來了。
柳念慈和蘇沐晴也跟著走了出來,雖然臉色還有點蒼白,但人已經(jīng)清醒,走路也沒問題。
兩位丹勁古武者直接看呆了。
這……就好了?
剛剛明明重傷昏迷,氣息微弱啊。
林方走到黎家老祖身邊,又看了看那兩位丹勁古武者,開口說道:
“感謝你們護著她們。以后還得繼續(xù)麻煩你們。至于罡勁級別的人……你們不用管,交給我!”
他語氣很平靜,可眼神里透出的寒意,比冬夜的風還冷。
柳念慈和蘇沐晴這會兒才緩過神,想起剛才那一幕,后背還在發(fā)涼。
兩位古武者連忙躬身:
“林前輩,是我們沒護周全……”
林方擺擺手:
“不怪你們,對方來的人太強。麻煩兩位送她們回家。今晚的事,還請保密。”
柳念慈忽然拉住他的手:
“你要去哪兒?”
林方眼神一下子軟了下來:
“他們搞偷襲,堂堂罡勁古武者對世俗之人下手……我得去找他們好好玩玩!你們先回家待著,我保證,這種事不會再發(fā)生了。”
他轉(zhuǎn)向黎家老祖,語氣一沉:
“走,計劃提前,馬上通知黎家所有古武者,準備動手!”
一位丹勁巔峰古武者拍了拍同伴:
“你送她們回去,我跟老黎一起去。”
話音落下,三人身影一晃,很快消失在月色里。